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170章

作者:开荒

  間堂總管上官神緣眼神微動:“你的意思是擒傧惹芡酰淙讼壬漶R?鐵狂人確實是一切問題的根源,此人一死,不但鐵旗幫要冰消瓦解,楚希聲也必死無疑,不過這不容易。”

  且如今的形勢,比以前更加惡劣。

  西山堂的存在,讓他們不得不分配大量的人力,去防備郡城西北。

  “是不容易,卻必須盡力爲之。”

  隆衡挺直脊背,神色凝重:“我收到消息,鐵狂人已經購得鐵甲混元功四品祕藥的主藥‘蒼山蟲’,其餘輔材,最多兩到三月內就可齊備。一旦此人晉升四品,那麼——”

  隆衡沒有往後說下去,不過水榭內的腥耍瑓s已領會其意。

  鐵狂人一旦晉升四品,那麼秀水郡內還有誰是他的對手?還有誰能抗衡鐵旗幫?

  他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上官神昊的面色更加陰冷。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鋼鐵左臂。

  如果不是楚希聲,他晉升四品的時間,本該趕在鐵狂人的前頭。

  這個豎子!

  ※※※※

  鐵狂人接到西山方向的信符時,也是不能置信。

  “西山堂已經拿下了聞家堡?”

  此時他已穿上了‘鐵浮屠’。

  這是一具高達一丈的全身重甲,原本是通體黑色,彷彿黑水晶般的質地,晶瑩剔透,內部則有着大量的金色絲紋,形成一萬一千二百個無比玄異的丹符玉籙。

  不過現在,這鐵浮屠的外部,卻縈繞着濃郁的血氣,將甲冑染成猩紅色。

  就在剛纔,鐵狂人一連擊殺了鐵旗幫儲備的二十三個死囚,一百七十五個染了人命的水佟�

  鐵浮屠的特性是提升防禦能力,操御元磁與金屬的神力。

  且每殺一人,就可吸收其血氣,增自身一分力量,時間則可維持十二個時辰。

  所以鐵旗幫常年儲備了數百名被俘的水伲鳡憽F浮屠’臨戰前的資糧。

  鐵狂人身在甲中,不便直接看信符,他匪夷所思的詢問:“小楚怎麼將聞家堡攻下的,這消息是真是假?”

  鐵笑生苦笑道:“此事確鑿無疑,聞家堡的內部幾乎化爲白地,我估計現在連雲鶴山莊,也已被他拿下了。

  至於他如何攻下聞家堡,我們的探子說不清楚。他們說當時聞家堡被一片白霧徽郑会嵫Y面的諸多六品,三十多個七品,在短短一刻時間內沒了聲息。且包括聞天財在內,許多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鐵狂人愣了愣神,隨後撫掌大笑:“不愧是小楚!我之前就在奇怪,以小楚的性情,怎會打這樣的無備之戰,如今果不其然。這一戰定鼎西山,重創沈家,大快我心!”

  ‘松風劍’林石手拿着西山傳回的信符,他細細的看了內容,面色稍松之餘,眉宇間也含着隱憂:“旗主,楚堂主在西山大獲全勝,這確是一件大喜事,不過這白霧來的蹊蹺,聞天財屍首無存,也很奇怪。西山堂內,很可能藏着一個身份不明的五品高手,此事不可不慮。”

  鐵狂人聞言啞然失笑:“藏就藏了,西山堂藏龍臥虎,這是好事。我鐵旗幫的英傑,越多越好。”

  “不錯!”

  鐵笑生眉眼微揚:“此戰之後,西山何人還敢犯我鐵旗幫虎威?未來吆有蕹桑魃教靡涣涂芍坪庑闼蚣遥诣F旗幫就可徹底放開手腳。”

  林石凝了凝眉,還是決定將他的顧慮道明:“問題是這位五品高手,不爲我鐵旗幫所用。還有,現在西山堂的規模是否過於龐大?我擔心未來,或有外重內輕,太阿倒懸之患。”

  此時的鐵旗幫西山堂就有幫衅甙伲沂茄b備精良,清一色的九品修爲!

