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949章

作者:张围

  “關中正在興建的作坊還有四十餘座,再等兩年關中數十萬人皆有勞作。”

  “勞有所得?”張玄弼搖頭道:“驪山將世人囚禁在勞作中,再無上升之路。”

  “非也。”李治又駁斥道:“勞動創造財富,勞動人的智慧能夠提升技術,這也使得生產力更進一步。”

  張玄弼道:“在老夫看來,驪山爲了利益罔顧世俗禮教,當驪山面前放着更大的利益時,張陽會拋去所有的良心與忠眨怨乓詠硇猩讨吮闶侨绱耍磺械赖潞土夹亩甲柚共涣怂麄儗娴尿屖埂!�

  聽着李治與家父的辯論越來越激動,張柬之也放下了手中的葡萄,心中念想着這場辯論可以早點結束。

  李治又道:“難道一定要在修生養息和竭澤而漁之間選擇嗎?”

  “或許對老先生來說,這是無奈之舉,你們更希望土地可以繼續兼併。”

  張玄弼笑道:“這些話你說與老夫聽也就罷了,你對外面的儒生說,他們會聽嗎?驪山奴役世人是事實,這無從可辯。”

  李治語氣堅定,言道:“人力是生產力,生產力便是財富,這也是無可爭議的事實,老先生且再看四年,看看這關中大地會如何變化?”

  “好。”張玄弼冷哼道:“若不答應,外面的人會說老夫是如何欺凌幼小,那就等四年,四年之後再看看關中是何景象,老夫以爲四年之後關中人才凋敝,笑看關中子民如失了魂的軀殼模樣。”

  一老一少訂下了四年之約。

  張玄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他正低着頭看着桌案。

  再仔細一看,兒子是在做什麼?

  這一回總算是看清了,他竟閒得開始數葡萄核了。

  “咳咳……”

  聽到咳嗽聲,張柬之終於是坐正了。

  對這個不學無術的兒子,張玄弼又覺得疲憊,低聲道:“晉王殿下師從驪山,還在協理官學署辦事?”

  “嗯,皇兄安排的。”

  張玄弼頷首道:“可否讓柬之也去國子監入學?”

  “啊?”

  “嗯,若是此子能夠入國子監讀書,相信定能入仕,老夫家這孩子其實天賦異稟。”

  李治看着張玄弼的態度峯迴路轉,一邊擺出大儒的風範要來辯駁驪山之學。

  現在又拿出了張柬之,好像是個求人辦事的。

  李治喝下一口茶水,忘了自己坐在張玄弼的案前,碗還是人家的,剛說得有點多了口渴,沒多想就喝了一口。

  惺惺地將茶碗放下,李治又道:“這個怕是……”

  張玄弼憂愁道:“若是不行,老夫只能將這個孩子打入大獄,讓他在獄中苦讀,他天賦異稟,只是他不好學,若好好輔導,將來也是個棟樑之材。”

  說罷,這老先生撫須笑道:“晉王殿下以爲呢?”

  李治尷尬一笑,“柬之確實天賦異稟。”

  “嗯,老夫本以爲這一次他能夠科舉入仕,不承想此番落榜,後來才知這孩子與晉王殿下,狄仁傑等人廝混,纔會這般,是老夫少有管教了。”

  李治聞言頭皮一緊,連忙道:“回去之後,就去拜會孔穎達老夫子,讓柬之兄進國子監入學。”

  “嗯,好友之間除了廝混,也有互相幫襯,往後這小子還要多讓晉王殿下照顧。”

  “那您呢?”李治反問道。

  “老夫……”張玄弼頷首道:“老夫要走一趟齊魯之地,會一會當初的好友。”

第八百九十五章 勞動的智慧

  李治心頭暗暗計較,張柬之是個不靠譜的,張柬之的爹張玄弼又是好遊玩的。

  老匹夫,都愛算計人,沒一個好人。

  不愧是大儒,果然是朋友遍佈中原各地。

  “那本王這就去安排。”

  張玄弼滿意點頭。

  “小子告退。”

  “老夫就不送了。”

  李治與狄仁傑起身行禮,與張柬之一起走出了這處宅院。

  狄仁傑看了眼張柬之,這傢伙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便問道:“晉王殿下,怎就答應了?”

  李治撓了撓頭,“本來不想答應的,可若不答應恐怕想走都難。”

  狄仁傑嘆道:“若是張柬之來年還落榜呢?那還是要怪晉王殿下。”

  李治懊惱道:“應都應下了,舉手之勞。”

  三個少年帶着煩惱走出了這處宅院。

  正堂內,張玄弼又給自己倒上一碗熱水。

  往偏房走出一位老者,他拄着柺杖道:“與晉王殿下談話,你還讓着他嗎?”

  張玄弼撫須道:“老夫的立場與你不同。”

  崔仁師嘆息道:“若真要辯駁,以神匡的本領,不必與晉王定四年之約。”

  “晉王還年幼,給他四年又如何?”

  崔仁師搖頭道:“你動搖了?”

  張玄弼道:“老夫從未動搖過,且再看四年。”

  崔仁師喃喃道:“老朽已是古稀之年,不知能否再活四年。”

  這一次晉王去見大儒張玄弼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陛下的耳中。

  李世民笑道:“將稚奴召來。”

  “喏。”

  一個時辰之後,李治這才匆匆回來,自從太子一家去了高陵縣,這宮裏上上下下的人都圍着晉王轉。

  “張玄弼見過你了?”

