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楚希聲雖然要給這些晉升了元功的兄弟增加薪俸,可他加得開心。
這些人可算是他們西山堂內部培養出來的精英,不是二五仔可比。
再就是西山內部,最近有三個位於西山西麓的獵戶大村,聽說了西山鎮的事情,已經派人過來聯絡,想要整體遷徙到西山鎮南麓。
楚芸芸已經派劉若曦前往接洽,幫助這三個村莊遷徙。
這三個村莊共有七百餘戶,合起來就是七百把弓刀。
總之在那場大戰之後,西山堂在各個方面都非常順遂,勢如初升旭日,朝氣蓬勃。
楚希聲聽到這裏,就實在撐不住。他揮退腥耍苯硬夘^大睡。
不過他只來得及睡兩個時辰,就又早早的爬起,沐浴淨身,素食齋戒,然後帶着麾下的一行人,前往城東碼頭北側的一座臨河塢堡。
鐵旗幫總舵是一艘一萬八千料的大船,在江面上氣勢恢宏,卻沒法容納兩千多人在內開香堂大會。
所以他們開香堂的地點,都放在城東碼頭的北側。
鐵旗幫在這裏買了一塊佔地一百二十多畝的土地,建起了一座堅固的塢堡。
鐵家兄弟很早就認爲鐵旗幫的‘總舵’不能總放在船上,無根無萍,所以投入重金,準備將這塢堡,打造成未來鐵旗幫的總舵。
鐵旗幫不但在裏面建立一座可容納上千人的殿堂,還建了二十座雙層的回馬樓,用於容納總舵的數千弟子。
塢堡的堡牆則高達六丈,闊達三丈,內嵌法陣,防禦力直追秀水郡的城牆。
不過因工程過於浩大,鐵旗幫建幫以來又連年征戰,資金不足。所以這塢堡修了三年,還只建成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大堂,加上一小段堡牆。
楚希聲先是與鐵家兄弟一起迎候前來觀禮的卸噘e客。
這裏的排面,就比他在西山鎮開的那次香堂大多了。不但本郡太守親至,就連州城裏的許多高官,也遣人送來了賀儀。
不過鐵狂人最看重的,還是鐵旗幫長期合作的那些盟友,親自給楚希聲介紹引見。
他們要麼是東州本地的大商號,要麼是來自鄰州的世族與江湖勢力。特徵都是與鐵旗幫沒有利益衝突,在貨吲c貿易上長期合作。
還有一些,則是被鐵旗幫用銀子喂熟了的官場人物。
楚希聲還是頭一次知道,鐵旗幫在官面上的背景也是極硬的。
這次鐵旗幫開香堂,不但來了三位七品巡察御史,一位六扇門的四品紅衣總捕。
此外東州的布政使,還遣了他的長子前來。
這些關係雖比不得秀水郡的那些世家豪族,可也不會讓鐵旗幫在官面上被人碾壓。
楚希聲頗爲無奈。
鐵狂人是真把他當成繼承人看待了,給他介紹這些客人的目的,顯然是爲了身後事考慮。
如果鐵狂人真有什麼萬一,楚希聲可以即時接手鐵旗幫經營的所有資源。
接下來,楚希聲又隨着鐵旗幫腥艘黄饠伉P凰,燒黃紙,拜‘忠義長生大帝’。
忠義長生大帝是當世江湖人普遍遵奉的一位神明。
此人生前是武烈天王麾下的一位一品神將,一生忠義無雙,追隨武烈天王抗擊北方巨神異族,百折不撓,至死不渝,直到隨武烈天王一起戰死於幽州天武頂。
此人不但武力超絕,兵法通神,更是出了名的義薄雲天。
關鍵他很會賺錢,治理河州時,僅以一州之地,就供養着武烈天王麾下百萬大軍。且還能維繫州中民生,據說當時河州之民的富裕不下於南方諸州。
所以這位死後,不但被天下百姓奉爲武神,還被奉爲財神。
這就額外招人喜歡了,又忠義,又能打,又能賺錢。
大夥兒混江湖,不就是爲了求財稚N?
所以當今天下,不但武人們供奉忠義長生大帝,將之視爲武聖;那些商人們也都對這位帝君尊崇備至,每日奉香,祈求庇護。
就連朝廷也很喜歡,不但將‘忠義長生大帝’的神位供於朝天宮,還屢屢加封其神位。
腥艘黄鸾o這位帝君上了香,大禮參拜過後,就是授職了。
楚希聲這位少旗主,還有潯陽郡的六位新任外堂堂主,都紛紛上前,在忠義長生大帝面前拜領職司。
一整套儀式繁複莊嚴,聲勢盛大,祲威盛容,直到傍晚才結束。
接下來還有酒宴。
鐵旗幫大擺流水席,擺開了足足四千多桌,使得整個秀水城東碼頭的苦力與船工爲之一空。
楚希聲原本是打算在酒宴之後離開,連夜返回西山的。
結果這天晚上,他又被灌得酩酊大醉,只能在總舵又歇了一晚。
而等到他次日悠悠醒來,睜開眼睛,就見陸亂離正把螓首伸在上面,凝神看着他。
不過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知爲何,有些失神呆愣。
二人相互對視了片刻,陸亂離才反應過來,忙把腦袋縮了回去:“芸芸,他醒來了!”