  以前劉定堂的西山堂也有八九百人,可那都是些什麼貨色?有九品修爲的人都不到一半,裝備更遠遠遜色。

  預計這一戰之後,西山堂的規模還會擴大。

  且有李神山與魏陽這兩個出身邊軍的人物代楚希聲作訓調教,其精銳程度,可能近期就會凌駕於選鋒堂之上。

  需知鐵旗幫的十二個外堂,多則三百人,少則一百五十人。

  他們當中又有相當一部分,分佈於各艘商船上擔任大小船主,經營河摺�

  故而西山堂的一個壇口,都足以與鐵旗幫的一個外堂抗衡。

  此外西山堂的高手數量,現在也是直追總舵。

  林石不能不爲之心憂。

  鐵狂人聞言,卻灑然一笑,毫不在意:“什麼太阿倒懸?我鐵旗幫既不是朝廷,也沒造反。即便是造反,也沒有皇帝還沒當上,就剪除自家功臣猛將的道理。

  小楚的西山堂越強,我們鐵旗幫的聲勢也就越強,江上的生意也就更好做,這對大家都是好事。這天下夠大,足以容納得下我們兄弟。”

  他見林石張口還欲再勸,就神色慨然的微一擺手:“林兄,我如連小楚都容不下,未來還有什麼資格,去問鼎這條大江?

  且鐵旗幫是大夥兒的基業,非是鐵某的私產。我兄弟二人無子,混元鐵甲功修行艱難,未來每一步都兇險重重。如果未來我二人有什麼萬一,小楚就是繼承鐵旗幫基業的人選。

  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撐起鐵旗幫的門庭,不至於讓兄弟們無依無靠。所以這損傷兄弟義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鐵狂人道出此言,周圍包括林石在內的腥耍疾唤麪懼儭�

  旗主之言,是要將楚希聲立爲少旗主麼?

  唯有鐵笑生毫不意外,淡笑不語。

  鐵狂人則眉宇微揚,氣概豪邁:“鐵某之所以經營鐵旗幫,一是爲昔日‘崇州水師營’的同袍,想要給兄弟袍澤討個營生,也爲奉養昔日死難袍澤的家眷;二是爲完成吾師遺願,收羅銀錢祕藥,完善我鐵甲門的混元鐵甲功,將之推入一品。

  如有人能讓鐵某得償所願,這鐵旗幫旗主讓於他又何妨?我意已定,待吆右怀桑陀尚〕鋈胃逼熘鳎辉谛珠L之下!”

  鐵狂人說到這裏,卻脣角一哂,暗暗自嘲。

  他早看出楚希聲加入鐵旗幫,只是以鐵旗幫爲跳板,爲他們兄妹獲取修行之資,儘快晉升六品,進入無相神宗。

  林石認爲西山堂壯大,可能會太阿倒懸,卻不知人家完全看不上鐵旗幫這小小池塘。

  未來楚希聲前往神宗本山的時候,他們怕是想要留都留不下來。

  那孩子志存高遠,他的前途只在高天之上。

  林石則眼神茫然,他抱拳想說什麼,卻又啞然無言。

  鐵狂人都有了將楚希聲立爲繼承人的意思,那麼這‘太阿倒懸’一說,也就可以休了。

  林石甚至爲剛纔的言語,稍覺尷尬。

  鐵狂人卻笑着拍了拍林石:“老林一番好意,做兄弟的豈能不知?不過眼下你還是幫我想想,該怎麼對付十七連環塢。

  西山那邊已經塵埃落定,我欲即刻起聚集兄弟北上,掃了十七連環塢的幾座碼頭,在上游再開幾座分堂,順便教那位任龍首怎麼做人。”

  他低頭看着自己鎧甲上縈繞的血氣:“老子好不容易召集了這麼多兄弟,又將這鐵浮屠激發到了極致,總不能沒一個聲響?”

  這次他爲應對西山之戰,又一次舉幫動員,聚集戰船二百艘,人員接近兩萬。

  鐵狂人甚至冒着損傷法器的風險,用一百多條人命,將鐵浮屠激發到最強狀態。

  可就在他蓄勢待發之際,西山那邊卻傳信過來告訴他,聞家堡已經被攻破,已經不需他鹹喫蘿蔔淡操心。

  鐵狂人不想自己必盡全力的一擊打空,就只能轉換目標,讓上游的十七連環塢承受。

  ※※※※

  於此同時,在秀水郡衙的西院。

  郡丞左天路坐在院中的涼亭內,一臉的驚奇與不信。

  左青雲也看過他老爹收到的信符。

  他心神大定,坐在石桌對面輕搖着摺扇,無比的逍遙自在:“之前是誰說的來着?說擇友要有眼光,楚希聲長久不了,他這次完蛋了,一定守不住他的西山堂與那條吆樱f不定連命都要丟在聞家堡。”

  郡丞左天路抬眼睨了自己兒子一眼。

  他有心反駁斥責,卻久久都說不出話。

  在事實面前,他的任何言辭都站不住腳,陡惹小兒嘲笑。

  左天路忖道這簡直是見鬼了。

  他無法理解,聞家堡怎麼會輸?怎麼會在一刻之內就被攻破?

