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205章

作者:开荒

  楚希聲則親眼看着左青雲等人被押入大理寺牢獄之後,才轉身離去。

  計錢錢跟在他的後面:“堂主,我們接下來去哪?如果你想赴王命之約,就得先找個地方落腳。”

  她一邊說話,一邊滿含好奇的四面張望。

  計錢錢像是頭一次入京,見到了世面的土包子,感覺什麼都很新奇。

  其實她是在尋覓自家部屬的身影。

  她的那些部下,應該已知道她返京的消息了。

  計錢錢想要針對楚希聲做些佈置,把一些事情交代下去。

  楚希聲則若有所思,想着白虎侯初見計錢錢時的眼神。

  那位白虎神捕似乎是見到了熟人的神色,帶着一點驚訝。

  還有剛纔,左青雲與他正式告別之際,當時立在側旁的白虎侯,看向他的目光也飽含深意。

  白虎侯什麼都沒說,楚希聲卻決意已定。

  看來還是得多換幾張‘近墨者黑神通卡’,以策萬全——

  楚希聲心裏存着將計錢錢徹底染黑的心思,神色卻很平靜,他不動聲色的往前走:“我們去城外的西城碼頭找個客棧。”

  西城碼頭在望安城的西南側,靠近水門。

  兩人抵達這裏的時候,楚希聲才知瘋刀王命,爲何要將約戰的地點定在西碼頭。

  這裏也有類似於古市集南街廟市的地方。

  整整兩條街道,擺開了足足一百二十個擂臺。

  望安城的武風之盛也讓人咋舌,這一百二十個擂臺上,都有人在切磋打鬥。

  楚希聲一路走過來,就沒發現有空臺的。

  這些擂臺下,也都擠滿了觀戰的武人。

  楚希聲不由‘嘖嘖’稱奇,他還駐足停留了幾次,看臺上的武修交手。

  京師的武道水準,遠遠超過了東州。

  這些擂臺上的武人,隨便一個都能在古市集成爲頂級擂手。

  他們的招法與武道水準,讓楚希聲都感覺頗爲驚豔。

  可是在京師,這樣的人物卻是一抓一大把。

  且這條街道,還有着大量的高品武修。

  簡直是六品多如狗,五品滿地走。

  此時楚希聲,又回想起了身體原主的一些記憶。

  望安城確實武風極盛。

  天下間各個大小宗派,都在望安城的城內外設立武館。

  而這些武館爲招攬門人,都會派出門下最出色的弟子,至西城碼頭比武打擂。

  所以西城碼頭的擂戰,確實質量極高。

  楚希聲最終選在了碼頭上臨河的一間客棧落腳。

  計錢錢一點都不覺意外。

  這客棧的環境其實糟糕極了。

  那高達一百二十丈的巨石城牆,將城牆兩側的陽光都遮蔽住了。

  這座客棧每天有一半時間是見不到光的,加上臨河之故,冷風陣陣,環境陰寒溼寒。

  不過這裏有一個好處,可以方便‘養魚’。

  楚希聲的那頭何羅魚殭屍,此時就藏在滄浪河裏呢。

  就在楚希聲落腳之後不久,他的客人紛至杳來。

  第一個來的是吳媚娘。

  楚希聲兩人才剛將行禮安頓下來,吳媚娘就提着一壺價值千兩魔銀的‘千金醉’上門造訪。

  楚希聲暗覺驚奇。

  他沒想到這個吳媚娘在京城內,也能耳目靈通到這個地步。

  不過剛纔左青雲入京的時候,爲何一直不見此女的蹤影?

  以左青雲與吳媚孃的交情,不該在第一時間趕來麼?

