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其實血脈天賦方面,楚希聲已實現反超。
他現在差就差在元功修爲,還有追風刀與輕雲縱的造詣上。
當然,還得排除法器與戰圖的因素。
楚希聲不知十一歲的秦沐歌擁有哪些法器與戰圖,也就無從比較。
秦沐歌出身鐵山秦氏,她的資源肯定遠在舟良臣與陸亂離之上。
與十一歲的半大女孩比,其實有點丟人——可哪怕放眼同齡人,楚希聲也一定可躋身最出色的一羣人當中。
只有楚希聲的壽命大幅下降了。
知味居時的‘葬天之舞’,不但大幅燃燒了他的本元,也讓他的壽命下降了50多天。
這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補得回來。
此時還有一段信息,讓楚希聲頗爲糾結。
——人們普遍認爲你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七品下’,對你實力的認知已經超綱。請儘快提升元功,解鎖更高名望。
——你的元功不足,無法承擔更多的信任,獲取的武道點已達當前階段的極值。在你的元功晉升前,你獲取的所有名望,只能按照八成的價格換取武道點。
楚希聲收穫的武道點,又到了八品下的極值。
從凌晨開始,他就只能按照八成的兌換比獲取武道點。
楚希聲又看向了自己的元功一欄。
又有一段信息出現在腦海。
——是否用139個武道點,提升養元功的修爲至第四重圓滿?
——你未掌握養元功第五重祕藥配方,是否用3500個武道點,代替養元功第五重祕藥?
楚希聲皺了皺眉。
他必須得儘快取得第五重祕藥的配方不可了。
否則直接提升上去,太虧!
且最好是用頂級的祕藥提升。
他在三重的時候試過,當時他意念裏就生成了一段信息提示。
——用武道點解封血脈封印只有中平之效,無法獲得額外收益。
這‘額外收益’,顯然是隱藏於上品祕藥當中。
那頂級的藥材確實昂貴,可確實貴有貴的道理。
楚希聲的視線在自己的系統面板留駐端詳,良久之後他才滿足的把這系統面板收縮到了視野角落。
他穿上了一件青色的弟子服,隨後又將幾件法器穿戴在身上。
只有聚神帔,風雷臂鐲與登雲靴這三件法器。
藏神鏈與青雷璧這兩件價值千兩魔銀的八品法器,已經損毀於知味居一戰。
最讓楚希聲肉疼的,還是雁翎刀‘驚雷’,被穿心劍李牙刺出了一個孔洞。
之後他與上官家幾位七品武修交手,也導致刀身之上出現了幾線裂紋。
這把價值至少五千兩魔銀的七品雁翎刀,楚希聲都還沒有捂熱就已損毀了。
他不得不換回他以前用的那把八品血煉魔紋刀,湊合着用。
穿戴妥當之後,楚希聲又在院中就着一桶井水,很仔細的收拾了一番自己的儀表。
今日就是真傳試,他必須出門了。
旁邊的楚芸芸很無語的看着這一幕。
她雙手抱胸,不以爲然:“吾聞君子之德,在知、在志、在仁、在勇,不在於飾貌。”
相較於此刻身如青松,衣袂翩躚,風骨卓絕的楚希聲。
楚芸芸更喜歡那天夜裏,站在知味居廢墟上的他。
血染重衣,狂放不羈,百折不撓——那纔是男兒該有的風貌。
楚希聲回頭看了她一眼,尷尬的笑了笑。
他也不想這樣,費時費力。
問題是前日董臨山來拜訪他,向他邀稿時,特意提及秀水郡的二十萬冊《論武神機·東州志》,有七萬冊都是被女人買走了。
之後還有至少不下五萬份《論武神機·東州志》的定金,是出自於女性之手。
論武樓還收到許多書信,要求《論武神機·東州志》破例刊登楚希聲的畫像。
——這本是名俠榜纔有的待遇。
而今日真傳試,又是對外開放的,整個秀水郡的百姓都可前來觀瞻。
楚希聲思及此處,遙目往雜物院的大門口方向看了過去。
此時門口正有一陣陣議論聲,從院外傳入進來,唧唧嚓嚓,燕語鶯聲,都是出自於女人之口。
楚希聲以靈識粗略感應一番,發現匯聚在門外的女子竟不下一千,將雜物院前方的小巷,堵的水泄不通。
其中不乏年輕美貌的少女少婦,可上了年紀的大媽也不在少數。
楚希聲忖道自己現在只需裝裝逼,耍耍帥,就能獲得更多的武道點,那幹嘛不裝?
