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957章

作者:张围

  李義府壓低嗓音問道:“他是私心還是公心?”

  岑文本沉聲道:“這不重要。”

  “那他一定是爲了私心。”

  “你是個狹隘的人。”

  李義府回道:“他有私心,下官狹隘又如何?”

  岑文本放下碗筷,神色中不滿喫飯被打擾,緩緩道:“此事禮部不用着急,朝中自有定論,讓不讓狄知遜回來也不是褚遂良一個人說了算,請回吧。”

  眼看對方要趕人了,李義府站起身作揖道:“多謝岑中丞指點。”

  “往後就在中書省相見,不用私下來尋,以免他人誤會。”

  “告辭。”

  李義府走出了這一處酒肆,轉身走入另外一個街巷,許敬宗正在這裏與幾個西域人交談。

  雖說他已不是禮部尚書,當年留下的眼線還在。

  李義府走到一側道:“岑文本不願意與下官走動。”

  許敬宗嘆道:“你就是太急了,這樣的人不是你能夠拉攏的,不要覺得他與驪山縣侯走得近,就能夠給你李義府方便,況且……”

  拍了拍他的肩膀,許敬宗又道:“況且,縣侯也沒將你放在眼中。”

  “許尚書,下官不忍看着禮部被褚遂良欺負,別無他想。”

  “嗯,那就好好做事,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李義府聞言,神色多有惱怒,還是嚥下了這口氣。

  許敬宗帶着他走出這處街巷,“過了今年,老夫向陛下進言,讓你任職鴻臚寺卿,現在朝中能人腥耍啃g,長孫無忌,楊師道等人皆在,還未到我等能夠出頭的時候,你也別太放肆了。”

  李義府又道:“大安兄弟去見過陛下後,也來敲打過下官,許侍郎教誨,下官謹記。”

  朝中的人心算計來算計去,這些事太累。

  許敬宗想到狄仁傑那孩子的笑容,心裏便會舒服很多,走入東市的街頭,他看着一個個的菜販子,“也不知道今天的仁杰那孩子想要喫點什麼?”

  李義府提醒道:“許侍郎,他是狄知遜的孩子。”

  “那又如何?這孩子懂事乖巧,老夫養育他成人也無妨。”

  “許侍郎,你變了。”

  “義府,人都會變的,這世上只有縣侯是真心爲了我等着想,你若得到縣侯的指點,你也會開明的。”

  在許敬宗眼中驪山縣侯是絕對要服從的存在,他甚至因爲驪山的一句囑託,能夠將狄仁傑當作自己孩子養。

  仁杰確實是個很好的孩子,也很招人喜歡。

  李義府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長安城的東面,心中隱隱有些失落。

  當夜,許敬宗還是給驪山寫了一封書信。

  書信第二天一早才送到驪山,張陽知道了李義府的事,也知道了這個李義府的問題。

  這人太過激進了,這樣人若不加以斧正以後難免會闖禍,人的思想不能出問題。

  張陽覺得許敬宗有些多慮,或者說他故意將這人的問題說得很嚴重。

  只不過希望驪山能夠對李義府多一些注意。

  現在的朝中是百舸爭流,想要往上走的人太多。

  大唐越是強大,這樣的人就越多。

  不缺李義府一個。

  在許敬宗的權勢版圖認知中,李義府又是不可缺少的一環,上官儀,裴行儉,張大安,狄知遜,都是與驪山有關的官吏一系,這些人少一個都會讓驪山在朝中的話語權削弱。

  張陽將信燒燬,思量半晌寫了一封回信,安排人送去長安交給許敬宗。

  轉頭看向家門口,小清清正在帶着弟弟唸詩。

  弟弟妹妹們也正聽着她們皇姐講課。

  張陽嘆道:“都人到中年了,想這些做什麼?”

  說罷,感覺上火,近來都離不開幹菊花來泡茶。

  山風拂過這片天地,秋雨淅淅瀝瀝落下,又是風吹過的時候斜雨落在身上,涼意刺骨。

  這場雨來得不急不慢,澆在地上,落在華清池中。

  李玥的課只能暫時告一段落,孩子們紛紛走入藏書閣做着課後作業。

  她走到一旁道:“我們需要很多工人來鋪設鐵路。”

  張陽的手拿着杯子還未放下,將杯子拿到嘴邊,飲着茶水目光看向遠處,“嗯,又要花很多錢。”

  李玥雙手揹負,站在夫君身側,也看着窗外的雨景,“當我掌握了星辰曆法之後,便覺得數術無趣了很多。”

  “你終於說出這句話了。”

  看着夫君的側臉,李玥轉過身又道:“數術一道像是永無止境,永遠都學不完,但夫君所教授的卻只有隻言片語了。”

  聽着屋外的雨聲,雨勢又大了許多,聽着雨水落在屋檐上的聲音,張陽笑道:“人的一生很漫長,但人的一生又是有限的,能夠學到的知識也是有限的。”

  李玥回道:“嗯,我的天賦止步於此,再無寸進了。”

  二十五歲的媳婦有一種開悟的感覺,張陽放下手中的茶杯,“適可而止便好,急於求成容易入魔,不如停一停。”

  “已停過一段時間了。”

  “那就多停幾年試試,直到重新想起來時再試試。”

  “想認命了卻又不甘心。”李玥心中升騰起無力感,這是來自學習能力的瓶頸,需要進步就需要新的理論。

第九百零二章 學無止境的數術

  學到現在,張陽也覺得再難給她新的啓發。

  “今晚喝點酒如何?”