  左青雲的脣角微揚:“對了,你還說上官神昊與郡尉沈周俱是人中英傑,楚希聲一定不是對手,現在如何?”

  郡丞左天路還是一言不發,滿臉晦氣的喝了一口酒。

  事實是沈家在西山的勢力,即將被楚希聲一舉蕩平。

  左青雲看左天路這副模樣,只覺愉悅之至,心胸大快。

  他第一次見自家老爹,被自己堵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

  “算了,我懶得再與你說!”左青雲長身站起,一邊搖着摺扇,一邊往大門方向走。

  郡丞左天路見狀微一凝眉:“豎子你要去哪?”

  “當然是去西山堂,找小楚他喝酒慶祝。”

  左青雲頭都不回,嘿然冷笑:“如今父親大人該不會以爲,我是在給家裏招災惹禍?”

  他大搖大擺的走入西院的大門,行往馬廄方向。

  郡丞左天路定定看着左青雲的背影。

  卻直到左青雲騎上他的坐騎,揚長遠去,都沒有出言阻止。

  他自嘲一笑,輕輕搖晃着自己手中的酒壺,隨後猛地一口,將壺中的酒水全數飲盡。

  這一次,他左天路真是看走眼了——

  不過青雲能有這樣的朋友,倒是一件幸事。

  左天路隨後站起身,往郡衙的方向走去。

  此時他袍袖一拂,不但將官袍上的酒漬與痕跡瞬間掃除,也令身上的氣息爲之一新。

  左天路的面上更是精神抖敚伙@半點醉態。

  既然楚希聲贏了,那麼他承諾對方的事情,就必須辦妥。

  ——哪怕只爲自己的那個孽子,他也必須幫楚希聲,掃平所有官面上的隱患。

  ※※※※

  此時的楚希聲,正統率着好幾千人,往西山鎮的西北方向掃蕩。

  西山堂與聞家堡一戰,不但關係着今年的稅賦,涉及吆樱矝Q定着西山一帶的勢力興替,與所有人都息息相關。

  西山的一應鄉豪大戶,不能不對這一戰關注有加。

  當聞家堡覆滅,西山郡軍潰散,雲鶴山莊也被踏平,鎮北丹家被迫降服,這些消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遍西山全境。

  這使得那一應參與聞天財等人謩潱鈭D聯手抗稅的一朽l豪,都爲之瑟瑟發抖,驚懼交加。

  故而當西山堂的騎士抵達,傳達楚希聲的號令時,幾乎所有的地方鄉豪,都毫不猶豫的盡起家兵,前往與西山堂的大隊匯合。

  還有一些地靠東南側的大戶,還沒等西山堂的騎士抵達,就已主動起兵。

  他們都生恐響應得慢了,激怒了楚希聲,導致家中遭遇滅頂之災。

  事實也正如他們的判斷,沿途兩家不願出兵,意圖堅守頑抗的鄉豪,就被西山堂一鼓盪平。

  這兩家並非是不識時務的蠢貨,只是因之前參與的太深,已經沒法回頭了。

  兩家自忖哪怕降服,楚希聲也不會放過他們,所以乾脆頑抗到底。

  不過他們的家小,卻已被提前送至秀水郡城,試圖依靠沈家與上官氏,在未來東山再起。

  而就在楚希聲,終於望見那些西山俜说臅r候。

  他麾下的人馬,已經膨脹到三千七百餘人。

  這些鄉豪的家兵實力都還不錯,都有九品修爲。

  不過整個陣型卻是亂哄哄的,分屬數十家鄉豪的人馬湊在一起,號令不一,亂成了一團。

  李神山與魏陽都是統兵的良才,可他們也只能勉強維持住秩序,讓大家排成隊列向前行進。

  幸叩氖沁�沒春耕,否則沿途得踩踏無數莊稼。

  整體陣型的戰力就不用指望了。

  李神山判斷只要有六百名邊軍甲士,加上一個實力過得去的高手統率,只需一個衝鋒,就可把他們沖垮。

  這陣型有等於無,他們只能依靠個人的戰力,與對手纏戰抗衡。

  不過楚希聲另有妙招,他將丹家的六百人,擺在軍陣的最前面。自家的七百人,與左青雲的四百紅袍,則負責殿後監督。

  ‘丹字壇主’丹赤靈直有罵孃的衝動,這個雜碎,明擺着將他們丹家的人當成炮灰。

  不過他看了看聚集在楚希聲身邊的幾千號人,還有楚希聲手按着的刀,卻只能捏着鼻子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