這遠比知味居一戰,提着自己腦袋去與人搏殺拼命,輕鬆多了。
“那邊看來出不去,我們從屋頂走。”
楚希聲走到了另一側牆壁,隨後凌空一躍,飛身上牆,隨後就沿着屋檐,往校場方向走。
楚芸芸也飛身跟上,她施展術法,裝做很笨拙的跟在楚希聲身後。
她語含意外:“我還以爲你這麼精心打扮,是想從正門出去。”
楚希聲聞言莞爾:“我豈是不知輕重之人?”
今日如果真的走正門,他一定會趕不及真傳試。
且即便要耍酷裝帥,也不該在那條巷道里面裝——那裏面纔多少人。
當楚希聲二人沿着屋檐來到校場,都不禁容顏一肅。
只見這個相當於五個足球場大小的大校場,竟是一片黑壓壓的,全是擁擠的人羣。
無數的男女,將整個大校場塞得水泄不通。
楚希聲無奈,只能騰空而起,他從一座三層小樓上驀然拔起了七丈餘高,然後張開雙臂。藉助他那寬大的衣袖,如一隻大鳥往校場中央滑翔而去。
而就在這刻,整個校場轟然雷動,彷彿地震。
“來了!看上面,是楚希聲——”
“是他?好俊的人,身姿如鶴,俊逸絕倫。”
“傳言果然不虛,確實是位美男子。他這麼英俊,修爲實力肯定很強,霸刀之名一定名不虛傳。”
就在這瞬,楚希聲又看見了滿屏煙花。
他的武道點數值,也在飛速上漲。
第179章 真傳試
楚希聲飛到校場中央後,將雙手大袖一收,身姿瀟灑的落在了陸亂離的身邊。
陸亂離揹負着手,看都沒看楚希聲一眼。
這個傢伙,他又在招蜂引蝶了。
不過楚希聲別的地方不去,直接來找她,陸亂離又稍微有點歡喜。
石臺上的諸多教頭教習也望見了這一幕,都紛紛搖頭,收回了視線。
換成別的弟子如此張揚,他們一定會狠狠的懲戒訓斥。
可換成這一屆的內門首席,青雲榜第六十位的楚希聲——算了。
楚希聲不知自己又享受了一次學霸與尖子生的待遇,他萬分好奇的詢問陸亂離:“你怎麼也來參加真傳試?”
真傳試的規矩,是修爲必須達到九品上圓滿,持有三葉符牌。
“你都能夠參加真傳試,我比你早入門兩個月,爲什麼不能?”
陸亂離一聲嗤笑,將手中已經刻上三葉的符牌在楚希聲面前甩了甩:“放心,我不會與你爭奪首席之位。”
楚希聲忖道你要是冒頭來爭,那我還能有戲?
他還是感覺奇怪,再次小聲問道:“你不是來當臥底嗎?爬的那麼高做什麼?小心被人揭穿身份。”
“我不成爲真傳,怎麼進入藏書樓的七層與八層?”
