霸武 第278章

作者:开荒

  不過計錢錢自問是行得正,坐得直,一應行事都守着規矩。

  她當即抱拳,語聲生硬的頂了回去:“萬戶大人,下官奏章中記敘的樁樁件件,確有其事,絕無任何捏造誇大,怎能說是誣陷?”

  計錢錢說完這句,發現秀水郡逡滦l千戶曹軒也在。

  這位聽了計錢錢的言辭之後,神色竟是一鬆,向計錢錢透出讚賞之色。

  計錢錢當即瞭然。

  万俟羅睺沒有任何證據,這位上司剛纔的言語,只是虛張聲勢,恫疑虛喝而已。

  計錢錢對曹軒卻沒有好臉色。

  計錢錢自問沒有誣陷司空禪,曹軒卻是深度參與,踐踏國法,是爲司空禪羅織罪名的主要人物。

  她原以爲這位地衙千戶行事幹練,能審時度勢,對朝廷也還算忠心,任勞任怨。

  可如今看來,此人確能審時度勢,可他對朝廷的‘忠心’着實有限。

  “果真如此?”

  万俟羅睺一聲寒笑,明顯不肯信。

  不過他卻沒有繼續深究,轉而將兩封銀質的符牌,分別丟給了計錢錢與曹軒二人。

  “不過這樁事,算你們做的周全妥當,即便內庭那位穆公公,他顧忌無相神宗,也沒敢挑錯。

  是故朝廷還是認下了你們揭發亂僦Γ@是內閣大臣簽發給你們的‘功牌’,拿着吧。”

  計錢錢接過銀質符牌一眼,發現上面寫着‘協力’二字。

  所謂‘功牌’,是朝廷賞給有功者的憑證,可憑此兌換錢糧,祕藥,功法與法器等等,甚至可直接換取官職。

  這‘功牌’一共分爲三等,最高等的是“奇功”,第二等是“頭功”,第三等叫做“協力”。(仿明制)

  計錢錢心裏不由生出魔幻之感。

  她數月以來一事無成,沒想到還混了個‘協力’之功。

  曹軒也喜不自勝,心神大舒。

  最近數月以來他屢遭挫敗,使得秀水郡千戶所損失慘重。

  曹軒原以爲自己官位不保,定將在數月後貶任他職,如今藉助揭發逆僦Γ褂邢MH傥弧�

  此時万俟羅睺又沉着嗓音問:“我這次前來,還是爲逆神旗與赤龍遺族一事。你們現在可查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曹軒與計錢錢聞言都心道果然,兩人面面相覷,都無以言對。

  “也就是說你們忙活了好幾個月,結果一無所獲?”

  万俟羅睺面黑似鐵:“那麼戾太子逆黨呢?秀水郡出現‘陽炎神眼’旭日東的蹤跡,還有人大規模使用產自於如夢山莊的化屍水,你們可查出什麼端倪?怎麼就無能到這個地步?”

  曹軒聞言面無表情的回覆:“大人,據我所知,這些事都與太守司空禪有關,正因此人的暗助,當夜旭日東才能搶奪逆神旗的旗幡離去。不過介於司空禪已經身死,其中的詳情已無法查實。”

  他知道司空禪其實與如夢山莊八竿子打不着。

  不過這樁事,無論如何都需栽在司空禪頭上。

  曹軒會在事後繼續詳查究竟,卻絕不能任由万俟羅睺給他冠以‘無能’二字。

  万俟羅睺看着曹軒不說話,目光的寒意卻越來越凝實,鋒銳得像是刀一樣。

  如果曹軒不是身屬地衙,不是他的直系部屬,他現在就一巴掌甩過去。

  曹軒頭皮發麻,額前也透出了一滴滴豆大冷汗,卻只能硬頂着万俟羅睺的目光,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計錢錢卻是暗暗一嘆,面色灰敗:“屬下至今爲止,確實一無所獲。就屬下目前所知,鐵旗幫內沒有任何關於逆神旗的線索,倒是赤龍一脈,確有幾個高手潛伏於鐵旗幫。

  不過楚希聲對他們所知有限,從未正面接觸,與他們的關係更多是相互利用。屬下暫時仍未查清楚他們的身份。這是屬下的失職,願向萬戶大人請罪!”

