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李麗質還抱着小兕子。
李治也站在一旁看着。
李世民端着這把槍對準了遠處的靶子,一槍打出,子彈精準地落在靶子上。
當即就有工匠上前查看,回覆道:“入木只有兩寸,比之強弓還差許多。”
李世民嘆道:“這張陽也不知怎麼了,總是喜歡這等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事物。”
李麗質解釋道:“姐夫說現在還在改良,等以後造得更好了,便可以取代強弓與勁弩了。”
“嗯,若真隨了他的心意,往後朕的大軍是否還需要看他驪山的臉色。”
李麗質笑道:“誰知道呢。”
小兕子又道:“父皇,母后,女兒想去驪山玩。”
這纔來宮裏呆了大半年,這女兒便想出去玩了。
長孫皇后道:“今日先去國子監將夫子交代的文章去寫了,再去驪山。”
“好。”
小兕子開心催促皇姐帶自己去國子監。
李麗質與李治一起帶着妹妹來到國子監。
國子監的夫子對這位小公主有些面生,她自小就養在驪山,鮮有在人前走動。
她面對夫子禮貌地行禮道:“小女李明達,見過各位夫子。”
看到這麼一個乖巧懂事的公主這些夫子也都滿眼地喜歡,便給她了紙筆,讓她寫一篇尚書中的洪範一篇。
小兕子在屋內書寫着。
李治與李麗質站在屋外。
“皇姐,最近姐夫想讓房相做心安的老師。”
“房相同意了嗎?”
“還沒有。”李治頷首道:“房相不會輕易答應的,且不說朝中這麼多事,收驪山的孩子做這弟子,此事一旦朝中議論了,對房相更不好。”
李麗質低聲道:“如果心安的天賦足夠好,房相也會收他做弟子的,至於朝中的議論,平日裏對驪山的非議還少嗎?”
李治抬頭看了一眼皇姐,現在的皇姐年齡也二十有一了。
十六歲的李治嘆道:“今年弟弟就能及冠了。”
李麗質問道:“及冠之後,你想要去做什麼?”
李治回道:“弟弟想去看看泰山,也想去遼東與江南,出去遊歷一番,想看看如今的天下的社稷,遊歷一年再回來。”
“弟弟想過,與狄仁傑一起出去遊歷,回來的時候,也正是他能夠參與科舉的年紀。”
現在的李麗質出落得越發漂亮了,正是一年中風光最好的年紀,也沒有嫁出去,也不像其他人家的女子,早早出嫁,出嫁之後便失去了最好年華該有的氣色與容光。
皇姐的身高很不錯,比之尋常男子都要高,眉宇間有着和父皇一樣的氣度。
兄弟姐妹們都願意聽這位皇姐的。
不多時,太子李承乾來到了國子監。
他詫異道:“麗質,稚奴,你們都在呀。”
李麗質看向屋內,“夫子們又在考校妹妹了,她想要去驪山。”
李承乾笑道:“她不願意留在母后身邊嗎?”
李麗質解釋道:“她在驪山有許多的玩伴,就算是在驪山小兕子也能隨時回來陪着母后。”
“也對。”
李承乾點頭。
其實話語中也能感受到,兄弟姐妹中她的地位更重要,話語強勢。
有時候,李承乾覺得就連這個太子也要看她眼色行事。
倒不會因李麗質的號召力,而覺得失落。
李承乾感到只要麗質還在,弟弟妹妹更能團結一心了。
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治,頷首道:“稚奴,父皇命你在中書省辦事,聽聞你這些天都沒有去走動?”
李治行禮回道:“非是弟弟不願去,就算是弟弟開口了,那些老臣也不見得會弟弟的言語,他們所不能理解的,又何必強求。”
不多時,小兕子帶着一張紙走了出來,“皇姐,皇兄,妹妹寫完了,夫子們都覺得明達很有天分。”
李麗質牽着她的手,將紙張遞給李治,“將文章交給父皇與母后,我先帶着小兕子去驪山了。”
“嗯。”
李治接過文章點頭。
小兕子寫的文章很簡單,她也只能寫一些對範洪一篇的簡單理解。
就是這簡單的理解,也超越了許多的同齡孩子。
公主的車駕行駛出了長安城,李麗質坐在馬車內聽着小兕子念着驪山的詩篇,詩篇是:“……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關中沒有姑蘇城,姑蘇是東吳的魚米之鄉。
或許也沒有寒山寺,可能只是姐夫一時的有感而發罷了。
驪山村外,張清清正盤腿坐在熊大寬大的後背上,手中捧着一卷書念着論語。
馬車剛停下,小兕子便喊道:“清清!”
