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179章

作者:开荒

  堂堂無相,海納百川!

  這是他們一品神宗的氣魄。

  如果實在養不熟,再剪除不遲。

  楚希聲則暗暗心驚,忖道這位劍特使真是明察秋毫。

  好傢伙!

  他原以爲加入西山堂的二五仔只有十三個,卻原來達十九人之巨!

  西山堂總共才八十多個出自於正陽武館的同門,這二五仔就佔了四分之一。

  還有六人是他還沒掌握身份的。

  於此同時,他也對陸亂離生出了同情之意。

  這丫頭自我感覺良好,卻沒想到她的內鬼身份也已經暴露了。

  他若有所悟,隨後如實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自從亂離與向葵,王政三人加入我的西山堂,這些人就一窩蜂的加入我西山堂,可能是以爲我們堂口,有什麼關於逆神旗的線索。”

  劍藏鋒聞言一愣,他仔細凝思了片刻,就漸漸明白了過來。

  後面的那些人,是被陸亂離他們引過去的。

  他那張白胖的圓臉上,頓時流露出諷刺的笑意:“原來如此!這羣蠢貨,可真有意思。”

  楚希聲聞言,卻是暗暗無奈。

  這些二五仔確實很蠢,可他們蠢有蠢福。

  那根逆神旗的旗杆,確實藏身於西山堂。

  他隨後抱了抱拳:“三位師長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情,請容弟子先行告辭!弟子有一件緊要之事,必須儘快返回西山。”

  劍藏鋒早就注意到楚希聲眉宇間暗藏的焦灼之意,他神色瞭然:“是爲左家的事?那你是要上點心,他們家的情況不太好,你去吧。”

  楚希聲心想這位劍巡察使,真是深藏不露。

  此人之言,更讓他心緒一沉。

  他朝着劍藏鋒抱了抱拳,就策騎往西山疾馳而去。

  而就在他打馬飛奔,馳出十丈外的時候。劍藏鋒卻又開口,他高聲說道:“小楚,你近日與秀水沈家及上官氏爭鬥甚烈,這江湖恩怨,宗門不好插手。不過未來如有一天,你如果遇到什麼無法應對的局面,可以避入武館。只要入了武館,這秀水郡地面,無論何人都動不了你的毫毛!”

  楚希聲聞言一愣,隨後感激的朝劍藏鋒一抱拳。

  就在楚希聲策騎離去之後,葉知秋含着幾分疑惑的看向了宗令書。

  “宗師兄,你剛纔已辨識過希聲的血脈天賦,爲何還要取他一滴精血?”

  劍藏鋒聞言,也向宗令書側目以視。

  他對於此事也很疑惑:“宗特使,小楚的天賦不是還差了一線?你取他的精血,是意欲何爲?”

  宗令書卻神色凝重,舉起了他手中的玉盤。

  “此子的天賦,還未能確證。你們仔細看,這第八圈與第九圈的符文。”

  劍藏鋒與葉知秋兩人再次往玉盤上凝神注目。

  就在瞬息之後,他們的瞳孔都爲之一收,臉色凝然肅穆。

  這第八圈與第九圈的符文,竟然都閃耀着些許熒光。

  這熒光微不可查,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第八圈與第九圈都亮着熒光。”葉知秋愣了愣神,隨後就轉頭看向楚希聲離去的方向:“難道小楚他就是‘血睚刀’感應的那人?”

  她心緒激盪。

  葉知秋雖然還只是外門弟子,卻也知道‘神意觸死刀’對宗門的意義。

  “還未能確定。”宗令書搖着頭,面色不解:“這種情況過於奇特,亮了些許,又未全亮,讓人摸不着頭腦,估計煉造這法器的人看了,也搞不清楚情況。”

  他又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玉瓶:“究竟如何,還得把這滴精血送入無相神宗,仔細辨識。不過這位楚堂主,正陽武館必須重點關注。”

  劍藏鋒的臉色凝重。

  他與雷源,已經很重視楚希聲了。

  可現在看來,他們重視的程度還不夠。

第210章 神秀十傑刀

  楚希聲飛馳數十里,返回西山鎮楚宅的時候,望見吳媚娘就立在自家門口。

  她拿着煙槍,背倚着大門口的石獅,柳眉緊凝,神思不屬。

  楚希聲面色青沉如鐵的走了過去,眸光冷冷的看着她:“青雲是怎麼回事?他這次出了事,爲何不給我遞個聲息?”

