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羅禮的右手,則彷彿無堅不摧的虎爪,往楚希聲的面門一掌拍下。
此時擂臺內外,都發出了一陣驚呼聲響,爲羅禮的迅猛強大而驚心。
楚希聲則站立在原地毫無動作,直到羅禮的虎爪,拍到他面前五尺距離時。楚希聲的一雙手往下微微一抓。
隨着兩股只有一尺規模,風速卻無比酷烈的微型颶風在他的手心下方生成。
瞬時間數十上百枚約有二尺寬長的風刀,出現於楚希聲的身周左右。
這些風刀不但鋒銳無比,犀利霸道之至,更迅猛無儔,同樣在空中帶起了一片片的殘影。
它們一枚枚的轟擊而出,前赴後繼的正面撞擊於羅禮的拳鋒上。
咚!咚!咚!咚!咚!
這風刀持續不絕,連綿不斷。
僅僅二十二記,羅禮的一雙手就已鮮血淋漓,血肉迸裂。
他的一雙拳,竟被楚希聲的風刀,陸續斬出了幾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羅禮的拳鋒已經轟擊到距離楚希聲面門只有一尺,卻再無以爲繼。
他一聲震吼,驀然滑退出三十步外,然後雙手連續拍打,將那些追擊過來的犀利風刀拍散擊碎。
羅禮已不敢正攖這些風刀的鋒芒,都是從側旁下手,或拍或打,或撞或錘,在風刀的持續追擊之下顯得狼狽之至。
於此同時,羅禮快速的從袖中取出了一對白玉色的手套,迅速帶在了自己那傷痕累累的雙手上。
那裁判武師望見這一幕,頓時一陣皺眉。
理論來說,拳套也是武器的一種。
不過羅禮戴的這雙手套,只有防禦刀劍的功用,上面沒有任何金屬,也沒有拳刺與金屬凸起——很難判定這手套,算不算武器。
裁判武師稍稍思忖,還是沒有判定羅禮失敗。
畢竟另一邊的楚希聲,就連‘術法’都使用出來了。
而此時整座校場,又一次轟然雷動。
“這豈非是術師的能爲?”
“不是少年刀魔嗎?怎麼開始馭使風刀了。”
“楚希聲是武修吧?難道論武神機判斷有誤,他其實是術武雙修?”
“這怎麼可能是術法?你看他都沒有結印唸咒。”
擂臺之下,楚芸芸與陸亂離同時眉眼一挑,都明白了究竟。
二人又面面相覷了一眼,眼神驚疑不定。
此時的楚希聲,比之知味居的那一戰更加強大了。
難道這傢伙說的是真的?越是出名,越是人多,越是危險,越是刺激,他就能激發潛能,擁有更多的力量?
而此刻在中央石臺之上。
劍藏鋒,雷源與葉知秋,都面現出驚喜之色。
雷源的見識稍稍湵。荒艽_定,他試探着問:“巡察使,這種情況你可曾見過?是否拿風馭電之手?”
“見過的。”
劍藏鋒微笑着微一頷首:“正是四階的拿風馭電,最適合修行追風刀與逐電指的天賦。”
他揹負着手,眼裏現着一抹異澤:“不過不僅僅是‘拿風馭電’,他已將追風刀與逐電指,都修到了第五重,將風雷武意修到了四重,還擁有至少三階的純陽之體,強大的元神力量,才能夠拿風馭電,施展出術師般的能力。董臨山還是小看了他,這傢伙的徒手功夫,也僅僅遜色於他的刀術一籌而已。”
他現在其實更想知道,楚希聲的追風刀,此時又快到了什麼地步?
紫靜道人則是萬般惋惜。
楚希聲這樣的天賦,不修術法真是可惜了——
楚家這對兄妹在術法上的天賦,都非常的可觀。
羅禮戴上一對手套之後,情況就大爲改善。
他一雙手竟生成罡力,一隻爲鶴,一隻爲虎。
楚希聲轟過來的風刀,要麼被他轟散,要麼被他避開。
羅禮的身影,也再一次衝擊到楚希聲的三尺之外。
此時羅禮猛地一咬舌尖,激發舌尖精血,使得精神無限拔升,身後的武意化形發生變化。
那竟是一隻角鶴,一隻白虎。
——角鶴靈動舒展,超凡塵外;白虎霸道剛烈,威懾萬軍。
“給我敗!”
羅禮驀然一掌印下,那剛柔並濟的掌力。使得這座法力凝聚的虛幻擂臺,都出現霎那不穩。
楚希聲睜大了眼睛,對此人高深的虎鶴武意,萬分欽佩。
然後他雙手中攝拿的微型颶風內外,忽然滋生刺目雷霆。
無數青色的電流,如一束束不規則的長矛般轟擊在羅禮身上。
羅禮完全躲避不及,四肢百骸先是鑽心的疼,彷彿萬蟻噬咬,隨後又完全麻痹,動彈不得。
楚希聲隨後又微笑着一指探出,在羅禮的眉心輕輕一彈!
他沒有用多少力氣,羅禮的身形就踉蹌着後退了三步。
那裁判武師則搖了搖頭,凝聲道:“羅禮已敗,雙方停手!”
——楚希聲剛纔只要稍稍多用一點力氣,羅禮的整個頭顱就要爆掉。
而此時校場內外先是寂靜了剎那,隨後無數的歡呼聲,讓整個正陽武館山搖地動。
※※※※
楚希聲從擂臺上走下來的時候,校場內外的尖叫歡呼聲還是此起彼伏。
他一路往中央石臺走的時候,只見沿途無數的人往中間擠。
那都是一些女人,卻聲勢浩大,來勢兇猛。
正陽武館雖然安排了兩百多位武師看護擂臺,卻根本堵不住,很快就被擠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楚希聲已經意識到不妙。
不好,裝酷耍帥裝過頭了——
他本能的想要後退,可隨即發現自己的退路也被堵住。
楚希聲又想拔空而起,直接飛上擂臺,卻被幾個撲過來的女人扯住手臂。
一開始她們還是很斯文的,只是將手帕,首飾,信箋什麼的,往楚希聲懷裏塞。
可隨即就有人撕扯他身上的衣物與腰帶。
楚希聲面色發白,忖道這個時候。如有人要對他施以暗殺,他一定會沒命!
