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907章

作者:张围

  “正是。”

  “你去波斯也是……”

  “對,都是縣侯的安排。”

  蘇定方瞭然點頭,“當年老夫也受過驪山的指點,這張陽是個很古怪的人。”

  “下官聽聞當初蘇將軍平定吐蕃之亂後與縣侯翻臉了?”

  蘇定方擺手道:“那都是外面謠傳。”

  裴行儉瞭然點頭。

  少年將軍與中年將軍坐在一起聊得痛快,幾個路過官兵走過時還多看了一眼。

  蘇定方又問道:“你說你不在軍中任職,怎麼去了京兆府?”

  裴行儉放下手中的筷子,低聲道:“是陛下的意思,也是縣侯的意思。”

  “多半是陛下與縣侯商議過你的前程。”

  裴行儉忽然明白了,釋然一笑又是行禮道:“多謝蘇將軍指點,在下受教了。”

  蘇定方又道:“仔細想想也是,驪山近來在修路,還聯合長安城周邊幾個村縣,歷來京兆府就是遙領長安十二縣的官衙,藍田,高陵,涇陽,龍首原等地都在你的管轄,往後驪山辦事恐怕還要多依仗你。”

  裴行儉一點就明白其中關係,便低聲道:“自在下回長安以來,從未見過驪山縣侯,更沒有書信往來。”

  “自然不會與你有書信往來的。”

  “蘇將軍的意思是……”

  蘇定方放低自己的聲音,“老夫能夠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往後你做事要小心也要謹慎切莫被人抓到把柄。”

  “可陛下明知道縣侯有意安排,爲何還要將下官放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

  蘇定方頷首道:“陛下與縣侯的關係很複雜,縣侯立志要建設關中,要讓關中富強,陛下難道不想嗎?陛下不過是想要借縣侯的手來建設長安城十二縣。”

  “至於你在不在長安令這個位置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夠給驪山多少方便,陛下能夠得到多少益處。”

  裴行儉擦了擦額頭汗水,又道:“這天真熱呀。”

  用罷飯食,蘇定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後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老夫,你本是個將才不要被文官耽誤了。”

  蘇將軍說完就走了,裴行儉這才意識到酒食還沒付,這纔拿出銀錢與小廝結了錢。

  “我本是個將才,莫要被文官耽誤了。”裴行儉心中暗暗念着這句話。

  薛大哥與他妻子回了長安城之後,便一直晚出早歸的。

  現在薛大哥的妻子柳氏已有了身孕,裴行儉也不好去打擾人家,便走到千牛衛。

  千牛衛的衛府並不大,說是有五千餘人,其實留在衛府的只有一百餘人。

  裴行儉與門前的守衛說明了身份,對方便放行了。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屋檐下的王玄策。

  這傢伙行事還是一樣地不着調,此刻竟然捧着一卷聊齋看着。

  “這是驪山的聊齋?”

  聽到問話,王玄策這才起聲道:“裴都護。”

  “我現在已經不是裴都護了。”

  “這聊齋很是有趣,你拿去看看。”

  裴行儉接過書卷,坐下來也沒什麼精神,“以前在波斯的時候知道要做什麼,要怎麼做,回了長安城反而不知要做什麼?”

  王玄策搖頭道:“某家就不同,再也不想去西面喫沙子了,這長安城不好嗎?”

  大家在波斯共同患難這麼多年,也都知曉各自的脾性。

  王玄策就是這麼一個人,裴行儉知道這個傢伙的才能比自己還要強,如果這人多一點上進,說不定就位列凌煙閣了。

  現在的王玄策只想在長安城歲月靜好。

  即便他表現得再懶散,裴行儉也不敢小看,他這種人就是不努力則已。

  一努力,就連自己也會望塵莫及。

  明明是個萬中無一的奇才。

  裴行儉追問道:“王大哥就沒想過娶妻生子嗎?”

  王玄策皺眉道:“還沒想過。”

  “下官考慮過。”

  “當初我征戰天竺時發現有個人,他說他活了兩百歲。”

  “當真?”

  “後來某家將他殺了。”王玄策面色平淡地說了這件事。

  “爲何?”

