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難道說到這個時候,楚希聲都還有保留,還有餘力?
又或是他臨戰突破,此人又有了更強大的力量?
費禮清面色也再次沉冷了下來。
楚希聲的刀意增強,也在衝擊着他的元神。
那就彷彿一把犀利無匹的刀,劈入他的腦海,攪得他腦仁生疼。
“雜碎,今日老子不撕了你,難消我恨!”
費禮清眼中現着厲色,他腳下猛地一踏,揮動重鐧,身形宛如蠻牛般的往楚希聲撞了過去。
此人刀意再強又如何?在進入五品,真正意武融一之前,他們武修還是靠手裏的刀劍,身上的武藝來說話。
而就在楚希聲的注意力,被後方的費禮清吸引過去的時候。
穿心劍李牙的身影也在滑行上前。
他整個人就像是潛行於草叢中的毒蛇,無聲無息的接近獵物。
李牙意識到這可能不是最好的出手時機。
不過他本能的不願見到楚希聲的氣勢繼續攀升上去,否則他們可能會死!
楚希聲則似完全沒注意到李牙的身影,他眼神漠然的看向了身後的費禮清,同時揮刀揮斬。
當兩人的刀鐧交擊時,費禮清的眼中頓時現出了一抹喜色。
“愚蠢!”
這傢伙居然蠢到用一把已經破損了的雁翎刀,硬扛他的重鐧!
居然蠢到以八品修爲,正面對抗他這個七品下。
可僅僅下一瞬,費禮清臉上的笑意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發現自己轟過去的力量,竟都被對方轉嫁了回來,楚希聲手中的雁翎刀隨後一帶一絞,就使得他的手臂支撐不住,手中的重鐧脫手飛出。
“這是什麼刀法?”
費禮清的瞳孔怒張,眼神不敢置信。
“是追風刀?怎麼可能?”
他想不明白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對方使用的,確實是追風刀的刀式。
可爲何自己的力量會被對方轉嫁回來?
而就在他的腦海裏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一道犀利的白光,已經掠過了他的脖頸。
費禮清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半個呼吸之後,他的腦袋才被脖子裏衝出的血泉衝離原位。
揮刀之後的楚希聲,則信手封架住了後方李牙穿擊過來的細長刺劍。
李牙已全力出手,不做任何保留。
可楚希聲卻輕而易舉的將他的刺劍揮斬開來,姿態輕鬆寫意,從容不迫。
穿心劍李牙一擊不中之後,整個人就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力往後方閃退。
“意武融一,睚眥刀!”
李牙的面色紙一樣的蒼白,全力以赴的從楚希聲身邊逃離。
不過楚希聲的身形,也如影隨形般的朝他追擊過來。
他一步六丈,身速如奔雷電閃,遠超後退中的李牙。
楚希聲的雁翎刀則被他斜提在手,刀身上狂風纏繞,積聚電光,氣勢攝人。刀意則衝入李牙的元神,在內橫衝直撞,粉碎一切。
——這個傢伙,他一個區區八品,怎麼就能這麼強?
李牙的眼中現着強烈的不甘之意,口中更是一聲怒吼大罵:“白雲寨的人都已經死絕了?你們上官家難道還要在旁邊幹看着?老子今日要死在這裏,誰都沒法替你們上官家背鍋!你們不與我聯手,今日要死幾個人才能將他宰掉?”
他說的是潛伏於附近的四名七品武修。
李牙現身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李牙猜測這四人,一定是上官家的家將無疑。是因白雲寨匪徒,已經快被楚希聲殺到潰散,不得不趕來知味居現場,隨時準備插手介入。
果然就在他語出之刻,旁邊的一間房屋內,驀然穿出一個赤紅身影。
此人穿着一套紅色的鎧甲,手中一杆大槍,從側後方轟擊楚希聲的身影。
楚希聲卻將身後此人暫時置之不理,他的身形竟在這刻猛地加速,如同幻影般的出現在李牙身前三尺。
“——你這傢伙!”
李牙目眥欲裂,他手中的烏黑刺劍猛地疾刺而出。
“給我死!”
這一劍,他蓄勢已久,傾盡全力。
那劍光瞬閃向前,似能鑿開一切!
李牙沒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刺殺,一個八品下修爲的對手,會讓他落到此等險境。
不過這傢伙想要他死,沒這麼容易!
楚希聲冷漠的看着這一幕,似無動於衷。
直到李牙的劍,已經直凌他眉心一寸,眼睛都一眨不眨。
而就在這烏黑刺劍,穿入他眉心之前,一道白色的刀光已經裹挾風雷,將李牙的頭顱削去了一半,灑出了無數的血光白漿。
這是追風刀的拔刀式·空穴來風!
同一式刀招,秦沐歌的出手速度,竟還快過楚希聲將近七成!
而此時那赤紅甲士,已經追擊到他的身後。那杆赤紅大槍,直搗楚希聲的後心。
此人怒聲大喝,聲如雷震:“給我受死!”
楚希聲面不改色,身形早有預值囊粋�側移,再避讓開那大槍鋒芒的同時,刀光疾掠回閃。
極招·風之痕。
轟!
