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911章

作者:张围

  再一看,李世民其實很喜歡這個故事的,風塵三俠的故事很動人,豪傑結義,意氣風發。

  就連故事中朕的形象也是這般正面,虯髯客見了朕自知心胸氣度不足,便沒了爭霸之志,灑脫離開。

  岑文本又道:“陛下,可需下令讓各縣注意遊俠之風?”

  李世民放下這篇故事道:“恩,你也告訴張陽,往後不要再寫這些故事了,他若得閒幫朕想幾個有利於社稷的國策。”

  “喏。”

  唐人又有新的故事了。

  風塵三俠的故事在坊間流傳,安延偃向松贊干布講完,問道:“贊普覺得這個故事如何?”

  松贊干布感慨道:“好故事,唐人有動人的故事,吐蕃沒有。”

  安延偃嘖舌道:“吐蕃有贊普的故事。”

  “吐蕃的故事不足道哉。”松贊干布看向四周,人們皆在議論風塵三俠,言道:“你看虯髯客雖沒了蹤跡,可他會一直活在故事中,人們更喜唐人的故事,因故事都是動人的,張陽是個很擅長寫故事的人,他的紅樓,聊齋,白蛇足以傳世。”

  “從此再也不會有人去尋虯髯客,因他已在唐人的故事中。”

  安延偃喝下一口酒水,這位贊普的無奈與落寞盡在眼裏。

  松贊干布面對大唐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不論是面對如今的天可汗也好,還是驪山縣侯也罷。

  早就在他入長安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結束了。

  現在活在長安城的不過是一具軀殼。

  安延偃又道:“唐人有說不完的故事,這些故事會流傳出去,如果縣侯有意爲之,這些故事也會流傳到吐蕃,往後吐蕃人都講着唐人的故事。”

  “吐蕃人也想要成爲唐人,而吐蕃人會漸漸地失去他們的故事,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松贊干布道:“他真的這麼做了嗎?”

  安延偃不解道:“你不知道嗎?紅樓與聊齋早就傳到了吐蕃,現在的吐蕃孩子都很喜歡這些故事,禮部的吐蕃都護府雖才建成一年,但禮部的人在吐蕃卻有數載。”

  “難道贊普以爲,禮部那些人整日與你們吐蕃人一起養牛嗎?這未免也太小看他們了。”

  松贊干布閉上眼,低聲道:“他向來殺人不見血。”

  安延偃搖頭道:“你也不要怪縣侯,你們吐蕃缺少文字書籍,書籍與文字越少,故事也就越少,而唐人的故事能夠彌補吐蕃的空缺。”

  “贊普就算是再有不甘心又能如何?你無法改變任何事,該做的事情贊普都已做了,一統吐蕃諸部,與大唐一戰名揚天下。”

  “往後的吐蕃會如何,那都是後人的事了,贊普做得夠多了。”

  松贊干布站起身,將碗中的酒水一口全部喝盡,他癡笑道:“爲何吐蕃會遇到這般的大唐,難道真有上天恩澤嗎?”

  吐蕃與大唐糾葛了五年,涼州一戰對峙了一年吐蕃戰敗,後有祿東贊入唐談判,又是一年。

  再是一年吐蕃劃地臣服。

  安延偃勸道:“贊普,你陷得太深了,該走出來了。”

  深秋的夜裏,今夜風很大,北風呼嘯,一駕馬車緩緩行駛,到了驪山的村口停下。

第八百六十三章 給誰賣的命

  程處默站在村前,看着這駕馬車到了面前才停下,車伕拉住繮繩。

  冷風吹得馬兒有些不自在,不停地打着響鼻。

  馬車內傳來兩聲咳嗽,等咳嗽聲停下,人這才走出來。

  從馬車下來的人正是上官儀,來時沒有穿着官服,而是件單薄的布衣。

  程處默遞上一件厚實的大衣,“彆着涼了。”

  “來時沒覺得冷。”上官儀接過外衣披上,驪山的大棉衣向來厚實,披上的時候就像是被褥裹在身上那般溫暖。

  先是看了看四下,遠處的龍武軍營地還有不少篝火燒着。

  四下倒是安靜,上官儀低聲道:“縣侯呢?”

