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189章

作者:开荒

  崇真的眸中殺機凌厲——既然要以這種方式脫罪上岸,那就該脫得乾淨一點,該滅口的就得滅口。

  其餘的六品見狀,都神色駭然,紛紛閃身飛逃。

  崇真卻心狠手辣,隨即又追襲揮掌,將那重鐧千戶也一掌轟成肉醬。

  楚希聲同樣沒有停手之意,他指揮着那頭何羅魚,將另一個金牌殺手纏住,然後以蠻力將他的屍體扭成麻花。

  就在這時候,楚希聲忽然神色一愣,看向了眼前。

  他發現自己的視野中,忽然爆開了滿屏的煙花。

  這煙花持續不絕,竟佔據了他整個視野,密不透風,比之前他的名字,第一次登上《論武神機·東州志》還要更加誇張。

  ——是誇張十倍!

  楚希聲眼神發懵,忖道發生什麼事了?

  隨即他就瞳孔一張,今天是二月月底。

  應該是《天機武譜》!

  《天機武譜》被朝廷封殺,沒有設定固定的發售時間,不過都是在《論武神機》發佈的半個月後。

  可能是他給胡家兄弟送的一萬兩銀票,起作用了!

第215章 漸漸變黑

  四個時辰之後,江面上已經恢復如常。

  左天路與合安水師營指揮使崇真一起處理完後續之事,又被監督着代寫了一份奏章,簽下大名,按上手印,崇真才滿意的把他們的官船放走。

  左青雲則趁着官船停靠之際,重金籌辦了一桌酒席,用於答謝楚希聲,度雲來,計錢錢與司空馨四人的救命之恩。

  幾人都在喝酒喫肉,楚希聲卻在往船下面滴着血液。

  他不但要滴自己的血,還有滴了一滴稀釋了十分之一的‘先神之血’。

  自己的血倒是不值錢,最多虛弱半天就可恢復。

  一滴‘先神之血’卻價值三萬兩魔銀,稀釋十分之一後就是三千兩,讓楚希聲肉疼不已。

  ——這就是養一隻六品上金屍的代價。

  要豢養這頭何羅魚煞屍,保證它的忠眨B暶磕昃捅仨毻妒橙巍壬裰�

  如果想要驅使它作戰,還得額外加餐。

  煞屍的思維非常簡單,比之野獸更簡單。

  它們只餘下求生的本能。

  只要給煞屍足夠的食物,就能讓它們滿足,聽從主人的指令。

  否則它們會極力的掙扎抗拒,掙脫身上的拘束禁法,抗拒主人的命令。

  其實楚希聲不是非要使用先神之血不可,屍山宗爲他準備了好幾份何羅魚煞屍的‘食譜’。

  不過這些‘食譜’同樣昂貴,楚希聲預計最便宜的一份,一年下來也得花費六萬兩魔銀左右。加上給屍山宗的佣金,就是八萬兩。

  先神之血雖然貴了些許,卻是其中最省事的,不需要什麼主要輔藥。也是最能保持何羅魚的活性,促使它覺醒晉升的。

  屍山宗的長老說過,這頭煞屍進階之後,不收額外的費用。

  楚希聲只要一直花錢豢養下去,屍山宗都不會收回。

  只有當未來某日,楚希聲付不出佣金,或者他翹辮子了,屍山宗纔會將這頭煞屍收歸萬屍神山。

  當然,如果何羅魚被殺死,楚希聲得額外賠償二十萬兩魔銀。

  楚希聲不禁暗暗佩服。

  怪不得屍山宗養這麼多煞屍沒破產,反倒富得流油,這生意做得實在太精明瞭——

  煞屍都由顧客養着,顧客出錢僱傭不得,還得花錢幫他們培育煞屍。

  楚希聲喂完了血,就見水下那頭何羅魚‘咕嚕’一聲,心滿意足的潛入到了水中。

  楚希聲則面色發白的走回到了後方酒桌。

  此時甲板上已經被清洗乾淨了,卻還有些許的血腥氣味縈繞不散。

  不過包括度雲來在內的腥硕疾簧踉谝猓妥旁鹿馍裆匀舻暮染普f話。

  左青雲看見他走過來,就不解的詢問道:“希聲你怎麼從屍山宗領了一頭何羅魚回來?這東西在水中的戰力是強,可沒法帶到岸上,受限極大。”

  楚希聲聞言則回想着當日在屍山宗的情景,神色無奈道:“我在屍山宗看了他們許多頭金屍,都不太滿意。他們的長老不耐煩了,問我到底想要什麼樣的?

