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可這也太快了吧?
一刀,僅僅一刀!
人家早泄的人,好歹也能撐過幾個來回。
在場許多人都沒看清楚柏廣達是怎麼敗的。
看清楚的人則更加震撼。
這就是神秀十傑刀的刀法?
這就是‘神秀十傑刀’與‘吳州青雲榜第十四位’之間的差距?
真是活見鬼了。
以這個楚希聲的刀法,居然只被東州青雲榜排到了第二十九位。
左青雲也在人羣當中,他手握着押注的票據,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差一點點,差一點就來不及下注了。
“承讓!”
楚希聲收刀入鞘,隨後抱了抱拳。
他的手速還是非常的快,快到在場許多人都沒能看清楚他收刀入鞘的動作。
然後又往臺下看了過去:“下一位,似乎是叫甄念?”
柏廣達的心裏沉冷如冰,面色則忽青忽白。
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一刀!對方僅僅用了一刀!
而此時碼頭上,已經一片喝罵聲。
“艹!什麼神力刀,害得老子押了將近一百兩。”
“剛纔是哪個說這個柏公子刀法犀利的?老子也損失三十六兩魔銀,半個月的薪俸沒了。”
“簡直廢物!一刀都撐不下來。”
“還愣着做什麼?滾下來,讓別人上。”
“怪不得別人說要趕時間,這種貨色,哪裏值得費工夫?”
柏廣達自己也無顏呆在臺上,他渾渾噩噩,深一腳溡荒_的往臺下走去。
五行神刀莊正德看着他的背影,啞然失笑。
年輕人受點挫折也是好事,一來知恥後勇,二來可免眼高於頂,小視了天下英雄。
柏廣達卻一點都不覺得這是好事。
他現在的心情是恨不得找塊地,把自己給埋了,羞慚到無以復加。
當柏廣達走下臺,就看見了甄念。
“柏弟剛纔敗得冤枉!非戰之罪。”甄念定目看着臺上的楚希聲:“且看我贏下這一局,爲柏弟你出口惡氣。”
柏廣達的心情,卻很複雜。
他現在竟一點都不想甄念贏。
一直以來,他都與甄念齊名並稱於吳州。
如今他一刀敗給了楚希聲,甄念若能戰而勝之,豈非顯得他柏廣達浪得虛名,名不副實?
不過柏廣達的家教極好,心胸也還開闊,他微一頷首:“甄兄小心,此人的刀應該還要比你快一線,拔刀術尤其犀利。唯獨他的法器遜色一籌,戰圖也只有三幅,甄兄或可嘗試以力勝之。”
只就法器與戰圖來說,楚希聲的確遜色他們不少。
楚希聲的六品法器只有手中那口刀,柏廣達卻有着三件,這也讓他的心裏更難受。
甄念脣角微揚,不以爲然。
他可不像是柏廣達,一身的蠻力。
武道較量,也不是速度快就能穩勝的,技巧也是極重要的一環。
甄念認爲只要二人的刀速沒有碾壓性的差距,他的勝算應是超出七成。
甄念登臺之後,也是站在距離楚希聲一丈遠的地方,他一個拱手:“楚兄刀法了得,並非浪得虛名!這手快刀讓人猝不及防,甄某佩服。”
楚希聲聽出甄唸的言辭,是在替柏廣達開脫。
言下之意,是說柏廣達輸在沒有防備,並非是他的刀法武道不行。
楚希聲暗暗一哂,他的刀快到讓人來不及防備,難道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嗎?
他面色淡然的搖了搖頭:“廢話少說,閣下速籤生死契,你我快點開始吧!我們速戰速決。”
甄念眉頭一皺,眼裏顯出了一抹怒意。
速戰速決?
這個傢伙,認爲他能用多快的速度解決戰鬥?
甄念面色沉冷,語聲也更冷冽了數分:“好!”
此時擂臺外面一片嘈亂。
一些兜裏還有錢的人爭先恐後的下注,贏了錢的則急着領錢,然後繼續押二人勝負。
他們議論紛紛,爭長論短。
“你們說誰會贏?”
“這次我賭那個楚希聲,甄念在青雲榜的排位,也只不過比柏廣達高兩名,沒看到柏廣達一招就敗了?”
“艹!你還有沒有骨氣?楚希聲是東州人,甄念可是我們吳州的。”
“正是!我看柏廣達剛纔確實沒防備,只要他交手時往後撤一步,都不會輸得這麼慘。如今甄念已知他虛實,怎麼都不可能會輸。”
“我纔不管他們是哪個州的人,只要能夠讓我贏錢。剛纔已輸了三十兩出去,我回家該怎麼對老婆交待?”
“我也押楚少俠,這位楚少俠雖出身東州,卻義氣幹雲,我還是蠻佩服的。”
“呵!我反正不信,那傢伙還能勝過甄念。吳州人定不會坑害吳州人!”