楚希聲這才發現,楚芸芸也在房裏。
她就坐在屋內的圓桌旁,手中拿着一本賬冊。
少女側過頭,一雙蒼藍色的眸子柔柔的看了過來:“聽說你昨天喝了許多酒?我給你餵了一點解酒藥,頭還疼不疼?”
楚希聲摸了摸腦袋,發現自己還是頭疼無比,整個腦袋嗡嗡作響,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他不禁苦笑道:“看來沒什麼用,你們不知道我昨天喝了多少酒,估計有三大缸!”
害他不斷的咿D真元,試圖將體內的水汽逼迫出來,否則膀胱受不了,會炸掉的。
陸亂離喫了一驚:“你喝了這麼多?可我聽人說你楚少旗主仁義歸仁義,喝酒卻不實眨麄冞�給你起了個綽號,叫你楚漏勺。”
楚希聲頓時怒了,他喝酒是喜歡漏一半,可也沒有漏勺那麼嚴重。
何況昨天那麼多人,足足四千席,他能一路走過去,撐到最後,已經非常有找饬恕�
喝酒不實盏囊膊恢皇撬F狂人與鐵笑生兄弟也一應作弊,只是他們的修爲更高,手法更加隱蔽。
楚希聲暗暗將此事記在心裏。
準備回頭就讓魯平原查一查,看看是什麼人在造謠生事。
待得日後時機到了,他一定要將這些人也灌到人事不省,悔不當初。
楚希聲隨後笑望二人:“你們怎麼來了?該不會是想我了?”
“誰想你了?”
陸亂離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自然,她雙手抱胸,神色不屑的解釋:“是楚小妹擔心你,昨日你讓人傳話說晚上回來,卻整夜都沒見蹤影。楚小妹不放心,想過來看看究竟。
我尋思月前那場大戰之後,上官家與沈家都將芸芸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所以一起同行護送她來城東碼頭。”
楚芸芸聞言,卻斜眼看陸亂離。
昨天夜裏可不是這樣的情況。
明明是這丫頭坐立不安,一會說楚希聲與隆衡大戰,有沒有傷到?傷勢如何?一會又說楚希聲會不會在返回西山途中,遭到那些內城世家暗算?
其實楚希聲都已迴歸秀水郡,人就在鐵旗幫總舵裏面,不但有李神山等人陪同,還有魯平原的人盯着,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最終煩不勝煩,勉爲其難的答應過來看看。
結果在陸亂離嘴裏,卻變成了她擔心楚希聲,想要來城東碼頭一觀究竟?
楚芸芸懶得解釋,她哂然一笑,神色淡然道:“你這次離家一個多月,我確實有點不習慣。”
她語音未落,就望見楚希聲的眉眼間現出了幾分受寵若驚的神色,且滿臉的狐疑。
楚芸芸不知怎的,心裏突然就覺得有些氣悶。
不過她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異常:“除此之外還有一樁要事,昨日舟家傳信,說那件東西已經到了,今日就可抵達秀水郡。”
楚希聲初時沒反應過來,隨後就不自禁的心跳加速,面現出驚喜之意。
楚芸芸說的那件東西,應該是指他請舟雄霸幫忙代購的那張‘神意圖’。
也就是血睚刀君,特意爲‘神意觸死刀’打造的那張戰圖。
第236章 最後一步
楚希聲從宿醉中醒來的時候,鐵牛賈大力卻坐在古市集含芳閣的三層包廂,他提着一個銅質的酒壺,死命的往嘴裏灌着酒。
他的身邊別無他人,只有一位衣着暴露,身姿妖嬈的秀麗女子。
女子叫做‘紫韻’,是含芳閣的頭牌。
幾乎所有古市集的人都知道,這是鐵旗幫古市堂主賈大力最寵愛的女人。
不過當賈大力喝完了酒壺裏的酒,把手伸向桌上的另一個酒壺時,紫韻卻伸出了纖纖玉手,將桌上的那些酒壺全都揮落到了地面,發出了一陣‘哐哐’的聲響。
一時間酒液橫流,酒香遍地。
賈大力愣了愣神,隨後眼中就現出了猩紅之意,情緒進入暴怒的邊緣。
他眼如銅鈴,瞪着‘紫韻’:“怎麼?連你都要違逆我意,不想老子順心是吧?”
“違了又如何?逆了又怎樣?”
