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152章

作者:开荒

  可即便如此,朱血衣還是沒能完全避開劉若曦的刀光追襲。他的肩膀,竟也被劉若曦劈開了一點血痕。

  就在朱血衣心內漸漸生寒之際,他見眼前的刀光忽然一空。劉若曦的身影驀然滑退數丈,她的刀插入腿部,將腐爛的部分血肉割除。

  少女的臉上已經蒼白一片,沒有了血色。

  可劉若曦卻無半點畏怯之意,也沒有任何痛苦之色。

  她隔着十丈距離與朱血衣對視,氣息平靜異常。

  朱血衣卻注意到劉若曦瞳孔漸漸變化爲紫色,一頭長髮在身後無風自舞。

  朱血衣看着這一幕,驀然想到一個可能,然後心頭一跳:“三階神殤!三階葬天!”

  ——這是越戰越強的‘神之殤’與‘葬天之舞’!因霸武王秦沐歌而名震天下的頂級天賦!

  真是晦氣!

  他料錯了,眼前的這個少女,足以排入青雲榜的前六十五位!直追半個月前的楚希聲!

  秀水郡這小小地方,怎麼在短短十幾年間,連續出現了三個同時覺醒‘神殤’與‘葬天’的妖孽?

  更讓朱血衣眸色暗沉的是,此時劉若曦的額心之前電光隱聚,狂風旋繞,將一口虛幻的細小血劍頂在眉心前三寸處。

  ——那是第三重的風雷武意,開始頂住了他的劍意衝擊!

  少女的武意雖弱,只有三重境界,可她的三重通靈識性之心,卻給她提供了強大無比的精神力量!

  朱血衣深深呼吸,將心裏湧出的燥意排解開來,他眼神陰冷:“這七刀真讓我刮目相看,換成一般的七品下,猝不及防間已經栽在你的手裏。

  不過這樣的刀術,你的真元能夠使用幾次?不,應該說是你現在的真元還剩下多少?”

  他眼前這個賤婦,總不至於是個小號的霸武王,還能身擁近乎無限真元的萬古千秋之血?

  劉若曦的眼睛,卻眨了眨。

  恰恰相反,她現在的氣力,真元,還保持在全盛狀態的九成!一點都沒受到傷勢的影響。

  不知爲何,她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體內的氣血與元氣就恢復了不少。

  就連腿部的傷也在快速恢復。

  她很奇怪,自己以前明明很弱的。可今日這一戰,自己竟能與對面這位青雲榜排名八十六的朱血衣分庭抗禮!

  莫非是因之前修爲提升至八品下的時候,覺醒了朱血衣說的這些血脈天賦?

  劉若曦沒有多想,她很快就排除了所有的雜念。

  只因朱血衣的劍,再一次疾襲而至。

  不過這個時候,劉若曦不但將那血色劍鋒看得清清楚楚,還感覺對方的劍速慢了不少。

  劉若曦的雙手又握了握刀柄。

  感覺自己與這一雙‘鴛鴦星鐵刀’,竟有了血肉相連的感覺,彷彿它們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下一瞬,這牢獄第五層內,就又爆出了一連串的鏗鏘聲響,一股股劍罡四面迸射,一團團的火花持續的爆開閃耀。

  朱血衣的強大劍勢,依然能穩壓劉若曦一籌。

  可他的心臟,卻一點點的寂冷,渾身不寒而慄,起了雞皮疙瘩。

  劉若曦的雙刀越來越快,彷彿真正的日月經天,永恆不落!江河行地,全由天然!

  關鍵是這個女人,竟然到現在都不見衰歇之像。

  明明朱血衣修爲高她一品,理論來說,此女的真元應當耗極其劇烈。

  可少女卻彷彿有着無窮無盡的氣力真元,用之不竭,取之不盡!

  朱血衣心有預感,如果自己不能在三百招內將此女解決,一定會被對方活生生的耗死!