  就計錢錢往日的經驗來看,這次她勢必要被調回京城問責。

  至於秀水郡的一應事物,天衙逡滦l也會另委高明。

  万俟羅睺卻一罷手,語氣含着幾分無奈:“得了!你季千戶是都指揮使最疼愛的小師妹,我怎敢懲戒你?且如今形勢有變,楚希聲此人如今不但牽涉逆神旗,還與赤龍一脈有涉,勢力制霸兩郡,更成了無相神宗的‘血睚候選’。未來此子,不但是無相神宗的重要人物,還有可能影響天下時局。

  所謂一事不煩二主,你如今已在鐵旗幫內呆了數月,被楚希聲視爲心腹,正可將這些事一一查明。尤其此子的血脈天賦,最好得查個清楚明白。”

  “血脈天賦?”計錢錢聞言眉梢一揚,眼神不解。

  她心裏則泛出一絲喜意。

  不知爲何,她一聽到自己還能呆在楚希聲的身邊,心情就開始轉佳,眼前一切都變得明朗起來。

  “都指揮使大人懷疑清虛子對此子的重視,有點不同尋常。無相神宗的萬魔窟一定出了大問題,據說一個處理不當,就有舉宗覆亡之危。他們對於‘神意觸死刀’確實是極度渴求,不惜一切。

  不過清虛子這次爲一個僅能修成一重‘神意觸死刀’之人親自出手,除滅司空禪等人,未免顯得飢不擇食了。

  都指揮使大人希望你能查清楚希聲的血脈天賦,以備未來天子垂詢。此事由你來做是最好的,換成別人,何時才能代替你在楚希聲身邊的位置?不過你倒也做得出來——”

  万俟羅睺說到此處。略含着幾分嘲意的看着計錢錢:“堂堂的逡滦l千戶,居然給人當侍衛奴僕,還想方設法的幫他殺死通緝要犯,撈取功勳。”

  計錢錢不由神色赧然,一言不發。

  她以計錢錢的身份加入鐵旗幫的時候,就沒做過長期潛伏的打算。

  原以爲一兩個月就能查明鐵旗幫虛實與逆神旗諸事,結果卻遷延到了現在。

  至於助楚希聲修行‘九煉極元紫金身’,也是因此人潛力不俗,值得投資。

  計錢錢認爲只有控制了此人,那麼她在秀水郡的一應事務,都可迎刃而解。

  她沒想到,楚希聲將‘九煉極元紫金身’練到第六重後,身上還是沒有一點異狀。

  万俟羅睺卻語聲一轉:“此事簡直荒誕,不過這卻是你二人數月來,唯一做對了的事情。那門‘九煉極元紫金身’,必須讓他繼續煉下去。”

  曹軒聞言一愣神:“萬戶大人,楚希聲已是無相神宗的‘血睚候選’,深受無相神宗的上層重視。此事如被無相神宗得知,一定會興師問罪。”

  他以前用‘九煉極元紫金身’算計楚希聲,絕沒想過此人會成爲‘血睚候選’,倍受無相神宗上下關注。

  “本官豈能不知?”

  万俟羅睺揹負着手,神色莫測高深:“這是都指揮使大人的意思,你們只管做便是,無需多問!唯獨他練到的那套‘九煉極元紫金身’得換一換,後續內容由我提供。這套功法的外傳版本已頗多傳聞,惡名昭彰,無相神宗定會防備。

  幸在年前國師已將這套功法改頭換面,做了調整,暗藏其中的禁法更加隱祕。只要我們暫時隱而不發,即便是無相神宗的宗主,也看不出功法究竟。”

  曹軒這才釋然,當即抱拳道:“屬下遵命!定當全力以赴,促成此事!”

  “不是全力以赴,而是必須辦到。”

  万俟羅睺語聲冷漠:“這是曹軒你唯一贖罪的機會!否則以你之前種種劣跡,本官今日必將你下獄問罪不可!”

  也就在此時,曹軒忽然感覺渾身上下所有要穴像是被人插入金針,體表則青筋暴起,肌膚髮黑。

  這讓他感覺全身上下都在劇烈絞痛,如同凌遲!

  且這痛感越來越劇,讓曹軒不由自主的滾倒在地。

  以曹軒的心志毅力,竟是痛到四處打滾。

  曹軒卻不敢痛哼慘叫一聲,他心知這是万俟羅睺對他不敬的懲戒。

  万俟羅睺則繼續看着計錢錢:“除了‘九煉極元紫金身’與楚希聲的血脈天賦,你還得幫助朝廷關注無相神宗的動向。”

  計錢錢聞言,卻又眼現出了一抹疑惑之意:“此事還用得着我?京西楚家,不是出了一個血睚聖傳?”

  她最初得知楚希聲將她的名字報給了無相神宗,準備將她選爲近侍,還是很高興的。

  可如今京西楚家既然出了一個‘血睚聖傳’,形勢就出現了變化。

  誰不知道,如今京西楚家的家主,正是天子的心腹之臣?

