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他們都看出此時的楚希聲,雖然是處於下風,可這六人的攻勢,已經在他有意無意的引導下,逐漸脫節!
董臨山的文章水準極高,沒有胡吹大氣。
這個傢伙,他確能以一當千!
不過不是未來,而是現在!
“該死!”
閻過已經無法坐視,他從二十丈高的峭壁上飛落而下,直接往楚希聲放向飛墜過去。
“老雲!”
從六品振威校尉雲開陽也同時反應,他知道再拖下去。這下面的幾個千戶,只怕都得栽在楚希聲的手裏。
賈大力卻哈哈大笑:“你們想要救人?妄想!”
楚希聲已經擋住了所有郡軍,甚至都宰了一個七品。他賈大力連兩個六品下,都擋不住嗎?
他的整個人彷彿飛熊,驀然飛撲而上,與上方閻過正面撞擊。
隨着一聲轟然炸響,閻過的身影,竟被他震退了足足十丈之巨。
賈大力則分毫不退,逆勢上行,一劍封住了雲開陽的長戟。兩人兵器裹挾的巨大衝擊力,使得峽壁之內罡力轟爆,碎石紛飛,四面濺射。
“賈某不是說了?你們要想過去,除非從我屍體上走過去——”
賈大力眼神興奮,氣勢狂猛。
——這條狹窄的峽道,也是最適合他這個鐵甲門弟子的戰場。
他的‘混元鐵甲功’,可在此如魚得水。
而就在賈大力沖天而起的時候,楚希聲的右手刀微微下垂。
他已經在持續的鏖戰中,找到了一閃即逝的出手機會。
追風刀·空穴來風!
這是追風刀的拔刀式,一道肉眼難見的刀光閃耀,楚希聲左面執劍的那人,就被斬斷了整條右臂。
風無形,亦無相!
一刀之後,楚希聲就毫不戀戰,他腳步連續後退,身如瞬影,避開了幾人的全力合擊。
而就在他往後踏出二十步,待對手五人都餘力將盡之刻。
楚希聲又驀然向前。
追風刀·風雷交加!
這一式練到極限,可在一瞬間連斬五刀。
楚希聲現在只能斬出三刀,卻將前方一方持劍的千戶,砍到頭顱碎成了兩半。
剩下的四人望見這一幕,只覺是心膽沮喪。
他們面面相覷了一眼,就紛紛往後爆退而出。
這個傢伙竟在短短瞬間,就利用節奏,步伐與刀速斬殺一人,重創一人。
再打下去,他們這幾人只怕全得死在這裏。
腥瞬贿^是拿朝廷一份薪俸,幹得也不是朝廷的活計,犯不上爲沈家的罌麻谷拼命。
即便郡尉沈周事後遷怒,頂多就事後掛印辭職。以他們的七品修爲,在哪裏不能混一口飯喫?
此時在高空,形勢也發生變化。
賈大力以一敵二,卻追着閻過與雲開陽兩人狂攻猛打。
這裏地形狹窄,兩名六品都尉雖有高強身法,卻完全施展不開。
賈大力的力量,卻遠遠超越於他們之上,而且一劍強過一劍,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變化就起於這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從空中墜落。
她來的無聲無息,卻快如瞬影,頃刻間就來到雲開陽的身後。一口略顯纖細的長刀上纏繞着三色光暈,如幻似夢,竟一刀就將雲開陽分屍兩半。
閻過望見這一幕只覺頭皮發麻,寒氣一直從足底攻入心臟。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飛撤,身影如一隻快速滑翔的隼鷹,衝出了峽谷。
這位西山郡軍指揮使,正六品昭武都尉在驚畏交加下,竟連下方的郡兵將士都顧不上,只倉惶的道了聲‘撤’,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些郡兵已對楚希聲敬畏之至,他們聞言都毫不猶豫,紛紛丟下手裏的重兵,幾千人往後洶湧而退。
楚希聲則仰頭上望,看向那斬殺雲開陽的黑衣人。
楚希聲只一眼,就認出那是陸亂離。
少女蒙着臉,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就又飛空而起,消失於上方的峭壁叢林。
楚希聲則微微搖頭,將驚雷刀收回鞘內,同時吞服了一枚恢復神識力量的丹藥。
他沒有繼續追擊,只因他的腦仁,已經疼痛的快要炸掉。
這正是極度消耗神識力量的惡果——
除此之外,楚希聲也感覺到自己一雙手的手臂痠痛。尤其骨骼,幾乎快要斷掉。
他畢竟只是一個八品下,無論力量如何強大,身法如何迅捷,出手如何迅速,他的骨骼血肉終究還是比不得這些真正的七品。
不過這個時候,他那虛幻熒屏的武道點數值,又暴漲了一千六百點。
第188章 仁義雙全
賈大力重甲在身,追不上全速逃遁的閻過。
眼見那羣郡兵如蟻羣般退出峽道,他也沒有跟上去殺戮的興趣,直接從空中落下,墜在了楚希聲的面前。
“剛纔那個女人是誰?你認識?”