陸亂離反問了一句,隨後嘿然一笑:“且我修的就是養元功,哪怕進入無相神宗的本山,都不怕被人揭穿。”
楚希聲喫驚不已,不能置信的定定看着陸亂離。
“這麼看我做什麼?無相神宗的外傳‘養元功’,與內傳‘無相功’,‘混元無相大法’一脈相乘,不着形相,無跡可尋。不但可適應世間一切武道,還可模擬一切元功特徵。哪怕星宿仙宗的根本元功‘星宿參玄大法’,也能模擬個九成九出來。”
陸亂離語聲悠然:“據說秦沐歌昔日拜入無相神宗,就是爲一窺‘無相功’與‘混元無相’的奧義,彌補自家鐵山秦氏的功法破綻。
她能突破前人的極限,將‘弒神槍’與‘萬神劫’都修至前無古人的十九重,就是因這套玄功的緣故。我將養元功作爲主修功法,有什麼好奇怪的?”
其實是她修煉的‘大明王輪’僅有招法流傳於世,配套的元功已經失傳,就只能走養元功,無相功與混元無相大法的路子。
楚芸芸早已落在了楚希聲的身後,她聞言後略含深意的看着陸亂離。
只從這段話,她已經猜到陸亂離的來歷了——
此時整個校場上還在嗡嗡作響,十數萬人的議論聲震耳欲聾。
無數男男女女朝着楚希聲方向眺望,或是指指點點。
楚希聲望了一眼自己的虛幻熒屏,發現自己的武道點赫然已增加到了2345的數字。
——他就只是用輕雲縱跳一跳,滑一滑,就收穫一千多個武道點。
“肅靜!”
雷源已經起身,走到了中央的石臺前方。
隨着他的話音,校場上傳出了巨大的鐘鳴,一連三聲,終使整個校場安靜了下來。
雷源氣勢威嚴,面色冷肅的掃望了臺下一眼:“諸位,今日不但是我正陽武館年末真傳武試之日,也是武館年休散館之期。在真傳武試之前,吾有一肺腑之言道於諸弟子,希望汝等能謹記於心。
古人云‘志不立,天下無可成之事。雖百工技藝,未有不本於志者’,此言何意?這是說天下間無論做何等事,如果沒有志向,沒有目標,就像是船沒有了舵,只能隨波逐流,最終都會一事無成。
這也是本院院訓‘天下事未有無志而能成得,蓋一時之趨向,終身之事業系’的來源,所以我等武人習武,先需立志,要將武道當成終生之業去拼搏。
雷某執掌正陽武館以來已有三載,期間嚴整校規,革故鼎新,總算不負宗門所託,使如今館中的三葉內門數量,超出往年三倍之巨。可雷某仍覺惋惜,三載以來,雷某親眼見無數有天賦的弟子隨心散漫,懶惰成性,最終一事無成,庸庸碌碌。這是何故?未立志也——”
楚希聲微一揚眉,凝神靜聽。
這位雷館主竟然頗有文采,他洋洋灑灑,滔滔不絕的訓誡了諸弟子足足小半刻時間。
不過今日來看真傳試的人有點多,雷館主僅僅說了這小半刻時間,就有許多人耐不住了。
操場上嗡然之聲再起,又彷彿菜市場般的喧鬧。
雷源神色無奈,只能草草結束了訓話,他語聲一轉:“今日真傳試之前,雷某還有一份來自於無相神宗本山的教令,要頒佈於諸弟子知聞!因本館的三葉內門弟子,已突破七百人之故,經本山教習院長老商議後,將本館真傳試的名額提至一年八十人——”
當雷源說到這裏的時候,臺下的械茏酉仁且魂嚰澎o,隨後一陣歡聲雷動。
所有人都神色振奮,驚喜不已。
這意味着今日這場真傳武試的名額,由二十人提升至四十,漲了一倍!
校場中圍觀的人羣也在議論紛紛,他們並非都是爲楚希聲而來。
許多人都是爲自家的孩子,來武館觀瞻真傳試。
正陽武館的成材率如此之高,又多出了四十個真傳名額,如今還被列入了官辦武館,這就比郡中的其它幾家武館強了一大截。
雷源臉上也是笑容洋溢,喜氣盈盈。
這都是他辛苦三年的成果,豈能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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