熊大朝着這裏走來,小兕子站在車轅上,之後又爬到了熊大的背上。
李麗質下了馬車對宮裏的車伕吩咐道:“回話給父皇,就說已到了驪山了。”
車伕收到話語,又趕着馬車離開了。
現在的驪山看起來更美麗了,道路的兩側種着整齊的山茶樹,山茶樹開着彤紅的花。
它的花很漂亮,遠看像是一顆顆紅色的寶石。
因花種的不同,今年的秋季較爲溫暖,它們的花一直開到了秋天。
李麗質陪着這兩個小丫頭,領着走入村子裏。
如果遇到面生的人,這個小丫頭也會自我介紹道:“我叫李明達。”
這驪山已成了弟弟妹妹們心中的一片小天地,在這裏她們可以肆無忌憚,不用擔心會有責備,想要如何玩耍都可以。
張心安捧着一個比自己的臉還大的南瓜,他坐在路邊將南瓜敲碎,餵給家裏的熊。
現在的驪山有熊十六頭,喂起來格外地費事。
張陽與李玥正在一旁給另外三頭小熊洗着,忽聽遠處一聲歡呼,那是工廠造出了第一臺蒸汽拖拉機車。
這車很簡陋,各種零件都暴露在外,咦髌饋淼脑胍籼貏e大。
第九百三十四章 驪山鋼筆
那蒸汽機拖拉機咦鲿r抖動得厲害,它開動了一段路,很快就出現了故障,有齒輪掉落,連履帶也卡住了。
剛剛歡呼的工人們,登時安靜下來,紛紛圍上這臺失去了動力的拖拉機,開始了一場混亂的爭論。
見狀張陽嘆息一聲,火車的咝泻茼樌≤嚨母脑煲恢睕]有頭緒。
“家裏鋪設鐵路三年了,這三年一直在虧錢,多半我們家就要入不敷出了。”
聽到夫君的話,李玥笑道:“這些銀錢家裏也虧損得起。”
張陽嘆道:“也不知道何時能夠將這成本收回來。”
張心安聽到爹孃的話語,同樣一聲長嘆。
小兕子一到村子裏就與張清清還有一大羣孩子玩鬧在一起,孩子們總是有做不完的遊戲,就算只是坐在一起,她們也有說不完的話。
李玥現在越來越喜歡坐在山頭什麼都不做,看着這個村子寧靜的樣子。
風吹過山林的時候,感覺很舒服。
張陽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也不說話就這麼坐着。
王嬸腳步匆匆而來,遞上一卷紙,笑道:“縣侯,公主殿下,這是禮部新繪製的大唐版圖。”
張陽將這張圖打開,這張圖很大,東起遼東,略過中原,直到西面的碎葉城,其中一直以來與中原分隔的吐蕃也被合併在一起。
王嬸又道:“聽說朝中又派出了不少官吏,前往各地治理,禮部要在北庭都護府與安西都護府,以天山爲界,東起天山,西抵鹹海。”
“嗯,圖上都畫着的。”張陽滿意地點頭,“天可汗吶,現在一定很高興吧。”
李玥喝着茶水道:“大唐越來越強大了,我們家也會越來越富有的。”
張陽頷首道:“鐵路的成本是巨大的,想要扭虧爲盈還需一段年月。”
她低聲道:“歲月這麼漫長,來得及嗎?”
“來得及,當年在我的家鄉貧窮時還是泥土路面,建設成一座像模像樣的城市只用了十年,而之後的十年,它更加美麗了。”
“二十年啊,一輩子我才活了二十年。”她眼中帶着希冀,“以前總覺得一生很短暫很短暫,沒想到二十年也會這麼漫長。”
張陽握着她的手,低聲道:“我們還有很多的歲月。”
“是呀,我的一生也開始變得漫長了,以前沒覺得有這麼漫長。”
李玥說着話,她的目光看向夫君的側臉,此刻他的目光正望着遠處。
風吹來的時候,吹起他兩鬢的碎髮。
夫君又在傻笑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麼。
李玥又道:“夫君和我說說家鄉吧。”
張陽握着她冰涼的手背,直到她的手背也有了些許溫暖,低聲道:“我的家鄉是個很美麗的地方,它以前很貧窮,後來……”
晴空萬里的關中大地,有許多人都在種樹,他們將荒地重新開墾之後,種上一顆顆的樹苗。
鐵路沿線的來往商販越來越多了,驪山的火車越來越長了,現在看去一共有二十節,可以裝載咻數呢浳镆苍絹碓蕉唷�
由於吞吐貨物需要巨量的人力,以至於驪山在幾個重要的站點車站都建設的攤位,只是短短一年時間,這些攤位費已漲到了五百錢一個月。
就是這麼高的價格,還是有許多商戶對此趨之若鶩。
等朝中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覺驪山已經通過販賣這些攤位與經營權,賺得了數千貫的銀錢。
成本最小,順手而爲的事,驪山輕描淡寫的一個舉措,就能這麼輕鬆地多賺一筆,令人咋舌不已。
甚至還有幾個新建的車站,當車站還沒建設好的時候,就已經將位置賣出去了。
都是掙商人的銀錢,朝中也沒什麼好說。
中書省,此刻正在商討着因爲鐵路帶來的種種變化,他們已不得不拿出一些舉措,讓朝中加入到火車的經營中。
長孫無忌皺眉道:“房相。”
“嗯?”
“聽聞最近驪山與您走動頻繁。”
房玄齡淡淡道:“無非就是張陽的一個孩子想要拜老夫爲師。”
長孫無忌瞭然點頭,“就只看中房相一人嗎?”
房玄齡又道:“現在只有老夫一人。”
他又問道:“那驪山還有考慮他人嗎?”
房玄齡喝下一口茶水,“不清楚,他們做事向來是沒有章法的,老夫總是拒絕,那驪山還是不死心。”
長孫無忌的眼神中多有失落,此刻的中書省內,馬周與岑文本各佔一方開始了爭論。
馬周道:“驪山不能這般賺取銀錢。”
岑文本正色道:“驪山賺取的是商戶的銀錢,而且鐵路車站的物價也都是驪山在控制的,任何商戶不能將貨物的價格隨意提高。”
“岑中丞似乎在爲驪山開脫。”
坐在馬周身後的官吏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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