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還有那從楚希聲手腕反彈過來的鷹爪掌力,更讓他莫名其妙。
趙七爺卻已來不及細思,楚希聲左手已經並指如刀,聲勢狂猛如龍的往他轟擊過來。
極招·風掣雷行!
與以前不同的是,楚希聲這一次是以‘神雷洞真指’來催發這一極招,瞬時無數的狂電蔓延四射。
他的刀指,在頃刻間連續穿刺不下十指,瘋狂的斬擊趙七爺。
而就在第十一指的時候,白小昭化作的小型龍捲颶風,已經穿透了趙七爺的胸膛,將他的肺腑與心臟,都絞成了碎片!
趙七爺口中血液橫流。
他心知今日必將命絕於此,拼着自己的掌心被轟碎的代價,一手強抓住了楚希聲的刀指,同時滿含不甘與怒恨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可恨!你這豎子智勇兼備,心狠手辣,分明是梟雄之姿,未來不知會將整個東州禍害成什麼模樣!只恨趙某無能,未能將你誅滅,爲朝廷除此大患——”
楚希聲則目光冷漠,淡然已對。
“我說過,只要司空禪爲我狂叔陪葬,東州必將太平無事,什麼事都不會發生。我也說了,你們如欲爲虎作倀,那麼楚某的刀,沒有交情可講。”
“爲虎作倀?”
趙七爺不由濃眉聳動。
他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然而白小昭捲動起的爪刃風暴,已經將他的頭顱完全絞碎!
※※※※
就在楚希聲擊殺巖鷹神捕趙七爺等人之際。
血蝠山內門弟子‘妖剪’樂文,帶着包括‘山錐’朱明山,‘鬼影刀’呂寒,‘血風劍’李道規在內的一腥说龋瑏淼搅搜陝τ嚓柹硭赖默F場。
只是血雨劍御赤陽的軀體,連同那些水匪海盜的屍首,都已化爲肉末散於周圍一里地域,已經看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這裏的血腥味,也吸引了山野間大量的野獸到來。
樂文只能看出御赤陽等人的屍體,是被風刃絞碎的。
密集而犀利的風刃組成強大風渦,將所有的屍體都絞爲齏粉。只有幾件比較堅固的法器,殘留在原地。
其中就包括了御赤陽的一件臂甲。
樂文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御赤陽是幾乎登上青雲總榜的超天驕,未來有望地榜,在血蝠山內備受重視。
沒想到這個前途無量的後輩,竟然隕落於此地。
“那頭五尾白貂耗費大量法力毀屍滅跡,一定是想要隱瞞什麼。”
朱明山目光陰冷,掃視着周圍:“如果不找出其中的祕密,我們只怕難以將此人擊殺。”
鬼影刀呂寒則心有餘悸。
他原本是被預定鎮守於此處要道的,是因昨夜‘妖剪’樂文到來之後,爲保全御赤陽這個超天驕,強制性的將御赤陽安排在後方,才讓他躲過此劫。
當楚希聲轉道一路向北,實力與他相差無幾的御赤陽就沒了性命。
鬼影刀呂寒隨後深呼了口氣:“我不知這其中藏着什麼祕密,只知此處一個御赤陽,三個六品下,合力都擋不住楚希聲,御赤陽放出煙花之後,甚至沒撐過一百個呼吸!”
他們爲圍殺楚希聲四面拉網,以昨日調集的七名五品與六十七名六品戰力爲骨幹,組成了二十多支隊伍。
他們彼此間隔着十餘里,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理論來說,只要御赤陽發信示警之後撐過一百多個呼吸,周圍的隊伍就可聞訊而來,進入目視距離。
在五十個呼吸內,就可用弓弩等武器施以援手。
問題是他們的人趕來之後,甚至沒法看到楚希聲等人的背影。
樂文則抬手一招,將山野間散落的幾枚銀針招入手中,仔細打量。
“這些‘神仙劫’都已激發過了,總數十六枚!”
