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遊文芝不答話。
三人就這麼看着他。
像是在猶豫了,遊文芝嘆息道:“若是能給下官留個身後功名,只要不是反伲ビ趾畏粒懒擞趾畏痢!�
李治讓人將他放出來,又吩咐道:“如果見不成,你就找機會逃出來,就算是委曲求全留在齊王身邊也可以再尋機會,將來本王幫你扶正。”
遊文芝緩緩點頭,“謝晉王殿下,就算殿下不說,下官也早有打算勸說齊王迷途知返。”
李君羨安排了幾個機靈的護衛照看遊文芝。
李治拿出一塊琉璃鏡片,對其中一個侍衛道:“這個鏡片能夠反光,隔着幾里地也能夠看到,如果城中有變故,便在城頭上放下這塊鏡片。”
鏡片只有巴掌大小,悄悄放在城牆的磚石後頭便可。
做好了這些準備,遊文芝收拾一番,帶着三個侍衛趁着夜色走向齊州城。
齊州城內,守衛齊州的是齊王身邊親信燕弘亮,此人臨近大仗還在喝酒。
他坐在城頭上,“哈哈哈!晉王就帶着一千兵馬就敢來攻城,朝中真是沒人了。”
“報!”士卒來報,“將軍,有個叫遊文芝的人在城下求見。”
“哪個遊文芝?”
“是會雲縣尉遊文芝。”
“哈哈哈!”燕弘亮大笑道:“他是齊王的故交好友,快快請進來。”
城門打開了一道縫隙,李治拿着竹筒望遠鏡,看清了遠處的情況,城門開了,有人拿着火把出來,將人帶了進去。
狄仁傑好奇道:“這是何物。”
“這個叫驪山望遠鏡,可以看到遠處的風景。”
“哦?”張柬之也來了興致,“還有這等寶貝?”
李治將望遠鏡給了這倆人。
狄仁傑把玩着,拿着望遠鏡眯上另一隻眼,單筒望遠鏡看向遠處的齊州城,“好寶貝,連城頭上佈防都能看清楚。”
“當真?”
張柬之來了興致,拿起望遠鏡看着遠處,“咦?除了火把,只能見到一片漆黑,這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佈防?你是怎麼看到的。”
第九百一十章 捉拿齊王
說罷,又覺得不對,看到晉王與狄仁傑的笑容,張柬之氣道:“殿下,仁杰!莫要戲弄。”
李治解釋道:“到了白天就能看清楚了。”
狄仁傑笑道:“要是能夠看到遠處行軍佈陣,此物有大用。”
李治收回瞭望遠鏡,“這寶貝我姐夫只有三個,一個姐夫在用,一個是姐夫的女兒小郡主的,還有一個便是本王的。”
見狄仁傑與張柬之眼饞的模樣,李治又道:“姐夫說過,等以後技術更好了,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一夜過去了城內沒有任何動靜,到了白天。
李治還是拿着望遠鏡看着城頭上,人影綽綽,他們依舊在爲了守城在做準備。
狄仁傑道:“下官心中怎這般不安。”
張柬之不解道:“如何不安?”
“不對!”狄仁傑懊惱道:“臨走前,遊文芝說什麼了?”
“說是給他留個好的身後名。”
“不好。”狄仁傑一跺腳,“多半要出事。”
齊王府內,遊文芝跟着燕弘亮走入正堂。
李佑養着還顯生嫩的鬍子,他雙手揹負笑道:“遊縣尉能來投奔,甚是欣慰。”
“殿下!”遊文芝躬身行禮道:“臣當初親近齊王,覺得齊王是個有遠見的人,卻不知齊王敢帜妗!�
李佑輕笑道:“你不敢?”
“殿下,收手吧!”
“收手?”李佑眼神多了幾分狠厲之色,“父皇都要將本王貶爲庶人了,庶人!你知道庶人是怎麼活的嗎?”
言至此處,李佑又後退幾步,又道:“本王現在手裏有齊州城,上萬甲士,憑什麼要收手!本王一旦收手,眼前這些就沒了!父皇會將本王的一切都拿走。”
他有些瘋癲地捧起一把銅錢,而後將銅錢丟在地上,“沒了!什麼都沒了,一無所有!”
遊文芝道:“能活着,有何不好?”
“活着?”李佑掃視一眼自己正堂,“流放千里外?”
“殿下若收手,至少不會處死殿下。”
李佑狀若癲狂,大聲怒罵道:“都是父皇逼我的!就因爲死了一個權萬紀,父皇就要將我貶爲庶人!”
李佑像個發瘋的孩子,他大聲道:“憑什麼!你告訴我!”
“權萬紀乃忠良之臣,殿下殺他之時難道就沒有懊悔過嗎?”
“你休要和我提他!”
“權萬紀苦心相勸,殿下爲何不聽,燕弘亮,許絢會皆是小人,殿下爲何親近他們?”
“你不要再說了!”