  “嗯?怎突然想喝酒了?”

  “就當慶祝你畢業了。”

  李玥忽然明媚一笑,轉身回來道:“嗯,晚上喝酒。”

  直到夜裏,等孩子們都休息了,張陽悄悄開門從外面拿了一些米麪,肉和一口鍋。

  張陽用鍋煎着餃子。

  李玥準備了一些醋,溫好了酒水後,準備好了碗筷。

  夫妻倆碰了碰酒杯,張陽道:“恭喜你畢業了。”

  李玥喝下一口酒水,又喫了一顆餃子,“嗯,夫君手藝一如既往地好。”

  正喫着,只見屋門被緩緩推開。

  一條小短腿邁了進來,小清清揉着睡迷糊的眼睛,“爹,娘,你們在喫什麼?聞到了。”

  外面還下着雨,張陽將她抱進屋,又道:“你也來喫點。”

  小清清聞了聞餃子,“嗯,真香。”

  這孩子不來還好,她一進了屋子,小心安帶着小武與小慧也來了。

  張陽尷尬一笑。

  李玥無奈道:“去把姨姨和舅舅們叫來,喫餃子。”

  “嗯。”

  小心安又快步跑了出去。

  屋子裏恢復了熱鬧,餃子不夠喫了,張陽只好包着餃子,李玥在一旁煎着。

  一鍋煎餃剛出來,就被孩子們哄搶。

  到了午夜子時,這些孩子才重新回去睡覺。

  張陽收拾着凌亂的屋子,“這幫小魔頭,喫起來還真是不留情面。”

  李玥笑道:“這樣也挺好的。”

  夫妻生活難得寧靜,家裏又有這麼多孩子,不過媳婦臉上還帶着幸福的笑容。

  本就是給媳婦一個安靜的宵夜,夫妻倆慶祝一下數術學習的結束。

  結果還是熱熱鬧鬧地結束了。

  收拾完家裏,兩人累得夠嗆,洗漱完就入睡了。

  秋雨下了一天一夜,張陽睡醒的時候天色還不明亮,早起晨跑,雨勢剛停,山道上很是泥濘。

  煎餃的祕方送到山下,這是今年除夕要準備的菜單之一。

  李泰親自試了試煎餃,眼看自己的侍衛正在爭搶着,怒道:“你們三歲小孩嗎?喫東西還搶?”

  這些侍衛又將筷子收了回來,餘下的餃子都是魏王殿下的。

  李泰心滿意足地喫了餃子,又道:“果然不錯。”

  雨水剛剛停歇,張陽今天去看望太上皇。

  李泰是個聰明的胖子,他煎了餃子又給他皇爺爺送來。

  李淵心滿意足地喫着煎餃,“嗯,青雀的手藝更好了。”

  張陽揣着手站在一旁,“您老應該少喫點油膩了。”

  李淵擺手道:“偶爾一兩口,無妨無妨。”

  雨後的驪山更加寧靜,李泰小聲道:“姐夫,電磁的存在既然可以證實,能否應用?”

  張陽嘆道:“挺難的。”

  “我們收這麼多鎢礦要做什麼?”

  “留着有用。”

  說罷,又見這個胖子欲言又止的模樣,張陽拿出一把鑰匙,帶他走向庫房。

  放着銅錢的庫房是最大的,裏面的銅錢堆積如山。

  李泰眼巴巴看着那把大鎖,直到鑰匙打開了鎖,厚重的木門打開,入眼的是一座銅錢堆起來的小山。

  張陽道:“知道村子裏又要用錢了,再拿一千貫出去。”

  李泰連忙應聲招呼自己的侍衛前來搬錢。

  他們將一串串的銅錢放在推車上,確認好數量再拉出去。

  朋友之間相處久了,彼此都瞭解對方。

  看李泰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思,媳婦也盤算過按照村子裏的用度,到了今天銀錢就告急了。

  李泰揣着手端坐在一旁,“今年又要造鐵路,還要建設這麼大一座技術院,又是頗爲費錢的一年。”

  “擺鐘造得如何了?”

  “只能應付三成,本王也給了他們話,說是入冬之前就將所有的擺鐘交付。”

  言至此處,又補充道:“這些事太耽誤,不如將擺鐘的祕方給別人。”

  張陽犯難道:“這東西可不好造,尋常的作坊無法掌握。”

  李泰轉着頭皮,“往後該如何打算?”

  “且等鐵路完工。”

  侍衛回道:“魏王殿下,都拉出來了,一共一千貫。”

  今天一千貫,過幾天又是三五千貫,銀錢花出去越來越多,還看不到錢回來的時候。

  李孝恭的身邊圍着一羣孩子,一個個正在討要着飴糖。

  聽着李泰侍衛的稟報,這些侍衛跟着李泰做事,物理學識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