也就是一萬六千枚銀針,都拿楚希聲無可奈何。
‘妖剪’樂文臉色凝重:“通知下面,即刻起把人手合併,必須二百人一組,每一組至少得有一名五品,五名六品與三十枚‘神仙劫’,另外再想辦法調度一些‘九連星’重弩,這種威力巨大的重弩,可能更有效。”
他與鬼影刀呂寒等人一樣,也是血蝠山的內門弟子,不過因元功已達五品巔峯,血脈天賦也接近於天柱級,地位更在這幾人之上。
樂文來東州,原本是爲辦一件私事,卻在昨日接到血蝠山的令符,連夜趕至此間援手,臨時主持圍殺楚希聲一事。
樂文原本想來,一個個區區七品而已,只要他們能把人找到,就可以手到擒來。
可時至此刻,他卻覺此事意外的棘手。
血風劍李道規也覺頭疼棘手:“九連星重弩我會盡力調度,不過我聽說如今市面上的九連星,已被鐵旗幫掃購一空,估計剩不下多少了。”
他是本地的地頭蛇,此事只能由他來操辦。
隨後李道規又神色發苦:“問題是這樣組隊之後,我們根本沒法封住他的去路,我們血蝠山的人不夠。”
何況楚希聲一路向北,已經把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甩在後面。
“堵不住人,總比在他刀下全軍覆沒的好。人分得太散,只會被他各個擊破。”
妖剪樂文面色平靜的微一搖頭:“去個人,與那些殺手與捕頭交涉,讓他們幫忙。這次秀水郡太守下了大手筆,據說東州六扇門的幾乎傾巢而動,五六品級別的金銀牌殺手也來了四十多位,還有更多的人在往這邊趕。不過我們若還各自爲戰,我們堵不住他。”
就在此時,樂文望見前方一隻血蝠,從空中落了下來。
這血蝠落下後,倒掛在了前方樹上,緊閉着眼睛,似已入睡。不過在它的額頭前方,卻凝聚出一個細小如手指頭的人形魂影。
“一個壞消息,巖鷹神捕趙七爺死了!連同他三個部下,一起死在楚希聲與那頭五尾白貂手中。看整個戰鬥過程,應該不超過五十個呼吸。”
在場人等‘嗡’然震動。
巖鷹神捕趙七爺雖不是什麼天柱與超天柱級別的五品,卻也是五品中較爲冒尖的。且經驗豐富,法器完備。
此人與他三個部屬聯手之威,比之御赤陽這些人還強大得多。
妖剪樂文也不由面色微凝,他看着眼前藉助血蝠靈力化形的血蝠山術師:“這頭血蝠,可記清楚了楚希聲的血液氣味?”
“他們都沒有受傷,怎麼去記氣味?”
那術師一聲輕哂,隨後一聲輕咦,語聲凝重道:“麻煩了,你們的師弟代磊已被人打死!被一拳轟殺。那兩個神祕高手當真可怕,比之八臂金剛劍步煙城與葉知秋更可怕,至今以來,死於他們手中的殺手與血蝠山五品門人,已經達到七人。都是落單之後被襲殺,沒人能在他們的手中撐過一個回合。”
妖剪樂文心臟不由微微一抽。
他的師弟代磊,綽號火焰刀,是足以與巖鷹神捕趙七爺並駕齊驅的高手。
也是不久前,血蝠山調來增援的門人,居然就被人一拳打死?
這次的任務,不但棘手,而且兇險萬分!
真不知那兩個神祕高手是什麼身份,如此兇殘?
妖剪樂文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計錢錢,正蒙着臉站於湖畔旁,看着眼前一位穿着黑衣,腰配兩把細劍的男子。
計錢錢看着此人脖頸上繪着的一副雙鳳交纏的圖騰,目現厲澤:“你是殺生樓的金牌殺手,雙鳳刀康明?”
康明神色凝然,他雙手按刀,眼含警惕的看着計錢錢:“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既然認得我的這副雙鳳圖騰,豈能不知我的身份!那麼閣下又是誰?堵我前道,意欲何爲?”
計錢錢則挑了挑柳眉:“是你就好,我怕殺錯了人。”
康明聽到‘殺’字一詞,就感到對方的狂暴武意,如山嶽般的壓過來。
他神色一凜,搶先拔劍。
然而康明卻發現他的劍勢如蝸牛般的遲鈍,自己的神念在對面此人的武意麪前,就如螻蟻般的藐小。
下一瞬,他的軀體就轟然爆裂,炸爲血液粉塵!
計錢錢一拳將康明打死,就毫不停留,往另一個方向行了過去。
此時她的神念,已遙空鎖定了另一位五品!
計錢錢的目光,則泛着一抹冰冷的寒意。
——她會讓這些禿鷲般匯聚過來的殺手知道,殺生樓那二百萬兩魔銀,沒那麼好拿!
第254章 縞素
五月四日,江南郡城幾乎全城縞素。
尤其是臨近城北水營的部分城區,足有三千餘家升起了白幡。
街道上則行人稀少,市面蕭條。
在街頭巷尾,人們偶遇時也是面帶愁容。
城中的酒樓茶館,還有官府設下的卸喔媸九魄埃切┚奂娜肆t更是開口不離楚希聲與鐵旗幫。
而此時的總督府大堂,氣氛正壓抑低沉到了極點。
東州總督王升在堂中上首處肅容端坐。
這是一位年約八旬,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
他現在的確是‘中年’,對於王升這樣修爲晉入三品,壽達三百年的人來說,八十年的歲月才僅僅只是他歲壽的三分之一。
他不但壽命悠長,還精通駐顏之道,面貌只有三十歲許,五官英挺,丰神如玉。
唯獨王升的臉色,青冷到快要滴出水來。
他的語音當中也含着無盡的寒意:“江南郡水師營之前不是纔剛向總督府報捷?說是已經擊潰鐵旗幫,正往下游城東碼頭進發,怎麼會忽然遭遇大敗?不但損兵折將四千餘人,還折損戰船六十七艘?難道是董天嶽虛報戰功?”
