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那是一個穿着黑袍的少女。
楚芸芸?
陸亂離稍稍驚奇,楚小妹怎麼會在這?
還有,這都深更半夜了,江上已經沒有了渡船,她是怎麼過的江?
陸亂離隨後就顧不得這些,她止住了口鼻中的溢血,就把注意力轉向了上官神昊。
今日的危機還沒有解決。
上官神昊的修爲戰力,足以與未穿重甲的鐵狂人抗衡。
可此地還有上官家的一千五百家兵,至少二十位修爲七品以上的高手。
外圍還有天平軍的三千將士,也是上官家的助力。
此時的楚希聲,還遠沒到轉危爲安的時刻。
鐵狂人的神色大大咧咧,他仰頭望了前方立足於房頂的上官神昊一眼,隨即就略覺不爽的一踏地面:“下來吧。”
這一瞬,上官神昊立足的那層木樓轟然垮塌。
上官神昊一聲冷笑,就欲轉換方位。
可他隨即發現,這附近一百丈內的房屋,都已全數垮塌。
上官神昊皺了皺眉,乾脆御虛憑空,立在了兩丈高空。
鐵狂人則‘嗤’的一笑,神色不屑。
這位上官家主死要面子,寧願大量消耗真元,也要浮在半空不肯下來,那他也沒辦法。
“上官神昊!”鐵狂人將雙手負在身後,身軀也浮空而起。
這其實很蠢,可沒辦法,他鐵狂人就是不喜歡仰着頭跟別人說話。
在浮起兩丈之後,鐵狂人眼神凝冷如冰,與上官神昊遙空對視:“你膽子很大,竟敢對小楚出手!不知這孩子是我鐵旗幫護着的人,也是我哥的救命恩人?怎麼,你們上官家是看戲看不過癮,要親自下場與我鐵旗幫開戰?”
“開戰又如何?”
上官神昊眸光淡漠,毫無表情:“鐵狂人你孤身至此,又未穿浮屠戰甲,有何能爲?勸你別費力氣了,你護不住他的,今夜他非死不可!”
就在他的腳下,大量全副武裝的上官族兵正次第入場。
他們都穿着寒光四溢的符文重甲,手持着百鍊魔紋刀,或持黑鐵長矛,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
其中有四百人,都手持着軍用重弩。
只以裝備而論,竟比大寧邊軍還要更精銳。
上官神昊的眼瞼微張,瞳中透出了一抹瘋狂之意:“今日哪怕我麾下這千餘家將族兵全都死絕!我也要他死在這裏。”
鐵狂人不由大笑出聲:“那我倒是可以跟你打個賭,今日你們上官家的人全數喪命,你也動不了他的毫毛。”
他說完這句,就望向前方夜色徽窒碌墓攀屑骸拔喝R,你這是準備毀諾,要再一次與我鐵旗幫爲敵?堂堂的魏大將軍,也要做一次食言而肥的小人?”
那夜色中瞬時一聲喝罵:“放屁!魏某說話,一言九鼎!我天平軍只是奉上官家主之請,搜查殺死上官龍戩的兇手。其餘一切都與我天平軍,與魏某無關。”
數月之前,鐵旗幫與隆氏之戰。他爲使部下從古市集安然撤離,曾親口向鐵狂人許諾,不再介入秀水郡之爭。
鐵狂人聞言大笑:“如此甚好!”
他隨後轉過身,低頭看向楚希聲:“小楚,你可知我鐵旗幫,爲何被秀水郡這麼多世家豪族忌憚,視爲公敵?”
楚希聲挑了挑眉,好奇的抱了抱拳:“小侄不知!還請鐵旗主見告。”
鐵狂人聞言搖頭:“你叫鐵笑生鐵叔,怎麼與我就這麼生分?唔~兩個鐵叔也不合適,以後叫我狂叔得了。”
楚希聲看了眼周圍。
那些上官家的家兵已經在結陣,四百架軍用重弩已經在遙指着他們。
鐵狂人卻全不在乎,視如不見。
楚希聲脣角抽了抽,還是很乖巧的喊道:“狂叔。”
“這就對了。”
鐵狂人嘿然一笑,他身姿舒展,一身罡力蔓延到數丈開外,也將楚希聲裹在其中。
鐵狂人眼神桀驁,狂放不羈的睥睨着上官神昊,還有那一千五百名上官家兵:“既然受了你這聲叔,那麼鐵某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你被上官家的蠢貨傷到毫毛。江上的兄弟們,給我點火!”