紫韻微揚着下巴,毫無畏意的與賈大力對視:“看看你,我就見不得你這窩囊模樣!本姑娘認識你的時候,原以爲你是個豪情萬丈,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結果卻是受一點挫折,就自暴自棄的可憐蟲。
你不就是不忿那位西山堂主拿到了左青雲在南街廟市的地盤與人手,把手腳伸到了古市集;不就是不滿你們旗主,將楚希聲提拔爲少旗主,指定他來繼承鐵旗幫?
你如果真的很不甘心,就想辦法去阻止,去改變啊。只知道在這裏頹唐沮喪,自甘暴棄,你明明是個七尺男兒,怎麼性情卻像個怨婦?”
賈大力被她劈頭蓋臉的訓斥,眼中的怒火卻漸漸消退。
他右腳一伸,將地下的一個銅壺挑飛到空中。
賈大力一手拿住,倒出了壺中的殘酒,他面上露出了無奈與苦澀:“你懂什麼?你讓我阻止,去改變,可我能拿什麼阻止?楚希聲是我兄弟,他並沒做一樣對不起我的事。南街廟市也是左青雲留給他,他不遠萬里,護友進京,楚希聲拿這快地盤,拿得我無話可說。
至於‘少旗主’,你怕是不知道,便是我的那些部屬,也認爲狂叔如有萬一,他就是繼承鐵旗幫的不二人選,他們居然勸我忍讓,讓我顧全大局。還有鐵師叔,我這些年確實給鐵旗幫立下了不少功勞,可如非是鐵師叔的養育提攜,我這個少年喪父的孤兒,豈能有現在的修爲地位?鐵師叔的大恩大德,我至今都未能償還萬一。”
“可你還是不甘心。”
紫韻一副看透了的神色,她雙手抱胸,神色冷淡:“既然你覺得他們都對得住你,那你就把不該有的心思全都磨平了,壓下去!可如果你實在放不下,那就想辦法把你想要的東西拿回來。
最近鐵旗幫確實聲勢鼎盛,西山堂也實力雄厚,楚希聲更是名震東州。可只要你肯去想,肯去做,一定會有辦法的。轟轟烈烈去做過一場,好過你現在借酒澆愁,自暴自棄。似你這樣遇事不決,只知怨天尤人,自怨自艾,我挺瞧不起的。”
賈大力微微皺眉,感覺紫韻的這句話,稍稍有一點不對味。
可他卻未細想其中究竟,而是心念一轉,真的開始想如何改變眼下的局面,如何阻止楚希聲繼承鐵旗幫。
深思中的賈大力卻未察覺。
此時紫韻的眸中,竟現出一抹微微的迷幻藍光。
※※※※
楚希聲當天就渡河到古市集戰紋閣,找吳媚娘給他刻錄戰圖。
吳媚娘晚了他兩天從京師出發,卻反倒比楚希聲更快返回秀水。
這是因楚希聲這一路不但需防備殺手,偶爾還要應付一些想要挑戰他的少年俠客。
此外因殺死‘血滴子’王聲一事,他耽誤了整整一天。
當吳媚娘看見楚希聲拿出的‘神意圖’,頓時震驚不已。
那是一整塊天界仙玉製成的玉板,長三尺,寬二尺,厚四寸。上面有着一副獸形圖案,龍首豺身,口中銜刀,渾身都是刀片一樣光滑的金屬鱗片。
這正是睚眥之形!
整個圖案流光溢彩,不但縈繞着大量的庚金之氣,更蘊藏着強大的天道之韻。
“你是從哪裏尋來的這副戰圖?好高的品階,讓我看看這裏面的材料,嘖嘖,一品睚眥精血,一品太陽玄精,一品太陰神淚,居然如此多的天材地寶!你這是發橫財了?從哪裏得來的這些東西?這些可都是那些一品祕藥的輔材,任意一種,都可在市場上賣出天價。”
吳媚娘隨後神色狐疑:“不過這戰圖是做什麼用的?這是睚眥獸圖,顯然是與睚眥有關,可我從未聽說過。”
如果不是這圖中,還缺了一些必要的東西。
她甚至懷疑這圖裏面蘊藏的可能不僅僅只是‘天道之韻’而已,甚至可能是一條完整的‘天條道規’!
楚希聲笑着問道:“媚娘可能幫我紋制此圖?價格好說,你看着開就是。”
“如果戰圖與祕招圖騰也有品階,那麼這副圖的品階,可能高達二品,甚至是一品!”
吳媚娘目中閃動異澤:“我能夠幫你紋刻,不過沒法激發出額外的效果,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想知道這副戰圖,到底是什麼用處?只有知根知底,我才能更好的幫你刻錄此圖。”
楚希聲微微猶豫,隨後語聲凝然道:“此事媚娘你需代我保密,這副圖叫做‘神意圖’,是‘神意觸死刀’的戰圖,你應該聽說過血睚刀君的成名武學吧?”
上一篇:我岳父是李世民
下一篇:就打个篮球,却成了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