五行神刀莊正德卻沒有等擂臺外的人下注完畢,他等二人簽完了生死契。
就持着一枚銅錢,站在擂臺正中央。
“注意了,錢落之刻,方可出手!違規之人,視爲敗北。”
叮!
莊正德屈指一彈,依舊是將手中銅錢,彈飛到二十丈高!
隨着那銅錢下落,碼頭上所有人的呼吸聲,都爲之凝滯。
甄念握刀的手中,驀然縈繞着一層白光。楚希聲的右前臂,也是狂風環繞,雷霆滋生。
噗!
嗆!
甄念拔刀的速度還是慢了對方一線。
不過甄唸的身影卻如鬼魅般的後撤,拉開了雙方的距離。
楚希聲的刀,果然沒法像是與柏廣達那樣速勝。
當甄念拔刀出鞘的時候,楚希聲的刀,距離他的人還有三尺距離。
可就在甄念準備迎擊的時候,他的眼裏卻現出了迷茫之色。
楚希聲的刀光明明就在他的最前方,距離甄念眉心三尺處。
可當甄念細察,卻發現楚希聲的刀,彷彿無處不在——似乎是在往左砍,準備斬擊他的右臂;似乎又在往右刺,目標是他的心臟;又好像往上砍,斬擊他的脖頸。
甄念只覺楚希聲這一刀含着無窮變化,無窮可能,讓他的渾身上下如受針刺,自己怎麼格擋都不妥當,怎麼揮刀都會敗北。
他只能不停的撤,全力的退,只求拉開距離。
甄念試圖爭取更多的時間,讓他辨認出楚希聲的刀,到底在哪個方位!
旁邊觀戰的五行神刀莊正德則一聲驚咦。
這似乎是‘道韻’?
楚希聲的這一刀看起來是平平無奇,卻似乎將一線天道之韻,融入到了刀訣元功之內。
莊正德近距離凝神看着楚希聲的刀,竟也感覺楚希聲的這一刀虛實不定,遠近難測,乘虛不墜,觸實不硋,千變萬化,難以捕捉。
莊正德大幅激發自身的神識之力,才勉強捕捉到楚希聲這一刀的真實軌跡。
堂堂的五行神刀尚且如此,就更何況是甄念!
他持續的退,眼前卻越來越模糊,那片熾白的刀光,竟已覆蓋住了他的整個視野。
就在這一瞬,甄念感覺到自己眉心間一點冰寒。
楚希聲刀尖前方透出的一點刀罡,竟已觸及了他的眉心。
不過楚希聲沒有繼續往前追擊,一人一刀止步於此。
甄念看着眼前這口雁翎刀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眸中頓時透出一抹喜色。
莫非是楚希聲後力不繼,無法繼續追擊?
可下一瞬,甄念臉上的喜意就徹底僵住。
甄念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下墜,而自己的腳下,已經空了!
他竟然未發一刀,就被楚希聲逼下了擂臺。
不!如果這擂臺再大那麼一圈,他現在就被楚希聲的刀,洞穿眉心!
而這一瞬,整個碼頭區二十萬人都寂靜無聲。
且這一次,隔了足足十個呼吸,臺下還是落針可聞。
之前楚希聲快刀擊敗柏廣達,雖然讓他們感覺震撼,卻還在他們的理解範疇內。
可楚希聲與甄唸的這一戰,卻讓他們完全看不懂。
楚希聲只拔刀向前,如影隨形的追擊,甄念就只能不斷的後撤,一刀未發,就被頂出了擂臺。
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吳州最出色的兩個青雲天驕,竟都不是楚希聲的一合之敵!
——這就是《天機武譜》排定的神秀十傑刀?
果然不是沒有道理。
許多人的眼中,更是現出遐想之色。
神秀十傑刀的最後一位就已如此厲害,那麼其他的九人,是何等強大?
站在官船甲板上觀戰的左天路,也是一臉的茫然。
“度兄,司空馨,楚希聲的這一刀,你們可看明白了?”
司空馨微一搖頭,她也沒法理解。
楚希聲這平平無奇的一招‘空穴來風’,爲何能使甄念連格擋的動作都無法做出來?
度雲來則面色凝然,若有所思:“距離太遠,我沒能看清楚他這一刀的究竟。不過剛纔應該是楚希聲之前所言,他最強的一刀!這一刀,在八品上這個階位,可能無敵——”
船上唯獨計錢錢的眼裏,現出了一抹驚奇。
她看出楚希聲這一刀,竟含着一絲奇怪的天道之韻。
似是而非,模棱兩可,文文莫莫,貌同實異——
這個傢伙,還是有點本事的。
就憑這一刀,楚希聲就有了與北方卸喑祢溡粻幐呦碌馁Y格。
而此時擂臺之上,楚希聲已經收起了他的巽風震雷刀,朝着臺下的甄念微一拱手。
“承讓了!”
甄唸的臉色難看無比。
這一次,他與柏廣達都丟人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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