  “楚堂主這是向我興師問罪?”

  吳媚娘醒過神後,微一搖頭:“是青雲不讓我說,他不想把你捲入進來。我也覺得,這樁事你還是做壁上觀最好,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

  她彈了彈煙槍裏的灰,語聲低沉暗啞:“不過你既然主動問起,那我就把情況跟你說明白。這是左天路的仇家,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楚希聲挑了挑眉:“仇家?什麼仇家,能讓我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是當朝大理寺少卿!”

  吳媚娘吐了一口白煙:“昔日左天路在都察院當御史的時候,曾經將此人彈劾到丟官棄職,貶至南疆爲官,結果他一家七口人因瘟疫死了五個。如今此人官復原職,自然千方百計想要報復回來。左天路原本在朝中根基穩固,有着卸嗤艩憡W援,可他偏偏蠢到去彈劾‘當十大錢’,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吳媚娘看着楚希聲:“大理寺少卿古爲‘廷尉正’,是廷尉的副手,主掌刑獄,負責審理偵辦天下所有刑獄重案,位高權重。此人要置左家於死地,輕而易舉。他想要捏死你一個區區八品,也同樣如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別看你現在已是秀水郡數得着的人物。可在大理寺少卿眼裏,你什麼都不是。他輕而易舉,就可讓你成爲朝廷通緝的江湖要犯,無相神宗是不會收納作奸犯科,有朝廷案底之人進入神宗的。所以爲你的前程,爲你的妹妹着想,你還是儘量避開爲上。”

  楚希聲的眼微微一凝,他臉色黑沉:“就沒有任何辦法可想?”

  “這案子是天子定下來的,左家翻不過來的。如今之策,只能儘量用銀錢疏通,儘量減輕刑罰。”

  吳媚娘一聲哂笑:“青雲已經將他手中的家財委託給我,讓我代他疏通,這樁事你就不用管了。”

  她說完這句,就往不遠處的一輛馬車走過去。

  楚希聲看着她的背影。

  就在吳媚娘即將登車之際,楚希聲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大理寺少卿可能不打算讓左家有入京受審的機會?在進京的路上就會將他們解決?”

  吳媚娘聞言錯愕,回頭看着楚希聲;“此言何解?”

  “那些天衙逡滦l有很大問題,不知道你有沒有查過?”

  楚希聲揹負着手,語聲凝冷:“他們令左家住着最差的牢房,給他們喫餿了的飯食,甚至用某種看不出痕跡的方法,對左家的人用過刑。青雲還在言辭中向我暗示,說他給錢都沒用。

  奇怪的是,我剛纔去郡城,只用了一千兩魔銀,他們就許我與青雲見面,對我也和氣極了,你說這奇不奇怪?究竟是什麼情況?”

  吳媚娘初時不明其意,隨後她面色漸漸變化:“你是想說,他們可能是做傩奶摚俊�

  那些逡滦l既然對左家滿懷惡意,那完全可拒絕楚希聲與左青雲見面。

  可他們偏偏同意了。

  ——除非是這些人不願激怒楚希聲,引來楚希聲進一步的行動,導致他們想要做的事節外生枝。

  吳媚娘又回思着她昨日進入牢獄,與左青雲見面的情況,她的臉色微微發黑。

  有許多細節,她其實是能注意到的。

  “查一查吧,看看那些逡滦l的根底。衙內的所有家小,都在他們掌握當中,他顧慮重重,有什麼話都不敢對我們說。”

  楚希聲又眸光暗沉,警告性的瞪了吳媚娘一眼:“有什麼消息,與我通個聲氣。”

  他說完之後,就徑自走入到了楚家大門。

  吳媚娘則呆立原地,凝眉不展。

  她認爲楚希聲的猜測,很有道理。

  左家的形勢,遠比她之前以爲的,還要惡劣十倍!

  那位大理寺少卿,也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心狠手辣。

  吳媚娘沉思片刻,隨後就毫不猶豫地登車:“走,我們速回郡城!”