“殿下收手吧。”遊文芝又道。
李佑呼吸沉重,忽然笑了,他拔出一把橫刀。
噗……
橫刀捅進了遊文芝胸口。
他忍受着刀口入胸的窒息感,伸手抓住李佑的衣領,顫顫巍巍道:“齊王殿下,五年前你還與下官說,你說過的一起治理朔方,庇佑一方鄉民,下官慶幸之至,竟能被皇子看得起,下官感念殿下的賞識,一直以來盡職爲官。”
“一直記着這些話,你本來是個好孩子,你現在還有機會。”
“機會?父皇給過我機會嗎!”
李佑怒不可遏,一刀接着一刀捅進遊文藝的胸口,“本王若死了,你也別想活!”
遊文芝終於倒下了,倒在了血泊中。
從城外看齊州城依舊沒什麼動靜。
李治見到了城頭上的反光,那鏡片被人放上了,“出事了……”
狄仁傑也注意到了城頭上的反光,心情沉重。
半個時辰後,一具屍體被丟到城下,李君羨命人將屍體拉了回來。
看到遊文芝的屍體,李治哽咽着沒有說話。
狄仁傑作揖行禮,“遊縣尉,你的身後名一定是個忠直之臣,你不會再有冤屈了。”
李治咬牙切齒,雙手握拳。
夜裏,又有侍衛從齊州城逃了出來,他匆匆走入大帳,“殿下,大將軍,齊州城防備鬆懈,進去困難,出城容易。”
他拿出一張布,“卑職從排水道逃了出來,末將已將城中情形畫好,齊州百姓皆在城的南面,而北面都是甲士防備。”
李君羨頷首道:“如果不會傷及鄉民,對付反軍可以使用火炮。”
李治想到遊文芝的死狀,捂着臉低聲道:“明日攻城!拿下李佑!”
李君羨聞言起身道:“喏!”
軍中開始準備,向各州府傳信,以免有反軍逃竄。
張柬之與狄仁傑一夜沒睡,終於要攻城了,不論是陛下還是現在的晉王,都給足了李佑機會。
劉德威低聲道:“又死了一個忠直之臣,殿下對齊王已經是忍無可忍了。”
狄仁傑點頭,“是也。”
“老夫觀你小子臨危不亂,頗有風度,可有入仕?”
狄仁傑一臉抱歉,行禮道:“小子年幼,還未到能科舉的年紀。”
張柬之連忙道:“在下張柬之,見過劉尚書。”
劉德威又道:“狄仁傑?嗯,好名字,哪裏人?”
“家父狄知遜。”
“嗯,原來是狄知遜的孩子。”劉德威撫須道:“很不錯。”
張柬之又道:“家父張玄弼。”
說罷,等着對方的回應。
卻見劉德威眼裏只有狄仁傑,根本沒有自己,張柬之心情落寞,明明抓許遊二人,我也有功勞的。
大軍準備攻城了,驪山的新制火炮是細長的圓筒狀,底部有輪子可以推到射程內。
行至城牆三百步外,李治打算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朝着城門大喊道:“李佑!你出來!”
回應的卻是城頭射來的箭矢。
李君羨大喊道:“舉盾。”
箭矢的射程並不遠,箭矢多是落在近前,只有零星三兩支落在盾牌上。
劉德威冷哼道:“城上守軍皆是庸碌之輩,他們連箭矢都不知道該如何用。”
李君羨沉聲命令道:“開炮!”
“喏!”
軍中當即有軍卒喊道:“開炮!”
火炮的引線點燃,濃重的硝煙冒起,只聽一聲炸響,炮彈激射而出,落在城牆上,炸開了一個豁口。
嘭!
嘭!
又是兩聲炮響,城頭上混亂一片,等硝煙散去,又多了兩個豁口。
李君羨又道:“開炮!”
“開炮!”
又是一聲響應,藥包重新裝填好。
李治沉聲道:“對準城樓。”
“喏!”李君羨朗聲道:“對準城樓!”
炮聲再次響起,炮彈從炮管中激射而出,落在了城樓上方,一時間瓦礫橫飛,城中守軍混亂地四散而逃。
李治背過身不去看這一幕,只是讓李君羨不停用火炮轟擊着城樓。
也不知道轟了多少遍,直到帶出來的藥包都用完了。
再看向城頭,那城樓已塌了,城中硝煙瀰漫,城牆塌陷了一大片,一個巨大的豁口就這麼出現在腥搜矍啊�
李君羨命令道:“入城!捉拿反冽R王!”
“喏!”
將士們提着刀終於衝了進去。
李治與張柬之,狄仁傑跟在後頭。
公孫小娘提着劍護在晉王身邊。
劉德威抓住一個慌亂逃竄的守軍,“帶我們去齊王府。”
那守軍神色慌亂,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直到踹了他一腳,這才老實帶路。
齊王府位於城的正中心,這裏的戰事已很明瞭了,當李君羨帶着大軍衝入,這些守軍慌亂而逃。
火炮轟開城牆的那一刻,他們早已失了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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