董天嶽,正是江南郡水師營指揮使。統帥百二十艘戰艦,一萬三千水師兵馬。
“總督大人,董天嶽絕無此膽!”
王升的語音才落,堂下就有一位年輕人開口回覆。
此人是總督幕府諮議參軍,他雙手抱拳:“我剛纔詳查所有戰報,可以斷定董天嶽是中了誘敵之計。鐵旗幫使計詐敗,將江南郡水師營與十七連環塢的大船誘至寬闊河面,再以三千強弓手預伏於此。
他們頃刻間連發四萬支箭,箭雨威勢浩大,幾乎橫掃了所有戰船的上層甲板,令江南郡水師營的兵將損傷慘重。此時鐵笑生又組織數千精兵跳幫登船,最終導致我方大敗。”
王升的眉頭大皺:“既然是中了誘敵之計,爲何董天嶽未在戰報中提及?還有,他們哪來的三千強弓手?”
南方軍中所謂的‘強弓手’,至少都得八品階位,能夠手持二十石的軍中重弓,一刻之內連開三十次,還得有百步之內,命中靶心的本事。
換在北方的那些邊軍,標準還要提高不少。
三千強弓,確實一個齊射就可將五六艘戰艦的甲板掃空。
問題是鐵旗幫,哪來的這麼多八品強弓手?
“董天嶽之所以未提及,想必是羞於啓齒,擔心大人責備的緣故。”
年輕的諮議參軍,語聲從容的答着:“至於那三千強弓手,應當是出自於西山的獵戶。那些山中的獵戶,絕大多數修爲都在九品巔峯,他們只是無錢購買祕藥,無法晉升修爲。
而如今鐵旗幫橫掃沿江所有鄉豪大戶,不論是八品祕藥還是二十石的軍中重弓,都不難蒐集。”
王升聞言一愣,秀水郡是南方的產藥大郡,鐵旗幫臨時湊齊兩三千副八品下祕藥確實不難。
至於二十石的重弓,大寧武德充沛,鄉下哪家豪族沒保存個百八十把?
鄉下械鬥爭水爭田,可是兇殘極了,動輒一兩萬人,配備大量甲冑兵器,彷彿行軍打仗。(1991年湖南郴州兩村五千人攜槍攜炮混戰三天。)
不過他還是滿含不解:“那麼他們又是如何將這三千強弓手送過去的?我們總督府與逡滦l的密探都是瞎子嗎?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
天平軍就在古市集,他們就沒看到對面江上有什麼動靜?還有,這三千獵戶在水上怕是連站穩都很困難,他們還能參與水戰,在船上開弓射箭?豈非荒唐?”
年輕的諮議參軍陷入凝思:“應當是藉助了濃霧與呒Z船,最近城東碼頭終日都是雲霧徽郑麄兠刻於加惺掖蟠瑥拇颂幊霭l,咚图Z草與箭支前往上游。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三千強弓手應該是混入這些糧船之內,避開了我們的密探耳目。
至於他們如何開弓,我在戰報中看見了一句話,鐵旗幫連船如城!他們是將幾十艘大船連在一起,且西山一帶溪河密佈,又臨近神秀江,這些獵手不像是北人那樣完全不通水性。”
何況秀水郡那邊的戰報都來了,這確實是一場讓江南郡水師營傷筋動骨的大敗,還能夠怎麼荒唐?
王升無話可說。
他其實也能從這些戰報中,推測出幾分真相,只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而已。
“這個董天嶽,真是廢物無能之至。”
王升揉着眉心,只覺無比頭疼:“我讓他去潯陽郡,是去協助潯陽郡衙清除江上的水匪。誰讓他擅作主張,去給十七連環塢一羣水匪做刀,進入秀水作戰的?
他如真有能耐戰而勝之也就罷了,偏不知自己幾斤幾兩,讓我精銳水師損傷殆盡!”
哪怕是一隻一萬三千規模的州軍全軍覆滅,都不會讓王升怒恨至此。
問題是水師與陸師不同,水師那些大型戰艦可都值錢得很,且都難以打造。
製作一艘戰船的過程極端複雜,他們首先要收集合適的大木,用長達半年的時間陰乾,隨後打造的過程中,還要聘請術師嵌入大量符文,用於保障船隻的堅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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