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楚芸芸柳眉一挑,神色瞭然。
楚希聲如果死了,這些二五仔到哪裏去尋逆神旗杆的線索?
※※※※
於此同時,在大寧京城的北側,有一片開鑿於京城地下的窟洞羣。
胡侃與胡來二兄弟,面對面坐於一座狹小的窟室中,神色凝重的看着他們身前的一封信。
信是楚希聲經由吳媚孃的渠道轉交過來的,內容是對他們噓寒問暖,然後‘順便’請求二人幫忙,助他揚名。
隨信轉交的,還有總共一百張百兩面值的不記名銀票,可直接到城內的‘天下錢莊’提取現銀。
“財帛動人心!我以前不覺得,現在是深有體會。”
胡來吐了一口濁氣。
京城居大不易,二人在這裏呆了小半年,手裏的錢財就已很窘迫了。
楚希聲的這筆銀子,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胡來看向了對面:“兄長,拿了別人的錢財就給別人辦事。我覺得楚師弟的刀法與天賦,完全可入選這一屆的‘神秀十傑刀’。”
這是天機館搞的噱頭,每三年都會評選十位十八歲以下,天賦出械纳倌甑犊停柗Q‘神秀十傑刀’。
入選的少年刀客都出自神州,鍾靈毓秀,又神又秀,所以叫做神秀十傑刀,是未來的刀道種子。
還有神秀十傑劍,神秀十傑拳等等,林林總總。
又因天機館歷年評選的‘神秀十傑刀’,絕大多數都進入了地榜,所以極具公信力。
每次天機館開始評選,都會引發天下間無數武修關注。
“問題是神秀十傑最低的標準,都是各州榜單前十。”
胡侃則半闔着眼睛,陷入沉吟:“楚師弟數月前曾擊敗司黃泉,而現在司黃泉已經是青雲總榜的第九十九位。時隔數月,楚師弟的實力應該精進了許多,尤其他還經歷過第一次‘燃血法祭’。東州青雲榜給他的排位,應該是低估了。可即便如此,他要進入神秀十傑,還是太勉強,不過——”
胡侃的目光微閃:“走,我們去尋坊主說一說。”
他當先前行,走入到一條幽深的窟道當中。
天機閣的名字裏面雖有個‘閣’字,可因爲朝廷的打擊,此時不得不藏身於京城地下的一片窟洞羣中。
而天機閣共有東南西北中五坊,分管三十六州的事務。
胡侃二人,都任職東坊。
他們的坊主三十餘歲,面相清癯,氣質文雅。
此人聽聞了兩兄弟的來意之後,就走到旁邊書架,開始翻尋着有關於楚希聲的所有資料。
“將楚希聲列入神秀十傑刀?你們是怎麼想的?此子是東州青雲榜的第二十九位,已經快十六歲了,修爲才八品上。唔~他確實擊敗了司黃泉,不過,是尋回肺部之前的司黃泉。現在的那位‘鐵修羅’,戰力可是遠超數月前。”
“大人,司黃泉是尋回了他的肺部,可楚希聲也經歷過一次‘燃血法祭’。就我們的情報來看,此人的各種血脈天賦,似乎都有強化。且就燃血法祭之後,楚希聲經歷的戰鬥來看,至今還沒有人能逼出他的真正實力!沒人掌握他的刀速極限!”
胡侃說完後一抱拳,眸中閃現異澤:“還有!這一期的神秀十傑刀,已經定下來的八人,都是出自北地與河洛二州,南方十五州至今沒有一個入選。坊主,你不覺得這很不妥嗎?”
東坊坊主不由一愣,陷入深思。
《天機武譜》自然是要以信譽爲根本。
可在此之外,他們也得將每一期的銷量作爲考量。
如果神秀十傑刀裏連一個南方人都沒有,那麼南方的武修會對這一評選越來越缺乏興趣。
他不由再次凝神,看着手中關於楚希聲的資料。
似乎可行?
此子的實力修爲是差了點,不過楚希聲在東州,與其餘神秀十傑刀遭遇的可能性不大,不怕他露餡。
第211章 近墨者黑
楚希聲在當日夜裏,就拿着九萬五千兩的鉅款去了古市集。
他先去了集市中最大的一家藥店天藥坊,花了一萬六千兩,買下了一枚‘混沌羽’。
這是兇獸‘混沌’的一片羽毛,也是養元功六重祕藥的主材。
‘混沌’是一種清濁不分,陰陽不明,沒有七竅五官的兇獸,它可以將任何吞下去的物體轉化爲混沌之態。
有人說它們像一條大狗,長着一對翅膀。
其實不是,‘混沌’在不同的人眼中,有着不同的形態。
它們也可以變化出任何形態,適應周圍的環境,或是進一步發揮它們的戰鬥力。
據說無相宗的功法源頭,有一部分就是源自於‘混沌’。
而養元功所需的‘混沌羽’,必須從三品以上的混沌身上掉落,且越新鮮越好。
楚希聲買下的這一片,就是一品階位。
三品的混沌羽不過五千,一品就是一萬六千。
其實他買貴了,如果走‘鐵旗幫’的渠道,還可便宜兩千兩的,缺點是要等待一段時間。
楚希聲隨後又蒙着臉,匿名去了古市集的‘萬星閣’。
這是一家類似於現代拍賣行的商家,幫人拍賣各種天材地寶,藥材法器,從中收取佣金。
據說這家拍賣行的背後,正是星宿神宗。
所以萬星閣的信譽極佳,不但買賣公道,對顧客的保護也很到位。
整個秀水郡地面,也無人敢冒着得罪星宿神宗的風險,在‘萬星閣’生事。
萬幸的是,一日之後,就有另一枚一品混沌羽在此發賣。
楚希聲等了一天,最終用了一萬五千兩的價格,將這片混沌羽買到手。
這比他在天藥坊買的那枚還便宜一些,可知這些做藥材生意的商家是何等心黑。
與楚希聲同行的計錢錢,也花了一萬九千兩銀子,買了一把上好的六品戰弓。
這筆銀子是從幫裏面的公賬貸出來的,就如楚希聲的承諾,總共貸了三萬五千兩。
計錢錢也早在昨日,就已繪製了三張戰圖。
秀水一帶修行‘雲海神弓訣’的獵戶非常多,總計達數萬之巨,故而與‘雲海神弓訣’有關的戰圖也很常見。
就在買下兩份祕藥主材之後,楚希聲就帶着計錢錢一起包了一艘比較舒適的雙桅快船,前往秀水郡的上游潯陽郡。
計錢錢其實一腦門的漿糊。
她沒想到自己纔剛加入西山堂,就被楚希聲帶着遠遊它地。
這位堂主大人也真夠心大的。
居然才一見面,就對她如此信任。
這次楚希聲遠遊,未帶堂中任何高手,獨獨把她這個加入西山堂才兩天的新人帶在了身邊。
他就不怕自己是內鬼奸細,心存叵測,在遠遊途中將他出賣?