  楚希聲想到就問,吳媚娘卻嘆了一聲,神色有些複雜:“我是想來迎他的,不過怎麼說呢?白虎侯這個人的性格比較強勢,也是真心喜歡青雲。她對我有點意見,所以不便相見。”

  楚希聲當即瞭然。

  女人果然都是善妒的,連白虎神捕這樣的人物也不例外。

  這位堂堂的白虎侯,竟容不下左青雲的一個紅顏知己。

  楚希聲忖道以後左青雲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

  ——這就是喫軟飯的代價。

  楚希聲暗暗引以爲戒,心想人還是得行得正,坐得直,飯也得喫硬的。只有如此,纔不會受制於人。

  就在吳媚娘到來之後不久,胡家兄弟與鐵修羅司黃泉三人也先後登門。

  胡侃與胡來是楚希聲事先約好的,他入住這座客棧之後,就發了信符,邀請二人前來一敘。

  司黃泉卻是自己找過來的。

  他身爲‘無法無天’的親傳弟子,在這座京城地面自然是人脈廣闊,神通廣大。他想要得知楚希聲的落腳點,簡直輕而易舉。

  最後是由司黃泉做東,在附近一座出名的酒樓宴請諸人。

  胡侃與胡來兩兄弟,都頗覺驚喜。

  他們來見楚希聲的時候,萬沒想到此行能結識司黃泉這樣的人物。

  這位鐵修羅的上面可是站着一個天榜,一個地榜,背景深厚。

  司黃泉自己,也是當世最出色的青雲總榜超天驕。

  且坊間傳聞,這位鐵修羅只要完全取回他的五臟六腑,其一身天賦之強,或可直追昔日的霸武王,未來天榜可期。

  這可是一份沉甸甸的人脈。

  不過司黃泉性格孤高不羣,寡言少語。

  司黃泉現在也沒有腸胃,無法喫食。

  今日雖由他做東設宴,卻只能看着楚希聲等人喫,讓與宴的幾人挺不好意思的。

  唯獨楚希聲與計錢錢卻沒在意,全程大喫大嚼,風捲殘雲一般橫掃京城美食。

  楚希聲是半個喫貨,喜歡喫一些新奇美味。

  這個世界的許多菜式,都是現代世界沒有的,極其的美味,讓他大開眼界。

  計錢錢則是滿不在乎。

  她反正是山裏人,不通禮數才正常。

  司黃泉看着二人狼吞虎嚥,眸中卻現出了愉悅之色。

  司黃泉最厭惡的就是旁人對自己的異樣目光,還有對他的各種顧忌。

  這些人看似在同情他,在乎他的感受,卻是最令司黃泉受不了的。

  自己又不是真的殘疾,遲早能夠取得自己所有的殘缺部分。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就在酒過三巡之後,吳媚娘端起了酒杯,神色肅然的朝楚希聲道:“楚堂主,媚娘敬你一杯!這是爲謝你一路對青雲的照顧,也是爲賠罪。昔日媚娘不知堂主的爲人,曾在青雲的面前多次出言中傷。

  先前古市集知味居之戰,媚娘還有意將青雲支走,不但坐觀堂主血戰俜耍固弥魉拿鏌o援。而今媚娘卻知道,是自己妄做小人,差點令青雲錯失摯友。”

  她心裏確是慚愧萬分。

  吳媚娘萬沒想到,左家落難之際,會是楚希聲站出來,一力護送左家父子入京。

  這次她是請來了度雲來,還有一個司空馨,可如果沒有楚希聲與他的部屬,還有那頭何羅魚殭屍,左家父子絕無法平安入京。

  楚希聲則啞然失笑,與吳媚娘碰杯:“好說!媚娘雖是女子,卻是性情中人,楚某一直都很佩服。你我間的些許誤會,何需掛齒?媚娘如覺過意不去,可以在戰圖繪製,情報消息上多幫幫我西山堂。”

  魯平原此人能力不俗,可他限於人手財力,沒法將他的眼線哨探撒滿整個秀水郡。

  “媚娘敢不從命?”吳媚娘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皓齒:“以後你們西山堂的人來我這裏繪製戰圖,我都給七折的價。不過日後我的‘戰紋閣’,也需西山堂多多照拂。”

  以前她的‘戰紋閣’,明面上都是靠着左天路這個郡丞庇護。

  如今左家落難,吳媚娘自然得再找個靠山。

  西山堂就很合適。

  現在的鐵旗幫聲勢鼎盛,而西山堂楚希聲獨霸西山,又喫下了左青雲在南街廟市的所有人手與擂臺,其勢力之大,已經超越內城隆氏,足以震懾住各方宵小。

  “理當如此!”