  我告訴他,我要一頭既能幫我打架,又能給我當肉盾,出手速度也不能太慢,還得擅長遁法,關鍵時能帶着我從高手的眼皮底下逃遁的金屍,最好能戰力超階,媲美五品——”

  楚希聲說到這裏,酒桌上度雲來等人都不禁脣角一抽。

  這位楚堂主的要求夠多的,想必那位屍山宗長老也很頭疼。

  “——那位屍山宗長老於是給我推薦了一頭屍王,挺厲害的,可與五品高手正面抗衡。可我一聽每年僱傭與豢養的錢加起來得四十萬兩魔銀,就受不了了,於是又加了一個條件,還得足夠便宜。”

  楚希聲聳了聳肩:“最後長老給我換了這頭何羅魚。”

  同樣的六品金屍,其實也有等級之分。

  屍兵,屍尉,屍將,屍帥,屍王,屍帝——這代表着每頭煞屍的戰力與潛力。

  就像是活人中的精英,天才,天驕,超天驕之分。

  楚希聲的這頭何羅魚,就是屍帥一級。

  問題是楚希聲僱傭一個陸亂離,才只四百兩一個月的薪俸。

  王政與向葵,也只三百兩魔銀一個月。

  這些人的性價比,可比這頭每年十一萬兩的何羅魚強多了。

  且即便是一位真正的六品上階位的武修,一年的佣金也只八萬兩魔銀。

  司空馨聽到這裏,不禁‘噗嗤’一聲,忍俊不已。

  左青雲卻神色默默的與楚希聲碰了碰酒杯。

  左天路更是眉梢一揚,特意捧起酒杯朝楚希聲道:“小楚高義,你的大恩大德,我父子銘感五內,永記於心!”

  他知道楚希聲之所以從屍山宗領來這頭何羅魚,是專爲護送他們進京的。

  這一路他們專走水道,何羅魚煞屍都能隨行。

  只要在水中,這頭煞屍就擁有比肩五品下的戰力。

  否則楚希聲完全可換一頭人形煞屍,待在身邊又能打,又威風。

  楚希聲則是啞然失笑:“其實不虧,我們鐵旗幫的基業都在江上。這頭何羅魚煞屍,還是很頂用的。”

  以後西山鎮的吆娱_通,他就把這頭煞屍養在吆友Y面。

  誰敢造次,就一根觸手拍過去。

  還有,西山堂目前沒參與鐵旗幫在江上的戰事,未必以後就不參與了。

  鐵狂人顧及西山堂新建數月,基業未穩,所以不願將西山堂的人手抽調到江上作戰。不過等到西山堂兵強馬壯時,他們如果還對江上的戰事坐視不理,其他堂口的兄弟會有意見。

  楚希聲養這頭何羅魚煞屍,也算是未雨綢繆了。

  沒辦法,他與何羅魚有緣。

  度雲來聞言微一頷首:“這頭煞屍用於水戰,威力倒是非常可觀,它從水下破船如探囊取物,比什麼牀弩,拍杆與發石機之類的器械都好用。”

  左天路又給度雲來斟滿了一杯酒:“度兄,你我兩家往日沒有交情,這次左某一家落難,卻勞您隨行護送,跋涉數萬裏。今日如非度兄,我們一家都要沉江餵魚,左某敬您一杯,聊表謝意。”

  “謝就不用了。”度雲來按住了酒杯,微一搖頭:“度某收了錢的,吳媚娘出了十萬兩,讓我出手護送你們到京城。且我事先與她有言在先,這一路,我會審時度勢,量力而爲。”

  言下之意,就是情況不妙的時候,他會做壁上觀。

  左天路聞言卻是灑然一笑:“左某豈是不知好歹的愚人?哪裏敢因自家的生死,勞度兄把性命搭上?不止度兄,在座的幾位也都是一樣。如果事有不濟,諸位只管脫身離去,以保全性命爲上。這是左某父子命該如此,對諸位絕無怨言。”