那杆大槍從楚希聲的右臂旁擦身而過,咬去了楚希聲肩膀附近的大片血肉。
可楚希聲的刀,也無比精準的破開了此人的咽喉,不但斬開了他的氣管與動脈,也破入到了此人的頸椎內部。
而於此同時,後方又是一對朴刀斬擊而至。
“上官轍!”此人的語聲歇斯底里,充滿了痛苦,那雙朴刀也含恨而發,傾盡全力:“猖狂!”
楚希聲揮刀格擋,用睚眥刀輕而易舉的將此人的力量轉嫁而回,卻順勢一帶一轉,令此人的雙刀脫手!
不過就在楚希聲準備揮刀,斬下此人的時候,他的眉頭卻皺了皺。
只因他的左右兩側有更強大的氣機出現。都勢如兇虎,交錯夾擊而至。
楚希聲的眉眼微揚,藉助對手的力量,身如飛燕般的向後滑退十丈,飛掠至後方一座青磚房的房頂。
此時‘秦沐歌十一歲人物卡(正式版)’的效果剛好消退。
楚希聲眼前的三位七品高手,竟不敢追擊,他們都立身在巷道當中,眼神忌憚萬分的看着樓頂上的楚希聲。
雙方氣機牽引,一動不動,竟形成了對峙之勢。
直到此刻,那紅甲男子才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轟然倒地。
此時在一百丈開外,吳媚娘握住了欄杆,眼神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剛纔發生了什麼?”
方纔楚希聲等人的戰鬥,發生在一條巷道當中。吳媚孃的視線被遮擋,難以觀察究竟。
問題是現在的楚希聲,此時就靜立在房頂上一動不動。
穿心劍李牙呢?費禮清呢?他們的人在何處?爲何不繼續追殺楚希聲?
“那兩人可能已經死在他手中。”
董臨山同樣未能目睹巷道中的戰況,不過他發現那些白雲寨的匪徒,在衝入那條小巷之後,又都倉惶狼狽的轉身逃出,竟是心膽俱喪,再不敢去合圍楚希聲。
董臨山猜測這些人在巷道中看到了什麼?是費禮清與李牙等人的屍體?
董臨山想到這個可能,不僅倒吸了一口寒氣。
第166章 陽炎神眼
楚希聲斬殺李牙與費禮清的時候,消息也傳到了古市集南側的醉花樓。
上官神昊正在此地,給上官龍戩收斂屍骨。
上官龍戩的屍體已被完全燒化了,他只能取現場附近的一點灰塵,再用上官龍戩生前的衣物,做一座衣冠冢。
至於楚希聲——上官神昊自始至終都沒有關注過。
上官原的佈置很周密,很謹慎。
楚希聲一個區區八品下,怎麼都沒可能從那天羅地網中逃生。
不過意外偏偏就發生了。
上官神昊正給自己孩子上香的時候,上官原面色蒼白的來到他身後拜倒。
“家主,白雲寨的費禮清與董化及,殺生樓的穿心劍李牙,還有我們家的上官轍都死了。”
上官神昊面色漠然,將三根信香插入了銅香爐,這纔回過了身。
“他們死於何人之手?”
“楚希聲!”
上官原的面肌抽了抽,眼神難以置信。
不過這確實是知味居那邊傳來的消息,由上官家的一位家將親手發回的信符。
“楚希聲先殺董化及,隨後又在一條巷道當中,連殺費禮清等三人,全程不到一百二十個呼吸。”
上官神昊的眉毛皺了皺,他往知味居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整個人就如大鳥一般飛空而起。
他竟是御空而行,雙手張開,彷彿蒼鷹般橫掠夜空,直往知味居飛空而去。
同在此處的楚宣節,也同樣生出了好奇之意。
——這武風偏弱的秀水郡,居然冒出了這樣一位少年英傑。竟以八品下的修爲,連斬四位七品下階位的高手。
且還與他同姓,都是姓楚。
楚宣節突然想看看,這是個何等樣的人物?
他的身影同樣飛空而起,御虛臨風,緊隨在上官神昊的身後。
“上官兄是準備親自介入?”
楚宣節後發一步,卻已追及到了上官神昊身側,與他並肩而行。
他神色漫不經心的提醒:“不過我聽說此人深得正陽武館重視,又與鐵旗幫及臨海舟氏交好,你們家如直接出手殺人,怕是要成惺钢摹!�
上官神昊聞言冷笑不言,楚宣節說的這些勢力,他們上官家得罪了又如何?上官家有何懼之?
倒是那個少年,能夠以八品下的修爲,斬殺數名七品,其潛力之強,更讓上官神昊心驚忌憚。
似這等天賦超絕,前程遠大之人,如果不能趁此人還未成氣候的時候,一指頭將之按死,日後纔會給他們上官家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既然已經結仇,那就不該有任何留手。
上官家不但直接介入,他還會親自出手,取了楚希聲的性命!
楚宣節猜到了上官神昊的念頭,他微微一笑,暗暗爲那姓楚的少年惋惜。
此子本該有遠大前程,今日卻將隕折於此。
此時他的目光,已經能將知味居納入視野。也看到了那個白衣染血,卻迎風卓立,背對着他的少年。
不過就在楚宣節,準備往知味居方向飛掠過去的時候。他的瞳孔微微一凝,視角餘光望見了下方的一人。
他的身形驀然下墜,落在了一座高達五層的酒樓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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