這無數隻手,防不住的!
不!關鍵不在這裏,這些女人居然在扯他的腰帶。
幸虧這腰帶是皮質的,還算堅韌,一時半會還扯不壞。
還有他身上的三件法器,似乎也快保不住了。
幸在下一瞬,館主雷源見勢不妙,帶着葉知秋降臨於此。二人罡力勃發,將卸嗯訌娦斜崎_。
此時的楚希聲已經頭髮凌亂,一身衣服已剩不了多少。
他被周圍卸嗯訃^,只覺羞恥尷尬到了骨子裏。
楚希聲面上卻一點都不顯,依舊風度從容,朝着雷源一抱拳:“館主大人,弟子如今衣衫不整,不好登臺,能否借一套弟子服給我?”
遠處的陸亂離望見這一幕,居然沒生氣。她捂着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活該!”
楚芸芸沒有笑,卻也脣角微勾,搖頭不已。
就在擂臺下一陣騷動之際,羅禮依舊站在了原地定定不動。
他神色癡怔,失魂落魄。
——這一戰,楚希聲全程都沒移動過腳步!
他甚至無需動手,直接用雷矛風刀,就可解決戰鬥。
楚希聲最後抬手那一指,只是避免用雷矛風刀傷到他。
原來真正愚蠢,真正自大之人,是他自己!
中央石臺上,北院教頭邱風看着此人,也是微微一嘆。
“此子可惜了,偏偏遇到了楚希聲。否則以他的戰力與天賦,魁元一定是其掌中之物。”
他凝神想了想,就朝着劍藏鋒一抱拳:“我想請教習院開一次特例,賜羅禮一副‘養元功戰圖’。”
這位羅禮雖然也是北院弟子,卻不是邱風一手教導出來的。
兩年前邱風接手北院的時候,羅禮已離院而去,混跡江湖,兩人至今爲止甚至都沒見過一次面。
雙方之間沒有半點師徒情份,邱風卻還是憐惜此人修行不易,不忍他這一年多來的隱忍與努力都付之東流。
“特例?”
劍藏鋒看了羅禮一眼,隨後微微一笑:“此子倒也有些天賦,也很會賺錢。不過是否賜他‘養元功戰圖’,還得看血源圖柱的結果。”
劍藏鋒其實不太喜歡羅禮的心機與城府。
不過他爲人做事,一向都是對事不對人。
如果羅禮開啓血脈的結果較爲理想,那麼他何惜一副養元功戰圖?
就在兩人議論之際,大校場南面的南大門外,忽然傳出了一聲大喝:“鄉野散人上官神昊,前來拜會劍巡察使與雷館主,請二位拔冗一見!”
這聲音雄渾沉冷,中氣十足,如滾雷般傳響空際。
劍藏鋒聞言不禁一陣愣神,側目往南大門方向看了過去。
他隨後一聲冷笑,又走回了最中央的太師椅,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劍藏鋒微一揮袖,語聲隨意:“傳他進來!”
已經換好一身衣物,隨着葉知秋一起登臺的楚希聲,也眉梢一揚,往南面眺望。
校場上的密集人羣正自發的向兩側避讓,一個身姿頎長,體型健碩的男子,正面色冷肅,步履從容的從門口走入進來。
楚希聲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上官神昊。
不過他的上半身卻是赤裸着的,身後揹負着一大捆荊條。
負荊請罪——這個世界也有這個典故,不過故事的主人公卻不是廉頗與藺相如。
上官神昊一路來到石臺下,看着臺上端坐於太師椅上,居高臨下俯視着他的劍藏鋒,雷源,還有包括葉知秋在內的五院教頭。
他的瞳孔一凝,隨後就面無表情的抱拳躬身:“在下特爲數日前知味居一事前來,向正陽武館諸位師長解釋究竟!”
雷源聞言冷笑,不以爲然的喝着茶:“解釋?解釋就沒必要了,事情的經過我很清楚。上官家主如果是想要推卸罪責,那就請回吧。”
劍藏鋒則漫不經心,低頭把玩着他手中的一把重劍。
上官神昊面色更加沉冷如冰:“也是爲請罪而來!楚希聲一事,是我上官神昊狂悖,做的不對。”
他語至此處,竟朝着擂臺上的幾人半跪了下來,隨後就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劍,一劍刺入自己的胸膛。
“三刀六洞?”坐於椅上的葉知秋眸光微凝,喫驚的看着上官神昊。
三刀六洞,是一種江湖規矩,如果做了無可挽回的錯事,要請求對方恕罪,就得用利刃在自己的身體上對穿三個窟窿,此之謂“三刀六洞”。
三刀六洞一般都是刺大腿,可上官神昊卻額外心狠,在今日十數萬人注目下,直接在自己的肺腑位置,連穿三劍。
劍藏鋒也是眯着眼,目顯凝然之意。
雷源此人能力不俗,做事也雷厲風行。
最近數日,雷源不但斷絕了上官家使用血源圖柱的途徑,更經由無相神宗本山向朝廷施壓。
上官家出仕的幾位官員與邊將,如今都危如累卵。
此事甚合劍藏鋒心意。
上一篇:我岳父是李世民
下一篇:就打个篮球,却成了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