  楚希聲乾脆利落的應承了下來,隨後又轉過頭,去謝胡來與胡侃。

  自《天機武譜》發佈以來,他現在積累的武道點,哪怕除去兌換六階‘太上通神’的部分,也已接近一百七十萬。

  這都是胡家兄弟之功。

  這兩兄弟原本還有些忐忑的。

  楚希聲是花錢請他們揚名了,卻沒說要列名‘神秀十傑刀’。

  他們兩人的冒險之舉,不但將自家抬到尷尬境地,也把楚希聲推到了風口浪尖。

  不過二人見楚希聲非但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反倒語聲論矗屑び屑樱偹闶欠畔铝诵摹�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心下了然。

  這位楚師兄的人品是沒得說的,就是過於好名了,爭強好勝,愛出風頭。

  不過說到‘神秀十傑刀’,胡侃卻神色凝然:“楚師兄,據說你已與王命約好,明日在城西碼頭一戰?不知楚師兄你有幾分把握?”

  楚希聲聞言一笑,用筷子夾着菜:“這個問題我可沒法給你打保票,不過王命在江上纏了我數日,讓我窺得他部分刀法奧妙。如果他只有現在這點刀道水準,他的勝算估計不大。”

  胡來與胡侃二人不禁眉眼微揚,楚希聲此言,簡直與今日王命在河面上放出的話針鋒相對。

  那位瘋刀也聲稱看透了楚希聲的刀法,對兩人之戰同樣信心十足。

  司黃泉則眯起了眼,他情不自禁的按住了自己腰間的刀。

  司黃泉聽出了楚希聲語中的強大自信。

  這位認爲瘋刀王命,絕非是他的對手。

  那麼楚希聲現在的實力,現在的刀法,究竟到了何等境地?

  “黃泉莫非也想看我的刀?”

  楚希聲笑盈盈的喫着菜:“說來我們已有小半年沒見了,我也很想看黃泉你的刀法進境。那就順便吧,明日辰時我與王命戰後,也與黃泉你切磋一場。”

  “好!”司黃泉鬆開了手,心內的戰意卻更加昂揚。

  “不過王命此人絕非弱者,爆發力尤其強大。他一旦全力出手,目前的青雲總榜九十五位以下,誰都不敢說自己能夠穩勝。希望你與他戰後,還有力氣與我交手。”

  “如果沒力氣了,那就休息一陣。上午不行,那就下午再與黃泉切磋不遲。”

  楚希聲的語聲卻很隨意,彷彿是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恰好二位胡師弟也在,也幫我傳個消息,約那位神燕刀李秀長至城西碼頭與我一戰,時間也定在明日辰時。”

  他手持着酒杯,略含着幾分肆意的笑着:“我知道京師許多人不服我名列神秀十傑刀,期待着京師英傑將我拉下來,從十傑刀除名。

  京師的一些賭場也爲我們四人開了賭盤,楚某這次便如了他們的意,一來想見識京城英傑的武道,二來給自己正名。不過我這次來的匆忙,西山那邊還有許多事務要處理,無法在京城久留,只能趕趕時間了。”

  其實他是不願與京西楚家的人接觸。

  楚希聲對自己的‘白馬非馬’有充足信心,不過他沒必要在目前階段冒這風險。

  而楚希聲此言道出,酒桌上的所有人都心神一凜。

  就連埋頭喫飯的計錢錢,也不禁擰了擰柳眉。

  楚希聲已經吩咐了她,讓她稍後去碼頭尋找前往東州的船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