  度雲來眉梢一揚,忖道左天路這話說的敞亮,於是也抬起了酒杯,與左天路碰了碰。

  “左兄勿憂,這一戰之後,那位大理寺少卿至少得再過十天,才能夠做出反應。萬幸的是此人復官不到半年,且官位未穩,他手中掌握的銀錢不到五十萬兩,官場上的資源也不太夠用,應該請不來四品高手。

  四品之下,度某會勉力應對。還有小楚,他那頭何羅魚在水下可無限再生,也不是隨便什麼五品,就能輕易解決的。只要過了這一關,進入京畿一帶,那位大理寺少卿就再不敢放肆。”

  楚希聲聞言,面色稍稍凝重了數分。

  度雲來此言不假。

  十日之後是他們此行的最後一關,也是最兇險的。

  幸叩氖牵袢账玫搅艘饬现獾幕I碼。

  此時一艘小型快船從下游追至,緩緩的靠近官船左舷。一位青衣中年踏着船梯登上官船,神色匆匆的走上前甲板。

  這是左氏的管家,這次一併被捕拿入獄,在潯陽郡被楚希聲一併救了下來。

  這位管家到來之後,就遙空朝楚希聲一禮:“楚公子,我已找遍了合安郡城,都沒能找到這一期的《天機武譜》。可能天機館發行未久,還得過一段時間才能流傳到江南。”

  他剛纔是奉楚希聲的請託,去合安郡城尋找新一期的《天機武譜》。

  不過事與願違,他雖有報答楚希聲之意,卻沒能得償所願。

  左青雲則是搖着頭:“能找到才奇怪。這個時間點,天機武譜應該纔剛剛發售,目前只在河洛二州才能看到。只有那些世家大族能不惜工本,千里傳書,才能夠提前拿到。”

  天機館倍受朝廷打壓,所以早在百年前,就將各州設立的分館撤除。

  他們只在人口最盛,武修最多的京師與河洛二州發行《天機武譜》。

  其它地方想要看到最新的《天機武譜》,就只能等商人販賣,或是市面上流傳出來的抄本。

  而江南等地,至少得等十天,甚至是半個月,纔可見到《天機武譜》的印本大規模的上市。

  他隨後又不解的問:“希聲你爲何急着想看這一期的天機武譜?”

  楚希聲則忖道他當然急了。

  他斜眼看了自己眼前的虛幻熒屏,目光落在了武道點一欄。

  武道點:622321

  四個時辰前還是三十萬點,現在已是六十二萬了。

  楚希聲想要知道,胡家兄弟到底做了什麼,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難道他的名字,登上《天機武譜》的青雲總榜了?

  這可能性似乎不大,天下三十六州,加上霸武王開闢的極絕二州,三十八個青玉州榜的前三十位,就有一千一百餘人,哪裏能輪得到他?

  楚希聲預計接下來這武道點的數值,還得瘋漲。

  《天機武譜》的發行方式,遠比《論武神機》緩慢。所以絕大多數人,要等到十天半月之後,才能看到這本書。

  這一次,必將是後勁十足。

  接下來的酒席,楚希聲有點心不在焉。

  直到深夜三更,腥撕鹊奖M興,楚希聲起身返回船艙之際,卻被度雲來抓住了肩膀。

  “小楚,你務必要小心你那個部屬計錢錢。”

  度雲來的臉色略顯凝重,他不但把聲音壓得極低,更以真元將聲音凝聚成了一條線,傳入楚希聲耳中。

  “今日戰起之後,我清楚感應到有兩名六品武修去了左岸。他們是奔着你那部屬過去的,不過崇真倒戈之後,計錢錢平安無事,那兩人卻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有可能是見勢不妙逃了,不過你還是得對計錢錢多添幾分小心。這個女人,我的神識似乎能看透,卻又感覺此女泛海摩天,不見根底。”

  對於楚希聲,度雲來是很喜歡的。

  此子對他的姐夫,對他的外甥都有活命之恩。今次他甘冒奇險,不遠萬里護送左家父子,又可見其宅心仁厚,高義薄雲。

  這是一個可交之人。

  度雲來不願楚希聲栽在他自家的部屬手上。

  楚希聲聞言不禁心神一凜,往計錢錢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暗暗心驚,竟然連度雲來都看不透此女的根底?

  計錢錢已經立在自己的房門前,她感應到楚希聲的目光,轉過頭狐疑的回望:“堂主大人,是有什麼事嗎?”

  “沒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