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這個賈大力,不會真蠢到以一人之力,對抗他們三千五百郡軍?
不!不是一人,還要加上那個修爲八品下的少年。
——這似乎就是青雲榜排位六十的楚希聲?
至於那個立在峽道谷口的那個女孩,閻過只看了一眼,就毫不在意了。
一個八品術師,有何能爲?
二人對話之際,楚希聲正從身後抽出了一把黑色長刀,握在了左手,轉爲雙手持刀。
那是他在罌麻谷繳獲的八品魔紋刀,楚希聲一共拿了八把,都被牢牢的綁在身後。雖然未經血煉,威力不足,拿來備用卻已足夠了。
楚希聲看向了自己的系統面板,狀態裏的‘睚眥’二字。
——你的睚眥刀意,已經臨時提升到了超等強度!
還有‘神之殤’。
——你身臨強敵,激發了神之殤,使真元,力量,速度,靈巧,爆發力,抗打擊力在現有基礎上再提升二倍,並使所有武意強化一階,並使擁有中等程度的破罡效果,高等程度的破法效果,可干擾破滅世間一切術法之力!
楚希聲的脣角微揚。
他橫刀於胸,成竹自若:“賈兄你上!對面一定會先用箭支消耗你我,這箭陣就交給你了。”
賈大力聞言一愣,他不解的看着楚希聲:“爲什麼是我上?”
他看楚希聲氣勢這麼生猛,還以爲他要上前應戰,直接殺過去呢。
“不是賈兄,難道還能是我?”
楚希聲也很奇怪的看着賈大力:“賈兄難道以爲,我現在的修爲,能扛住幾百枚箭雨齊發?放心,只要賈兄能扛住片刻就好,頂多五十個呼吸!我們兄妹自能破敵。”
賈大力聞言就冷笑不已,他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這傢伙提出要來並肩應敵的。
賈大力又轉頭回望,看了立於後方谷口的那個少女身影一眼。
那正是楚希聲的妹妹楚芸芸。
此女與他們一起並薅鴣恚瑓s一直都立在谷口沒有進來。
這女孩雖是八品術師,實力卻很不錯。之前展現的火焰神指,有了七品威力,活活將一位受傷的六品武修燒死。
賈大力卻心生狐疑,忖道這兩傢伙行嗎?
說什麼我們兄妹自能破敵?
以二人之力,破三千五百郡軍?
即便是軍紀渙散,虛有其表的郡軍,那畢竟也是朝廷官軍,足以與選鋒堂八百精銳對抗。
何況那楚芸芸也站得太遠了吧,距離都有一里了。
可八品術師的施法距離,最多也就一百丈,那還必須天賦異稟,修成了強大法術。
不過這距離,倒是方便逃跑。
他看了楚希聲一眼,卻還是往前站了兩步。
賈大力倒不是被忽悠住了,只是打算現看看情況。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退。反正一兩波箭雨,他還是能扛得住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正六品昭武都尉閻過目光一厲。
“殺!”
他與雲開陽都凌空飛退,給身後的弩手箭陣讓出射界。
這一瞬,五百餘枚羽箭飛射而出。
因峽谷寬度的緣故,只有四十把重弩,可以對賈大力直射。
其餘都是往上空仰射,用拋射之法隔着大約一里多的距離向前攢射。可在箭陣中的術師助力下,卻也是一片黑壓壓的,威勢驚人。
賈大力毫不在意,猛地揮劍斬出。
他的劍速不快,卻含着一股強大的元磁攝力,劍罡揮斥,僅僅一卷一帶,就將射過來的箭只擋開大半。在箭陣攢射下,竟巋然不動。
後方的楚希聲也在此時出手他用雙手持刀,渾身狂風環繞,雷電爆閃。
兩口長刀也勢如瞬影,楚希聲一手或格或擋,或拍或打,幫助賈大力攔截漏網之魚;另一手則是哂们蓜牛蛱艋驌埽蛐蚶@。
一瞬間無數火花閃耀,發出‘叮叮噹噹’,彷彿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
楚希聲的雙手,可在一個呼吸內斬擊不下三十次。這密集的刀幕不但將兩人身前封鎖的密不透風,更將這些箭支,都反射而回,物歸原主!