就在這一瞬,那遠方江面上,忽然點起了無數的火炬。
直到這個時候,此地的腥瞬虐l現百丈外的神秀江江面,竟然航行着二百餘艘三層樓船與平底沙船。
數千把火炬,就如一條長龍般的遊在江上,將整個江面都照得纖毫可見。
無數身軀魁梧壯碩的青壯手持兵器,殺氣騰騰的立在船舷一側。
他們雖然未穿甲冑,可人數更多。
楚希聲一眼望去,發現這些青壯的總數,至少達六千人之巨!
船上也有數百架軍用重弩,遙空指着上官家的族兵。
其中還有至少二十架八臂巨弩,都已拉開了弩弦,弩上粗達兒臂的弩箭寒光四溢。
“這些世家豪族,之所以對我鐵狂人如此忌憚,正因我鐵旗幫人多勢小!�
鐵狂人一聲哂笑,眼神嘲弄:“我鐵旗幫雖然只有四千幫校尚闼ど舷掠蔚拇瑏福嗔Γ踔猎S多商船,都受我鐵旗幫庇護,也是我鐵旗幫的兄弟。一聲號令,八方來援。
鐵某今日雖孤身來此,卻可在此聚萬餘大軍。上官神昊,你要與我開戰,那就戰上一場!今日我未穿戰甲‘鐵浮屠’,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活?”
這一瞬,上官神昊的臉色微微發白,握劍的手青筋虯結。
第169章 退兵
上官神昊神色冷漠,眸光凝視着楚希聲,久久沒有反應。
知味居附近一百丈的氣氛,則是一片肅殺。
附近一帶都寂靜如死,落針可聞。
上官家的族兵都呼吸粗重,死死的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江面上那些大船上的青壯,也都略有些緊張。
不過這時候,上下游卻有更多的船隻匯聚過來,一艘艘的匯入船隊。在短短不到一百個呼吸內,又增了十二艘大船。
碼頭方向,也匯聚起了大量的碼頭苦工與縴夫。他們的人數達到三千之巨,各自攜帶兵器。
這令船上的卸嗲鄩邀牱貉獨猓纳窦けU,士氣如虹。
鐵狂人的神態,則自始至終都是從容自若。
他眼裏的諷刺之意,更加濃郁。
時間拖得越久,他的勝算越大,上官家選擇開戰的可能性越小。
“如何?”鐵狂人睨視着下方的一千五百名上官族兵:“提醒家主一句,我鐵旗幫的七艘戰船,一千二百幫校�有鐵某的戰甲鐵浮屠就在十五里外。再不動手,你們上官家更無勝算。”
上官神昊的臉頰微鼓,牙後根緊緊咬合,似欲將一口銀牙磨碎。
也就在他長吐了一口濁氣,準備說話的時候,遠方忽然有一道身影橫空而至。
“住手!”
那聲音渾厚霸道,在江面上傳播數十里,如同雷震:“你們在此聚猩拢瑒佑密娦担窍胍旆磫幔俊�
隨着這聲音,一位穿着黑色戰甲的男子從江面上空橫空而至,罡力如虹的墜在知味居的廢墟上。
上官神昊遙空望了一眼,只見那人面如重棗,五官立體彷彿雕刻。
那正是本郡郡尉,執掌郡中一切佐守典武職甲卒事的沈周。
不過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兩人,正是被沈周邀請到郡尉府的雷源與葉知秋。
時到此刻,二人顯然已知今日的這場酒宴,是有人故意爲之,要將他們引出正陽武館。
此時他們的面色都無比難看,看向上官神昊的目光,也是額外的陰冷,夾含怒恨。
沈周降臨之後,首先訓斥上官神昊:“上官家主,本官容許你家族兵進入古市集,是讓你去查殺死上官龍戩的兇手,不是讓你在集市內持械鬥毆,聚猩拢憧蛇�將本官放在眼裏?”
隨後他又轉向鐵狂人,同樣面色沉冷:“鐵旗主,有話就不能好好說?非得要鬧出這麼大的場面?沈某知你興師動校菭懽o住這位姓楚的少年英傑。可那些不知道的人,多半以爲你這是準備聚性旆础!�
鐵狂人掃了他一眼,隨後失聲一笑:“你們這些當官的,怎麼總喜歡把造反的帽子往別人頭頂上戴?”