  “兒臣與他論述了一番。”

  看這個兒子還很自信的模樣,李世民又道:“你且說說與他都說了什麼。”

  向父皇解釋了見張玄弼的前因後果。

  李治又道:“眼下的事就是這樣,兒臣與他訂下四年之約。”

  “四年……”

  李世民笑道:“張陽建設關中這纔剛剛開始,你就與他老人家定下了四年之約?來得及嗎?”

  “父皇,爲了建設關中,驪山準備多年,是厚積薄發,從長安城十二縣的變化就能夠看出來。”

  這孩子言語談吐充滿了自信。

  這樣的孩子缺少磨礪,李世民心中有了打算但沒有明說,他還沒及冠,等往後再議論。

  等李治告退,李世民看着地圖思量,西方的戰事還在繼續,遼東那邊至今沒有消息,漠北讓阿史那杜爾鎮守着。

  長孫皇后帶着肥皂而來,“這是驪山送來的肥皂,他們的家業分給其他村縣了,但還是會自己造肥皂自給自足,正是夏季,是用肥皂的時節,就給宮裏送了來。”

  李世民看着地圖道:“朕想讓稚奴去歷練歷練。”

  “歷練?”長孫皇后狐疑道:“去何處歷練。”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地圖上,從地圖一直往南看去,“這孩子太過驕傲了,是驪山養出來的心氣,朕打算讓他走出去,有些事情要經過歷練纔會明白。”

  “如果驪山所學真是好的,那麼他一定能夠從歷練中表現出來,要是驪山的學識是錯誤的,他自己會明白的。”

  長孫皇后又道:“嗯,依陛下所言。”

  李世民沉聲道:“再等兩年如何?”

  “也好。”

  李治渾然不知,皇后與陛下已對他的人生作出了規劃。

  讓張柬之去國子監入學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李治一邊安頓李慎在崇德殿好好讀書。

  又急匆匆去請孔穎達老夫子幫忙。

  “聽完晉王殿下與張玄弼定下了四年之約?”

  剛與父皇說過這件事,見過張玄弼之後,前前後後不過兩個時辰,現在孔穎達老夫子也知曉了。

  說不定長安城內都在傳聞此事。

  孔穎達又道:“晉王殿下能與大儒之流走得近,是好事。”

  李治嘆道:“怎麼聽着像是一件壞事。”

  談到了張玄弼又想到張柬之,;李治一手撐着下巴道:“還請孔穎達老夫子,讓張柬之入學國子監。”

  “張柬之?”孔穎達撫須道:“老夫看過他的策論,滿口誇誇其談,不着實際。”

  孔穎達老夫子也是科舉的閱卷人。

  李治不知道那傢伙到底在考卷上寫了什麼策論,又道:“他現在弘文館讀書。”

  “本來國子監的名額就不多,既然晉王殿下答應了此事,若不辦好恐又會被張玄弼這等大儒名流拿出來說笑。”

  “嗯。”孔穎達撫須沉吟道:“那就請晉王殿下將自己的名額讓出來給張柬之。”

  李治欲言又止,心中一橫還是答應了這件事。

  拿着國子監的文書交到張柬之的手中,李治叮囑道:“這一次要是科舉再落第的話……”

  “某家去西征軍。”張柬之信心百倍,“既不能入仕就入行,某家熟讀兵書,統兵三萬不在話下。”

  李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可真是天賦異稟。”

  身邊有個癡迷讀書的李慎,又有個天賦異稟的張柬之,再有一個整日與不良人爲伍的狄仁傑。

  李治覺得自己的生活很疲憊,好想回驪山。

  關中紛紛擾擾,長安城十二縣很忙碌,驪山要建設兩千畝的書院,這件事至今沒有着落,有許多人認爲驪山野心太大,這件事多半又會無疾而終。

  李承乾雖是太子,他來到高陵縣之後,開始與這位縣丞一起做事,與縣丞一起修繕溝渠,一起用飯,與鄉民暢談。

  太子離開東宮有一個月了,陛下也沒有將其召回的意思。

  趙節與紇幹承基兩個東宮右率的統領看着當今太子喫力地扛起一個麻袋,腳步緩緩移動,兩人心中同情之。

  太子殿下親耕農事,很是感動人。

  趙節暫且放下了對紇幹承基的成見,低聲道:“你說陛下還會不會召殿下回去。”

  紇幹承基依着一棵樹而立,回道:“陛下對太子殿下是寄予厚望的,不用太久就會召太子回去。”

  “是不是太子殿下做錯事了,纔會被罰到這縣裏來?”

  “端是不會,這些年太子一直嚴於律己。”

  于志寧是東宮右庶,自從太子從東宮搬到了這裏來,他也跟着來了。

  與趙節,紇幹承基等人不同,于志寧是文官,早年前又是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深受陛下器重。

  據說此人很快就要升遷中書侍郎,是個默默無聞做事的人。

  來到高陵縣之後,于志寧開始安排村子裏的治理,他治理得頗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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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寧對倆人道:“你們不該在這裏議論太子。”

  趙節笑着回道:“卑職這就去安排護衛。”

  紇幹承基知道得罪不起于志寧,也悻悻離開。

  高陵縣還要再開一個肥皂作坊,現在肥皂的祕方不值幾個錢,因現在的肥皂很便宜,一塊肥皂只要十錢。

  只要當地縣丞允許,各縣都可以開闢肥皂作坊。

  李承乾將麻袋堆放起來,他坐下來歇息,擦着汗水道:“肥皂在關中不值錢,可咚偷疥P外價值可以翻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