  程處默指了指後方的篝火。

  走近一看,才認清坐在篝火邊的是魏王和與縣侯。

  兩人正烤着鴨子。

  李泰笑道:“坐吧。”

  本來上官儀還是有些拘束的,畢竟離開驪山後,這還是第一次回來。

  被程處默一拉,他也就坐了下來。

  烤鴨正在火燒炙烤,滋滋冒着肥油。

  程處默又一次往黑夜裏望去,這場談話不能被其他人聽見了。

  紅燒肉幫的初創團隊四人就在這裏了。

  程處默拿出一卷布,布絹上寫着消息,低聲道:“利州阜俗縣發生了一件事,我們兩幫紅燒肉的人打了起來,起因是太原門閥鄭氏的田畝放歸官府後,有人懷疑縣官私收好處,田畝沒有均分好。”

  “之後縣官被我們的人綁了,後來查明此事與那縣官無關,兩幫人出現了分歧,其實自從我們幫蟹稚⒅幔t燒肉買賣依舊在,可解散的幫衼K不多。”

  話語聲很低,在冷風中只有彼此聽得清。

  上官儀搓着雙手,他不敢將手放在火邊取暖,儘管自己算是驪山人,可身份有別。

  縣侯現在的身份與當初不一樣了,所顧慮所想的事也不一樣,現在他已是尚書左丞。

  身居高位的年輕臣子,又掌握着社稷利器,還掌握着關中五成的人力,半個關中勞動力的生計都在驪山手中。

  從以前的驪山只是小打小鬧,到現在張陽走上一條不一樣的路,已不能與當年同日而語。

  也就是這樣的人,恐怕往後鮮有人敢去得罪驪山。

  從驪山掌握人力資源的那一刻,張陽就算手無實權,可驪山已經成了社稷的一部分,連陛下也要給驪山幾分薄面。

  張陽跺一跺腳,長安城的許多工事就會進行不下去。

  陛下對驪山的忌憚早已不是君臣翁婿之間的爭吵。

  皇帝與驪山,只要有一方失控,關中會血流成河的。

  天知道張陽的圖值降子卸啻螅运F在的年紀和手段,只是掌握關中人力多半不夠他施展的。

  魏王李泰就不用說了,從張陽發跡時就跟隨至今,張陽本就是外戚,與皇子來往也正常。

  還有程處默,他是魏王殿下與張陽的生死之交。

  李泰撕下一隻鴨翅膀,自顧自嚼着,“那這件事的之後呢?”

  程處默回道:“縣官已經放歸了,可我們的人手正在內亂,沒把握吶,沒把握。”

  張陽將烤好的鴨子放下,又交代道:“這五隻不許喫,我要帶回去給孩子做宵夜的。”

  程處默看了看架子還有六隻鴨子,笑道:“你們驪山的雞鴨圈有這麼多,喫個三五個喫也喫不完。”

  張陽笑道:“我親手烤的鴨子,孩子們最喜歡。”

  李泰忽然道:“我們都是做爹的人了,都明白。”

  上官儀拱手道:“恭賀縣侯又得了一個孩子。”

  幾人談話的氣氛也輕鬆了許多,往火堆中添了柴火,讓火更旺一些。

  一隊龍武軍的官兵快步跑過,他們是巡夜換防的。

  李泰嘴裏嚼着鴨翅膀,將碎骨頭吐出來,言道:“當初沒有收拾乾淨,沒有將人散乾淨。”

  上官儀點頭道:“按說驪山每月拿出去的醬油有兩百餘壺,因剛釀造出醬油多是偏鹹的,各自用水勾兌之後還會再分下去,現在外面的紅燒肉所用不只是豬肉。”

  “下官以爲買賣還能做下去,但這風氣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張陽頷首道:“這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紅燒肉幫的事蹟有人知道就夠了,這世上會有這麼一幫懲奸除惡的人,但這些人不再顯露於人前,賣紅燒肉的可以繼續賣,驪山也繼續生產醬油,我會讓丁溜多增人手的。”

  李泰一邊聽着嘴卻沒有停,喫着鴨肉已經是滿嘴肥油了。

  “留下三兩百人足夠了,其餘人都散了吧,往後的幫中骨幹不再安排下屬人手,他們孤身行走江湖,做以前做過的事,可人數不能再多了。”