計錢錢其實更想留在西山鎮。
不過她現在的身份是楚希聲的貼身近侍,不好拒絕。
自己纔剛入幫第一天,就敢推拒堂主之令,這像什麼樣?還要不要在西山堂混了?
楚希聲登船之後,就直接入夢,在幻境中修行。
他美美的‘睡’了一覺,直到次日清晨才醒過來。
楚希聲按往日的慣例,迎着朝陽修煉養元功。
大約半個時辰後,楚希聲感覺渾身快要燃起來,才停止吖Α�
隨後他又在身上塗了一層黑色的油膏,在甲板上練習《九煉極元紫金身》。
這門外功,需要配合許多藥物,也沒法在夢裏面煉。
計錢錢在旁邊看了片刻,瞳孔中就閃現出了一抹異澤,她好奇的問:“堂主你是在練外功,想要內外兼修?”
“然也!”楚希聲隨口應付:“我機緣巧合,得了一門適合內外兼修的外功功法,想要試着練練看。不過這門外功挺費錢的,也很耗心力,我有點想放棄了。”
他現在修煉的,正是九煉極元紫金身第四重的內容。
楚芸芸原本說需要六天時間,將《九煉極元紫金身》四重與五重的隱患排除。
不過在得知楚希聲準備遠行之後,楚芸芸卻熬了兩個通宵,將這門功法清理乾淨。
隨後她親至古市集,趕在楚希聲登船出發前,將《九煉極元紫金身》的後續內容交到他手中。
楚希聲心裏暖洋洋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臨行趕考的學子,離家時被妻子塞了兩個親手做的烙餅。
原本他已經準備好用武道點,直接將這門外功提升上去。
不過在楚芸芸送來《九煉極元紫金身》淨化版之後,楚希聲卻改了主意,在這門外功上額外用心。
楚希聲每練一次,都能感覺到楚芸芸的心意,所以勁頭十足。
不過他嘴上絕對不能這麼說——
“放棄?那太可惜了。”計錢錢有些意外:“我看堂主大人外功已經快登堂入室,估計再練個幾重,就可抵禦世間絕大多數箭支暗器。
這外功還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在羣戰的時候,橫練武修從來都是頂樑柱,在沙場上尤其如此。其實我也想練,可惜沒有門路,也沒有錢。”
她擔心說得太多,會引來楚希聲懷疑,所以只略勸了幾句,就轉而詢問道:“堂主將這艘快船包了兩個月,這是要準備遠行吧?不知您想要去哪裏?”
長達兩個月時間的航程,總不會是去京城?
逆流而上,從神秀江轉道大吆尤ゾ┏牵粊硪换兀瑒偤檬莾蓚�月左右的時間。
計錢錢頭疼不已。
這與她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在這個關口,她怎能遠離秀水郡?
還有,眼前這個楚堂主怎麼就放心得下?
西山的那些俜诉^慣了好日子,都沒有儲存糧食的習慣。
所謂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他們遲早會從山口裏面衝出來。
上官神昊與沈家也時時刻刻,在伺機反攻。
此人怎敢丟下西山堂的基業不管?外出兩個多月?
楚希聲卻斜睨了她一眼,語中略含警告:“不該問的就別問,跟着走就是了。”
又不會少了她的薪俸!那三萬五千兩魔銀,也不是白白貸給她的。
計錢錢眉梢挑了挑,眼眸深處流露出一抹怒意。
可隨後她還是平息住了怒火,面上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
不到不得已,她不願半途而廢。
計錢錢隨後也走到船後方的甲板,練習起了射術與刀法。
她心裏有氣,於是沿河的飛禽走獸,還有河底的大型游魚都遭了殃。
但凡是計錢錢能看到的,竟都是一箭射殺!
楚希聲在前甲板也有感應,他一邊擺着《九煉極元紫金身》的拳架,一邊回頭高喊:“錢錢你別隻管射啊,打幾隻野味下來,讓船家晚上做點好喫的。”
計錢錢的臉色微黑,她手裏那把六品戰弓,幾乎就被她用蠻力強行拉斷。
楚希聲則繼續練習《九煉極元紫金身》。
直到中午時分,楚希聲纔將所有該練習的功課都做完。
此時楚希聲立於船頭,口中唸唸有詞。
他在向自己的系統爸爸陡妫砬蠛眠。
楚希聲發現與其去求這個世界的神靈,還不如直接求系統護佑。
還有站在系統爸爸後面的那一位。
這個人可能存在,也可能是楚希聲想多了,總之一併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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