  朝廷有這個‘血睚聖傳’之助,自可對無相神宗的動向瞭如指掌。

  “‘血睚聖傳’的目標太大,有些事不太方便。”

  万俟羅睺眉目陰冷,他微一拂袖,暫時封住了曹軒的五感靈識:“京西楚家是京西楚家,天衙是天衙。都指揮使大人要你查明的另一件事,就是楚家這個‘血睚聖傳’的究竟——”

  他說到這裏,忽然聽到了一聲鐘響。

  万俟羅睺感知到腳下稍稍震顫,彷彿地龍翻身。

  他不由神色一動,眼含狐疑的看向西北側的那座衣冠冢。

  這聲鐘響,是鐵旗幫祭祀大典的最後一道鍾,昭示禮成,卻不知何故引得此處地氣微顫。

  說來万俟羅睺自接近此地的那一刻起,就感覺這整座糜家堡與衣冠冢的狀況有點不對勁。

  究竟哪裏不對,万俟羅睺感應不出來。

  他只能辨認出那座衣冠冢修築得有些門道,擺設了一塊風水極佳的福地,四象皆備,五行俱全,貼合天地。

  問題是這位設計衣冠冢的術師,其人在風水上的造詣讓他看不透。

  此人擺設福地的本領極高,可他怎麼就不知衣冠冢的西側曾大動兵戈,發生萬人以上的戰事,所以煞力兇濃?

  這分明是引西方金氣與凶煞之力入墓的格局,且此墓主人還受了山神之職,可以土生金。

  這位風水術師究竟是意欲何爲?

  可隨即万俟羅睺就想到,那僅僅只是一座衣冠冢,此墓內外也沒有什麼專門的養煞之法,也就微微搖頭,收回視線。

  應該是他想多了,沒有養煞之法,即便那金土之氣與凶煞之力入墓,也是存不住的。

第266章 戰力激增

  五天之後,位於古市集南側的‘寶氣閣’第三層的一間包廂內,楚希聲正凝神看着‘寶氣閣’提供的一張法器清單。

  他的眼裏略顯失望:“就只有這些麼?”

  ‘寶氣閣’是古市集內專門經營法器的商家,與另一家‘珠光樓’合稱‘珠光寶氣’,在江湖上鼎鼎大名。

  二者同一東家,一家經營法器,一家經營各種材料。

  他們不但是古市集內最大的商號之一,甚至在江南一帶的法器界都首屈一指,分號遍佈整個江南諸郡與幽絕二州。

  楚希聲卻暗暗嘆息。

  即便是勢力橫跨南北,神通廣大的‘寶氣閣’,也沒法提供他想要的東西。

  “只有這些了!”

  寶氣閣的大掌櫃面上流露出禮貌的笑容,眼裏面則是含着幾分不耐:“我們寶氣樓四百七十四件符合旗主部分要求的庫存法器,全在這份清單上。如果旗主不滿意,您就只能放寬要求,或是去北方與蓬萊島的一些黑市、拍賣行看看。”

  五天之前,當楚希聲第一次踏足他們寶氣閣,他是很高興的,以爲來了一個大主顧。

  誰不知道最近鐵旗幫在秀水郡四處搜刮,發了一大筆橫財?

  不久前鐵旗幫還通過他們的渠道代銷了許多贓物,又換取了一套三品下階位的‘魔犀神力甲’,讓他們大賺了一筆。

  所以大掌櫃對此人的感官甚佳。

  可真正開始談生意之後,大掌櫃的耐心卻漸漸被眼前這傢伙給磨盡。

  不是他耐心不好,實在是這位顧客過於刁鑽難纏。

  對方想要從寶氣閣收購兩件五品上階位的法器,一套兵器,一套內甲。

  價格不能超過十五萬兩魔銀,還要實用,堅固,強大,耐用,性價比高,必須在半月內送達。

  說實話,十五萬兩魔銀只是一件五品上兵器的最低價。

  兵器與甲冑,素來都是法器中價格最貴的。

  不過大掌櫃爲做成這筆生意,還是盡心盡力的爲楚希聲尋覓。

  問題是他好不容易尋來之後,楚希聲卻又挑三揀四,說這件的防禦力不如預期,那件又缺乏韌性,太脆了,又或是法器具備的能力太弱,幫不上忙。

  大掌櫃氣的快要翻白眼,忖道你區區的十五萬兩魔銀,能夠買到多強的五品法器?

  北方與蓬萊島的那些黑市以及拍賣行,都鮮少有這樣的好事。

  北方諸州不但盛產靈藥,還有大量的礦藏與法器材料;蓬萊島則遠在海外,不受朝廷管束,那邊的‘蓬萊不夜城’附近也有大量的礦藏,是煉器師的聖地。

  不過真正強大的法器,都是一上市就會被人購走。

  唯有一些來歷不明的東西可能讓楚希聲撿漏。

  大掌櫃忖道要不是此子前程遠大,或有地榜之望,未來他們家在秀水與潯陽二郡的生意,也需鐵旗幫照拂,他早就端茶送客,直接趕人了。

  楚希聲則滿心糾結。

  他現在的總預算才五十三萬兩魔銀,剔除魔藥的花銷後,不夠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