  “總而言之,公平公義與正義是我們的信仰,招攬羣袛U張勢力不是我們的作風,就算再有不捨和不甘,都要給我散了。”

  張陽低聲道:“這件事就交給上官兄安排,處默你一切都聽上官兄的。”

  “喏。”

  說罷,張陽拿起烤鴨,拍了拍上官儀的肩膀,低聲對他道:“這是你爲紅燒肉幫做的最後一件事。”

  上官儀連忙拱手道:“喏。”

  朝中已經注意到了這股勢力,當年隋末大亂,中原人口凋零,又有世家之亂,好在撲滅得夠快。

  這中原不能再亂了,這麼多人也該回歸鄉里,迴歸尋常生活了。

  既然這顆種子是驪山種下的,那這片樹林也要驪山將其砍去。

  今夜,上官儀在驪山留下,住在以前的房間,他看着身邊的油燈想了許久,這纔開始提筆書寫紅燒肉幫的解散事宜。

  張陽提着燈蛔呋厣缴希缴虾L呼號,家裏還是暖暖的,還有些香香的。

  李玥正在盯着兒子與女兒寫字。

  見是爹爹回來了,再看到油光鋥亮的烤鴨,便沒了繼續寫字的心情。

  李玥無奈道:“今天就寫到這兒,喫吧。”

  小清清咧嘴一笑,便撕下了一隻鴨腿喫着。

  張陽朝着屋外喊道:“喫烤鴨了。”

  小武和小慧,還有李麗質帶着弟弟妹妹們便紛紛走出屋子,快步跑來。

  本來寧靜的家裏一下子又鬧哄哄的。

  張陽注意到了媳婦的眼神,她什麼都沒說,眼神似乎在說你就寵他們吧。

  等鴨子喫完,李玥收拾完家裏,兩位嬸嬸帶着孩子們去洗漱。

  張陽站在臥房中,看着牀榻正在發愣。

  “嬸嬸說了,近來都要分牀睡的。”李玥抱着剛出生的三秋道。

  張陽只好拿起被褥去書房。

  書房內的牀一受到重量就會嘎吱響,張陽低下身看了看牀底,得了空還要再修一修。

  熊窩內的鼾聲此起彼伏,熊大會打鼾,家裏的其他幾頭熊也跟着打鼾了。

  眼下也沒睡意,張陽站在書桌前,將油燈的燈芯拔高,讓火光更亮一些,從窗外看去可以見到弟弟妹妹們的房間燈火依次熄滅。

  驪山的紙張經過幾次調整之後,紙張呈淡黃色,沒有之前的深褐色。

  鋪開一張紙,張陽畫着大口徑燧發槍的圖紙,這種槍的威力很大,距離超過一百米殺傷力還是有限的。

  對一個手持火槍的獵人來說,槍支的射程能提高一百米,射殺獵物便多了幾分把握。

  屋外的風聲依舊,還有夜風會從窗戶的縫隙中漏進來。

  夜深了,這才吹滅了油燈,月亮的位置已經到了西面,今夜是新月,月光依舊能將池水照得反光。

  總覺得大唐的月亮距離大地更近,有一種說法講的是每年月亮都會遠離地球一段距離,這個距離並不遠,也不易察覺。

  可放在一千年的尺度上,這種感覺明顯很多。

  喝下一口熱茶之後,纔有了睡意。

  悄悄打開臥房的門,看媳婦與孩子睡得正香。

  家裏的擺鐘一直有規律地滴答響着。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有踢被子的習慣,張陽給她蓋好了被褥,這才起身回了書房休息。

  翌日,天還未亮,生物鐘告訴自己該起牀了。

  縣侯總是家裏最先起牀的,不論昨晚睡得有多晚,都會在固定的時辰醒來。

  活動了筋骨之後,便開始晨跑,沿着半山腰的山腰開始跑步,這些天特意改變了路線,順路去看看鐵路的建設。

  閻立本習慣了驪山的建設之後,努力跟上的理解能力,近來他手不釋卷,一邊喫着一張餅,坐在鐵路邊學習。

  張陽不願意去多看他,每每多看一眼就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高考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