楚希聲眨了眨眼,隨後搖頭:“我不認識。”
賈大力就哼了一聲。
他想到了知味居一戰,那個斬殺了白雲寨二當家的六品高手,身形與剛纔那女人一模一樣。
心想這兩個不認識才怪。
這個平民出身的青雲天驕,顯然也不是沒有根底的。
不過每個人都有祕密。
楚希聲不願說,賈大力也不打算深究了。
他雙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楚希聲:“雖然修爲弱了一點,倒也勉勉強強,能夠勝任西山堂主一職了,至少不會敗了我鐵旗幫的威風。”
楚希聲聞言則‘呵’的一聲笑,往另一側的谷口走過去:“我能否當成這西山堂主,還得看我們能否拿下西山鎮。郡兵敗退之後,劉定堂最多半刻就會接到消息,可別讓他退回了西山鎮。”
其實這一戰打到這個地步,哪怕劉定堂退回西山鎮,他也有着十成的勝算。
不過傷亡會很大。
之前攻破罌麻谷,已經戰死了選鋒堂的三十多號兄弟了。
賈大力卻在冷笑:“到這個時候,我若還讓他們退回西山鎮,我名字倒着寫。”
就在楚希聲向系在谷口的健馬走過去的時候,賈大力已經騰空而起,往北面方向飛馳而去。
他穿着重甲,飛空騰躍,在卸嗌角鹈芰稚峡沾┬校缏钠降亍�
從這邊趕往北面的戰場,如果走直線的話就只有十五里,繞道卻需六十餘里。
賈大力認爲與其乘馬,還不如用自己的一雙腳,速度更快一些。
楚希聲滿懷豔羨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現在最高也能躍空七丈,卻沒法做到像賈大力一樣,在高空滑行幾十丈都不喫力。
楚希聲高聲大喊:“賈兄,麻煩把劉定堂的人頭留給我!”
賈大力沒理他,只是揮了揮袖,表示知道了。
江湖規矩,楚希聲要想在西山鎮插旗立號,那確實得拿劉定堂的人頭祭旗。
當然沒有也可以,就是開香堂的時候,會少了那麼點味道。
楚希聲此時又轉過頭,瞪着旁邊的楚芸芸。
“幹嗎?你也想飛?老實點騎馬。附近這麼多探馬盯着呢,你不怕露餡?放心,鐵手劉定堂飛不走。那個叫劉若曦的女孩,我剛纔也讓舟良臣趕去照料了,出不了事。”
楚芸芸原本是面無表情的目眺遠方。
她聞言看了楚希聲一眼,然後就不自禁的捏了捏拳頭。
最近她總覺得這傢伙有點飄了——
不過楚芸芸略一轉念,還是鬆開了手。
——看在這傢伙把事辦得不錯的份上,楚芸芸決定暫時不與這傢伙計較。
她朝着楚希聲走了過去,將他的一雙衣袖拉起。
此時可見楚希聲的手臂都是血紅色的,一部分肌膚的毛孔,甚至還在往外滲着血液。
楚芸芸拿出了一盒藥油,均勻的塗抹在楚希聲的手臂上。
“現在距離知味居一戰才幾天?”
楚芸芸一邊說着,一邊從裙襬上撕下一條白布,給楚希聲的兩條手臂都緊緊纏上。
“稍後你與劉定堂交手,絕不能再與他硬碰硬,聽到沒有?你的臂骨已經快到極限了,再硬碰硬的打下去,肯定會骨折。”
她知道這個傢伙,其實是在爲她拼命——
楚希聲看着少女低着頭,露出白天鵝一樣的細長脖頸,無比仔細的給他包紮,脣角也微微上揚:“聽到了!我不可能不把我的命放在心上。”
他不着痕跡的嗅了嗅,只覺滿鼻幽香。
※※※※
西山郡軍潰退的半刻時間後,郡尉沈周站在郡城西側的城門樓上,遠眺着西山方向。
似秀水郡城這樣的大城,城門樓都配備有專門的符陣,能夠讓人遠眺五六十里外的景色。
不過因山巒阻擋,沈周只能望見罌麻谷升騰起的熊熊煙火。
他的臉上顯露出猙獰之色,隨後又低下頭,看向了遠處官道旁,坐於涼亭內飲酒的一位豪壯男子。
那是一刻時間前,還在鐵旗號甲板上的鐵狂人。
他已把酒席,搬到了這座涼亭內。
與之相應,城東碼頭方向的火把已增到了七千之數,將那邊的四百艘船,照得燈火通明。
鐵旗幫動員的人力,此時已達到了三萬。
鐵狂人知道楚希聲已擊潰了西山郡軍。
此時的西山鎮,就如熟透了的水蜜桃,唾手可得。
鐵狂人卻更生警惕。
他必須防範郡中的這些世家豪族不惜一切,赤膊下場。
松風劍林石無心飲食,他站在涼亭的東側,若有所思道:“我沒想到小楚會轉道去燒罌麻谷,這確是妙招,按照小楚的佈置,劉定堂必死無疑。不過小楚此舉,無疑是一腳踹中那位沈郡尉的命根。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沈家魚死網破。”
“那就得看他們是否有玉石俱焚的膽氣了。”
鐵狂人夾了一大筷豬蹄塞入嘴裏,同時哂然一笑:“沈周如真敢讓郡兵出城,無非是一場民變,我未必死,沈家卻死定了。”
林石聞言,神色瞭然。
沈家在秀水郡崛起的時間,僅比隆家早二百年。
其族勢力,目前都在郡尉沈周一人身上,遠不如上官家根深蒂固。
爲了這秀水郡尉一職,沈家每年都會將上百萬兩魔銀的收入,用於賄賂上官,保其權位。
一旦秀水郡爆發大規模的‘民變’,沈周本人,甚至整個秀水郡的官場,勢必會被朝廷追責,引發震盪。
——這是沈家承受不起的代價。
自然,鐵狂人這個鐵旗幫主也討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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