那箭陣之內發出一陣陣悶哼,在這短短瞬間,有三十餘人被反射過來的箭只一一穿透軀體,當場暴斃。
楚希聲打回來的箭,不但將他們的力量十成十的反射回來,還額外加料,混雜着他的刀勁。
而在這狹窄的山谷內,這些修爲九品的重弩手,既無力抵擋,也無處閃躲,都是箭至即死。
“嗯?”
賈大力喫了一驚,看着將那些箭雨紛紛反射回去的楚希聲。
他想這個傢伙的刀法,似乎有點門道。
——不但刀很快,用刀的技巧也很強,不愧是排名六十的青雲天驕!
就在這片刻時間,對面已經有五十多個弩手倒在自己射出的箭下。
不過賈大力還是不看好,郡軍三千多號人呢,輪流用弓弩攢射,可以射幾百輪。
似楚希聲這樣高頻揮刀,不到半刻時間手臂就會抬不起來。
唯獨讓賈大力奇怪的是,這傢伙周圍的颶風,正越來越盛越來越強。以至於那些射過來的箭支,許多都沒法落地,只能旋在空中。
——這是拿風馭電之手?
不對!還有後方那個少女的術法。
此時的楚芸芸已經再次召出了那頭巨大的狻猊之靈護於身周左右,她張開了雙手。
竟使得楚希聲的颶風內火焰狂燃,火增風勢,使得那颶風在短短頃刻間增加了數倍威勢,且有更多的雷霆閃電充斥其上。
問題是楚希聲也沒使用風刃電矛,轟擊對面。
對面的閻過與雲開陽兩名都尉,卻是神色自若。
他們在峭壁上各自找了個地方站立,都眼含冷意,依高臨下的看着這一幕。
在他們眼裏,賈大力孤身一人獨當箭雨簡直愚蠢。
不過這少年展露出的刀法與天賦,卻讓他們萬分忌憚。
此子無愧於天驕之稱!只要其人不死,未來的地榜名單,一定會有其名號。
可楚希聲愈是出色,愈讓他們殺意滿懷。
賈大力足足抵擋了這箭雨足足五十個呼吸。
就在賈大力心裏開始發虛,準備籌轴崧罚瑑擅嘉狙垩Y的譏誚之意也愈來愈濃的時候,楚希聲卻忽然低下頭,看着自己周圍落下的卸嗉А�
他估摸着這周圍的箭支數量,差不多有一萬九千之數。
——差不多夠了。
昔日有諸葛武侯草船借箭,今日他楚某人,也來了個以賈大力之身借箭。
楚希聲的脣角微揚:“可以了,請賈兄退後!稍後你只管那兩名六品。其餘七品以下,交給我們兄妹來應付。”
賈大力神色驚疑,他看了楚希聲一眼,然後往後退了兩步。
賈大力不太相信這傢伙,也沒打算完全不管此人。
楚希聲以雙刀接過箭雨,隨後眼神一厲,瞳孔轉爲紫色,一頭長髮也在這瞬脫離發冠束縛,無風自舞!
“拿風馭電,給我起!”
他的右腳重重一踏,神力丹增幅的力量,使得周圍三丈內墜落的箭只,都紛紛從地面彈起,飛向了空中。
它們被窟道里的颶風席捲着,直接翻上了二十餘丈高,隨後一枚枚火焰狂燃,電流纏繞,與一道道風刃結合,從上空飛墜落下。
這些箭雨威力,肯定沒法與那些直射的重弩比。卻比對面那些拋射過來的箭支強得多。
它們與風刃結合,又有電流纏繞,甚至有一定的破罡破甲之能。
更致命的是,這些箭支墜落之後,那火焰竟是常燃不滅。任由這些重弩手怎麼撲打,都無法將之熄去,反倒越燃越旺。
而此時從峽谷的東面,更吹過了一陣寒冷刺骨,又勁道狂烈的西風。
楚希聲感受到這風力,他先是一怔,隨後哈哈大笑:“天亦助我!”