  她得查一查這些天衙逡滦l的根底,看看他們究竟是哪路人馬,與那位大理寺少卿有何關聯。

  ※※※※

  楚希聲步入自家大門,就見外堂的校場上黑壓壓的跪了許多人。大多都是麻衣短裳,外罩皮业拇虬纭�

  他見狀微一愣神。

  看這些人的衣飾,似乎是西山裏面的獵戶。

  楚希聲卻心生狐疑,不能確定。

  他忖道不可能這麼快吧?

  這封鎖可連十天都不到。

  按楚希聲的預估,西山的獵戶,怎麼都得撐兩三個月時間,纔會向他低頭。

  他招了招手,把今日負責巡守堂口的向葵喚了過來。

  “這些獵戶是怎麼回事?西山裏面出什麼事了?”

  “堂主大人!”

  向葵行禮後看了那些人一眼,脣角處透出幾分譏笑:“西山俜嗽谏窖Y面大肆搶掠搜刮,尤其是柴米油鹽之類的喫食。這些獵戶村都撐不住了,什麼鄒家村,戚家村,計家村,原家村,總計二十七戶村落,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被搶的對西山俜撕拗牍牵瑳]被搶的也擔心他們家的錢財與糧食不保,所以聯袂前來,請求託庇於我西山堂下。我們家壇主,惱恨他們不知好歹,前倨後恭,託詞你不在家,晾着他們。”

  楚希聲聞言揚了揚眉:“那些西山俜耍苋奔Z食嗎?這麼快就忍不住?”

  “此事屬下不清楚。”

  向葵也感覺奇怪:“不過這些俜擞猩蚣遗c西山郡軍養着,日子好過得很。他們沒有儲存糧食的習慣,也不是什麼奇事。”

  楚希聲忖道此言有理。

  不過這只是他們的猜測,具體是什麼情況還是得讓魯平原去打探。

  此時那些跪在地上的獵戶,也發現了楚希聲的身影,他們紛紛轉身跑了過來,將楚希聲團團圍住,章暻蟾妗�

  “楚堂主,我們可總算把您盼回來了。”

  “楚堂主,我們願繳平安錢,請西山堂出手,護我等平安。”

  “之前是我們愚昧,被沈家矇蔽。請楚堂主不計前嫌,救我們西山獵戶於火海。”

  “那些西山俜颂窳耍∵@樣下去,我們西山裏面的人都活不成了。”

  “我們已經沒別的辦法可想了,聽說楚堂主爲人任俠仁義,這才厚着臉皮求了過來。說來我們村也有子弟在您麾下效力,請堂主看在他們的面上,給我們一個悔過的機會。”

  楚希聲忖道哪有這樣的好事?

  這平安錢一事,絕不能這麼輕易鬆口。

  他臉上堆笑,神態和善極了。

  “好說好說!”

  “您老請起,楚某年紀輕輕,受不了這樣的大禮。”

  “平安錢一事,可以再議,諸位容我仔細考慮一下。”

  “諸位這就讓我爲難了,平安錢盤剝百姓,我其實已考慮廢除。至於西山內部那些俜耍椅魃教眯挠叙N而力不足,諸位知道,我們鐵旗幫正與城裏面的世家大族爭鬥的厲害,無暇分心啊。”

  楚希聲的語態很諔�一一去扶跪在地上的那些老人,嘴裏就是不肯給實話。

  這些村長族長也都是人精,一聽就知道情況不妙,都跪在地上堅持不肯起來。

  “楚堂主,請您務必援手,我們二十七家村莊,數千家獵戶,都指望您救命!”

  “我們願意多交錢,哪怕按劉定堂的規矩來都可以,只要我們村能夠平安無事!”

  “堂主神威赫赫,戰績驕人!就連沈家與西山郡軍都不是您的對手,只要您肯出手,九刀寨的九把刀,還有白雲寨的十三個當家,在您面前屁都不是。”

  楚希聲卻還是微皺着眉,神色爲難無奈。

  直到其中一個老人,忽然咬着牙:“只要西山堂願護我等平安,我們計家村二百七十三家獵戶,二百七十三副弓刀,日後都以西山堂爲馬首是瞻,聽從楚堂主號令!”

  楚希聲目光閃了閃,忖道終於有聰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