  ※※※※

  劉若曦與朱血衣在北堡第五層激戰之際。

  楚希聲也在北堡最底層的地牢,應戰強敵。

  李道規森冷如刀的眼神,還有他投過來的殺意,都讓楚希聲寒毛直豎,只覺元神之內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此人周身散着濃郁的血色狂風,其中絕大多數都被劍藏鋒的劍意攔下了。

  可僅是刮過來的些許血風,就讓楚希聲毛骨悚然,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楚希聲心有明悟。

  火骨窟一戰已經東窗事發,這些血風盜已經把他記恨上了。

  他們可能沒有明確的證據,可血風盜行事又何需證據?

  恰好,楚希聲也將血風盜視爲自己的最大隱患,如芒刺在背,不除不快。

  血風盜在殺生樓下的懸賞,可是至今都沒有取消,懸賞金額與日俱增。

  楚希聲已經把這羣人恨得牙癢癢。

  陸亂離則是瞳中現出了一抹猩紅光澤。

  之前在火骨窟,她差點就被血風盜與白雲寨聯手捉拿,下場淒涼。

  所以此刻,陸亂離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連逆神旗都不打算管了。

  她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與李道規身邊一位穿着血衣的強壯大漢激戰在了一起。

  此人修爲僅有六品上,可一身法器與戰圖都極其強大,展現出的力量與劍罡,都直追五品。

  陸亂離馭使的三色刀光,卻能與之正面對撞。

  她竟一刀,將對手劈入到對面的牢房內,將鐵質的柵欄撞得粉碎,鐵屑紛飛。

  隨後二人的刀芒劍罡震盪轟鳴,使得整個牢獄底層內響起一陣陣的轟鳴氣爆。

  李神山則與楚希聲肩並肩,與對面五名血衣人對峙。

  楚芸芸站在後方三丈,招出了自己的‘狻猊’護身。

  這頭幼獸,已經膨脹到一丈左右,爪牙鋒銳,赤焰逼人。

  “堂主,該怎麼分?”

  李神山將重劍橫於胸前,神色凝重:“三個七品上,兩個七品下,有點難搞。”

  李神山微覺頭疼。

  ——關鍵其中一個七品上,眼角處繪製血色戰紋的,很可能是這一期排位九十八的青雲天驕‘斷血刀’厲上人!其人戰力超階,可以看成大半個六品下。

  楚希聲卻不在意,他握住了腰間的刀:“能不能幫我拖住那個斷血刀?我只要小半刻的時間。”

  眼前的這些血風盜,可不像是西山郡軍的幾個七品武修。

  楚希聲雖創出過以一敵七的戰績,可當時圍攻他的那七位郡軍千戶,在七品中就是廢物。

  換在半個月前,楚希聲遇到眼前這幾人,一定掉頭就跑。

  不過今日他已經是八品上的修爲。

  他的刀速,也比以前快了——快許多!

  “堂主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李神山的脣角抽了抽:“五百個回合沒問題。”

  要不是他的法器還未能齊全,身上的戰圖也損毀了部分,今日獨力就可壓制這個厲上人。

  “那就成了。”楚希聲聞言一笑:“其他的四人,交給我們兄妹就可——”

  也就在這個時候,楚希聲神色微動,往上方看了一眼。

  他已經感應到了牢獄五層炸開的大爆炎符。

  問題是此刻,楚希聲幾人都無暇分身。

  必須速戰速決了——

  幸叩氖牵寇康母袘芰Γ呀浕謴土诵┰S。如果自家的那位賬房先生真有性命之憂,她一定會及時提醒。

  楚希聲思念至此,劍藏鋒忽然動手。

  他隨手就是一道劍氣,往‘斷血刀’厲上人轟擊過去。

  李道規神色一凜,當即出手攔截,可就在這瞬,劍藏鋒的劍勢突然變化,他持着一口未曾開鋒,賣相平平無奇的長劍,僅僅一擊,就將李道規轟得倒飛十丈,撞碎了一層層的柵欄,牆壁。好幾個犯人,都被他撞得軀體粉碎。

  李道規的口鼻溢血,卻在飛退的同時,將幾個犯人的血氣全都吸乾。

  他還是在最後關頭,穩住了軀體,格住了劍藏鋒如影隨形的劍勢。

  隨後一股無儔巨力,又將李道規轟得倒飛數丈,身上所有的毛孔都滲出血水。

  李道規不禁暗暗咒罵。

  這個劍藏鋒何其陰險?