其實這也在他算計之中,十二月底的天氣,風向要麼西要麼北。
楚希聲唯獨沒有辨識天象的本事,不知這風何時颳起。
不過無所謂,有固然是迳咸砘ǎ屗募Υ笤觯瑳]有的話也能破敵。
當那些箭支陸續轟射而下,對面的那些箭手,就彷彿割麥子般的一一倒下。
那些弓弩手都只穿戴輕甲,面對這箭雨根本無力抵抗。他們用刀劍封擋,往往只能擋個五六箭,就會被箭支射穿軀體,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射成刺蝟,然後整個人都化成火炬,熊熊燃燒。
這火勢迅速擴大,在西風的吹風下,迅速往東面席捲,且煙霧狂燃。
風助火勢,所有人只要沾上哪怕一點火星,都會迅速擴展到全身上下。
這使那數百名弓弩手都驚慌失措。
在狹窄的峽道里面,他們躲無可躲,避無可避,要麼被箭雨射成篩子,要麼就是燃燒成渣。
而此時楚希聲正朝着他們大步走過去,他裹挾的颶風越來越強盛,轟射下去的箭只,也越來越致命,越來越強盛!
後方的賈大力則眼神發直,一陣愣神。
他忖道這傢伙,還真沒有口出大言。
——看這情況,這對兄妹確實能破對面的箭陣。
隨後賈大力就忙不迭的腳踏地面,將那些箭只一一震起,然後罡力外卷,將那些箭只都丟入到楚希聲頭頂的颶風裏面。
其實這一萬九千多枚箭,楚希聲只利用上了不到五分之一。方纔他腳一踏,只捲了三千多枚箭衝上高空,還有許多半途中掉下來。
浪費了,浪費了——
楚希聲往前邁出五十步,就有至少一百五十多位弩手,死於那墜落的箭雨。
從六品振威都尉雲開陽及時反應,臉色青黑:“術師呢?都在做什麼?把這風給我停住!”
他對面的閻過則忖道自家軍陣裏那十幾個修爲八品上術師,哪有這樣的能耐?
八品術師的施法距離,頂多只有五十丈。何況這箭雨密集,他們哪有施法的空間?
閻過搖了搖頭:“所有弩手後退,換甲士!風不需要停,火卻得給我滅了。”
他與雲開陽雖然喫空餉,可在戰爭演練上,還是下了不少氣力的。
隨着‘轟’的一聲響,那些排列在軍陣中段的甲士,都往峽壁兩旁一靠,使得前方箭手可以藉助中央的通道快速撤離。
與此同時,他們將手裏的重盾頂在上方,彷彿一片片鱗甲般覆蓋住了上空。
這上千名甲士,看起來就彷彿一條湧動在峽谷裏的鐵甲長龍。
那些箭雨轟擊在重盾上,發出密集的‘咚咚’響聲,都未能撼動鐵甲長龍分毫。
這些火箭雖然在燃燒,卻還無法燃化金鐵。更有陣中的許多八品術師,極力的撲滅火焰。
鐵甲長龍的前方,則是十五位重盾手。
他們像是一面盾牆,把所有軀體護得嚴嚴實實,整齊地往前推進。
後方則是十五位修爲高達八品的重矛手,他們穿着厚達半指的鐵甲,僅以甲冑,就能防禦住那密集箭雨。
他們定定的看着楚希聲,眼裏透着冰冷的光,握着重矛的手則宛如磐石。
只要此人敢靠近,他們這十幾杆重矛,足以將此人刺成篩子!
楚希聲卻分毫不懼,提刀前行,身姿寫意,從容不迫。
就在雙方接近到三十步之際,楚希聲的身後上空,突然顯化一隻龍首豺身,神態猙獰的巨獸。
它長約五丈,頭顱就有水缸大小,堵塞住了峽道的上方。且威風凜凜,無論龍角毛髮,爪牙鱗片,無不栩栩如生。
而這一瞬,排列前方的數百甲士,都眉頭大皺,眼現出了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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