他神色淡然,眼神嘲弄:“鐵某不是非得在今日動刀兵不可。不過我對面的那位,可是說過哪怕他麾下的這些家將族兵全都死絕,也要我的人死在這裏,鐵某豈能不讓他如願——”
上官神昊沒等鐵狂人說完,就神色平靜道的:“收兵!”
他將手中的流星重劍收入鞘中,就驀一拂袖,轉身御空而去。
今日他已無任何勝算,強留於此分毫無益,只會將臉面丟的一乾二淨。
“無膽之輩!”
鐵狂人毫不覺意外,他眉眼微揚:“不過你就這麼走了?你把我家小楚傷成這模樣,上官家主就不給個交代?”
上官神昊懶得理睬,繼續御虛憑空,飛往了古市集的南面。
鐵狂人則一聲冷笑:“鐵某欲在火骨窟重建香堂,看上你們上官家在火骨窟的三座商鋪,六座倉庫,還有你們火河鎮的碼頭了。上官家主不妨提前準備,明日下午,鐵某定當遣人取之!”
上官神昊身形一窒,他皺了皺眉,就繼續飛行如故。
此時雷源卻又冷冷的說道:“上官家主!即日起,正陽武館拒收一切與上官家有關的弟子。請你明日之前,將所有上官家的族人與族兵從我正陽武館中召回,免得閣下臉上難看。”
他又側目看向沈周:“在上官家給我正陽武館一個交代之前,你們也是一樣!請郡尉召回所有人員。還有,你們秀水郡所有郡兵郡將,此後都不得使用我院的神兵院與血源圖柱。”
這個上官神昊,明知他現在將楚希聲看成心頭肉一般,居然還敢對他出手,簡直猖狂之至!
他現在連郡尉沈周都已恨上。
今日古市集的這場風波,要說沈周一無所知,雷源是絕不相信的。
不過他作爲正陽武館的館主,現在能對上官家施加的報復不多。
更強力的報復手段,還是得經由無相神宗的本山出手。
沈周也是臉色鐵青,他其實對楚希聲之事真不知情,結果卻沾了一身屎。
上官神昊如真能將楚希聲拿下,那麼今日之事倒還容易解決。
一個死去的天才,也僅僅只是一具屍體。
可今日一戰之後,雷源只會對楚希聲更加重視。
正陽武館的報復,也不可謂不烈。
正陽武館的神兵院,可讓人融煉上等的庚金煞力;而血源柱,則能讓武修覺醒血脈天賦——
尤其‘血源圖柱’,至關重要。
普通的平民子弟,沒有血脈傳承,沒有靈藥激發供養,只能通過各大勢力掌握的‘血源圖柱’來解封血脈中的封印,覺醒盤古與人族先祖遺留下的各種天賦力量。
此物只有正陽武館的真傳弟子才能接觸,不過每年郡中也有四十個名額。
許多修爲到了八品的郡兵,都是通過正陽武館的血源柱,解封血脈,覺醒各種天賦之力。
如果正陽武館一直禁止郡兵使用,那麼他沈周對上對下,都不好交代。
空中的上官神昊,也眉頭大皺,臉色沉凝。
他回頭看了雷源一眼,似未想到此人會如此決絕!
正陽武館的‘血源圖柱’,不但對郡兵很重要,也是他們上官家的助力。
上官家也有一根‘血源圖柱’,卻不足以供養數千家兵。
所以上官家每年都會安排一些出色弟子進入正陽武館,一方面智笳鎮鳎驘o相神宗滲透;一方面藉助正陽武館的‘血源圖柱’,激發潛藏的天賦。
此時雷源更冷聲一笑,朝着上官神昊拱了拱手:“不單是正陽武館,今日之後,雷某更將號召東州境內無相神宗,無上玄宗,南天門等宗七十九座武館,拒收上官家子弟。上官家主,請好自爲之!”
他說的這些宗派,都是無相神宗的盟友。
上官神昊的雙手捏緊,隨後還是御氣而行,遠離了此地。
如果雷源真能做到,那麼此事對上官家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不過此時此地,他說什麼都不會管用,只會更丟人現眼。
此時葉知秋,則來到了楚希聲的身側。
上一篇:我岳父是李世民
下一篇:就打个篮球,却成了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