  他手裏的劍,看似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卻分明是以‘天外重鐵’鍛造。

  這口劍比普通的四品劍器沉重十倍,劍藏鋒的力量,也超出了平常的四品武修至少一倍。

  對方的劍勢,倒是出人意料,毫無花巧,透着一股‘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意味。

  可這卻是最剋制他的,對方就彷彿是山一般的壓過來,碾碎了他的所有技巧與變化。

  李道規的戰力超階,可達四品。可對方卻是四品武修當中,極出色的一位!

  “殺!”

  隨着李道規的這聲呵斥,他周身驀然爆開無數血霧,將周圍七丈內的囚犯全都徽制渲小T陧暱讨g,就將這十幾人吸成人幹。

  於此同時,李道規的身後,也凝聚出一片浩大的血海。

  “好濃的血海,好強的戾氣,好厲害的血海飄零劍——”

  劍藏鋒身影撲擊過來,口裏嘖嘖感慨;“吾當鎮之!”

  他手中的無鋒長劍此時現出無數金色的符文,厚如實質的劍罡纏繞於劍身之上,彷彿讓這口劍放大了十倍!

  “千鈞!”

  隨着這道金色的劍光閃過,那龐大的血海,瞬時就被劍藏鋒撲滅九成。

  李道規的身軀也彷彿被流星砸中,整個幾乎嵌入到後方石壁當中。

  二十餘丈外,楚希聲也在感慨於劍藏鋒的陰險。

  ——這聲東擊西之策玩的真溜。

  此時不但李道規被劍藏鋒一劍重傷,其餘四人都或多或少被他的劍氣波及,口鼻溢血。

  唯獨只有厲上人完好無損。

  這令楚希聲壓力大減,不過隨着劍藏鋒追襲李道規而去,對面的五人失去了壓制,當即身如瞬影的狂撲過來。

  李神山果然如其所言,上前截住了‘斷血刀’厲上人。

  其餘四人卻沒理會楚希聲與李神山,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從左右繞過,朝着楚芸芸方向衝擊,如豺狼虎豹,帶起了片片殘影,聲勢迅猛。

  他們眼前這三人中實力最弱,也最容易解決的,自然是楚芸芸這個八品下階位的術師!

  而此女召喚的狻猊,蘊藏着強大的火之真意,神威赫赫,足以威脅到任何七品,是他們必須解決的威脅。

  楚芸芸面不改色,她雙手結印,靈訣一引,竟在同時間轟出了四道赤紅射線,使得前方四人都身形一滯。不得不避讓抵禦。

  楚希聲則身影一個瞬閃,如影似幻的來到左側一人的前方。

  那人的眼神一厲,揮動起他手中的狼牙大刀:“滾開——”

  他知道眼前這少年是排位六十的青雲天驕,死在他手裏的七品高手,已經有好幾位。所以出手時完全不留餘力,全神以赴。

  不過就在這刻,他看見了眼前一道纏繞雷霆的白色刀光閃耀。

  此人的瞳孔,頓時收縮,心臟悸動。

  “好快的刀——”

  他的腦海裏面纔剛剛浮現起這個念頭,頭顱就往下掉落了下來。

  楚希聲竟然只一刀,就砍斷了他的人頭。

  其餘三人望見了這一幕,頓時臉色一白,心知不妙。

  這個傢伙的刀,竟然快到這個地步——快到一個七品下的武修,都沒法正面格擋!

  他們各自從左右繞道撲向楚芸芸,看似是明智,卻給了楚希聲各個擊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