  “妖言惑小!�

  這朝堂不像史書中寫得那般,這朝堂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今天就結識了蘇定方將軍,也得知了朝中官吏辭官也是常事了。

  裴行儉一開始想過是不是黃老之學的緣故。

  再一想又覺得不對,天可汗是不喜黃老之學的。

  大唐的能人很多,就連驪山縣侯這等人物都想着早早退隱,好像大家都在等着馬放南山的那天。

  大唐的朝堂並不內卷,自皇帝發兵西征以來,大唐越發尚武了。

  而世家的倒臺之後,越來越多的文人也加入了科舉。

  一邊是要擴張,一邊努力支教。

  在天可汗的勤政之下,朝堂反倒不這麼內卷,大家都是能歇就歇,除非旨意下來讓誰誰誰去辦一件大事。

  這也怪大唐的能人太多,房玄齡,長孫無忌,岑文本等人能力出小�

  底下的人根本競爭不過。

  裴行儉其實挺爲王玄策抱不平的,其人偏偏很滿意陛下的安排。

  這等人才卻只想歲月靜好,老天瞎了眼吶。

  老天確實瞎了眼,就比如說驪山縣侯,明明可以位極人臣,只要他向天可汗獻出所有,位列凌煙閣,封國公也不在話下。

  可現在的驪山上,張陽正在拿着放大鏡觀察着幾塊石頭。

  “爹,你看這些石頭做什麼?”

  “這是礦石,不尋常的石頭。”

  “石頭還有什麼特別的。”

  張陽拿起一塊解釋道:“當初修建嘉峪關時,狄知遜在祁連山的野馬河一帶發現了一種質地十分堅硬的礦石。”

  “這叫做鎢礦,此物開採極爲困難,偶有露天能夠取用,此物用來做鎢鋼,鎢鋼用來煅燒鑄刀最好,是現在的大唐橫刀所不能企及的鋼材。”

  小清清不理解這些道理,她只是覺得這東西很厲害,便在心裏記下。

  張陽放下手中的放大鏡,又道:“鍛造鎢鋼很困難的,若是能夠燒出來,我便可以用這個製成刀片裝在車牀上。”

  看爹爹愁眉不展的模樣,小清清問道:“那就燒鑄出來。”

  “現在驪山鐵廠的生產力都放在鐵路上,不能因爲我一個人耽誤整個工事的進度,況且我們的爐子不一定有這個條件燒鑄它。”

  “哦。”小清清應了一聲。

  “爹!”小心安騎着熊二而來,他說話有些口齒不清,“東陽姨姨哭了。”

  張陽沉聲道:“怎麼了?”

  小心安搖頭不知,回頭看去麗質姨姨已經帶着人來了。

  東陽擦了擦淚眼,到了眼前也沒說話。

  李麗質低聲道:“東陽寫了一篇辯證法,論證了物質觀與自然科學的關係,文章一出驪山就送到了國子監,被崇德坊的學子得知之後,便被那些文人口誅筆伐。”

  東陽點頭道:“姐夫說得不錯,唯物的自然纔是真諦,他們卻說……”

  說着話,她又抽咽着。

  驪山的學說一直都充滿了非議,不過驪山向來都是不在乎的,真理只會越辯越清晰。

  張陽低聲道:“東陽,你是我們驪山最得意的門生,弟弟妹妹中你的理解能力是最好的。”

  東陽這才收起了哭臉,得到鼓勵之後又有了天真的笑容。

  皇家的姐夫不好當,這麼一大家子的弟弟妹妹,煩勞的事不少。

  張陽走到書房中,寫了一封書信,讓嬸嬸交給了程處默。

第八百六十章 誰纔是真理

  紅燒幫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很快查到了詆譭驪山學說的人是誰。

  本來不過是一個公主寫的文章而已,想讓陛下得知她的學習成果。

  有人推波助瀾,想將這件事鬧大。

  經過兩天的調查,就查到了最先在崇德坊唸了這篇文章的是個叫做孫禮的人。

  次日,這個孫禮不知道以什麼原因就辭去了弘文館主事一職。

  以現在驪山的勢力,想要處理一兩個人很簡單。

  有些話,有些事不用多說,在長安城的許敬宗,李義府等人就會搶着將事情辦好。

  張陽打算等媳婦將孩子生下來,再將精力放在鐵路上,就剩下這半月了。

  自從來了驪山,全村上下的孩子都是兩位嬸嬸幫忙接生的。

  關中八月就要入秋,驪山上弟弟妹妹都聚在門前,等着孩子出生。

  屋內,兩位嬸嬸相繼進出忙碌着。

  張陽站在屋外皺眉等着,再看一旁的李淵,神色也很緊張。

  孫神醫倒是鎮定許多,他就坐在華清池邊,如有情況不對,他會第一時間出手幫忙。

  屋內傳來了驚呼聲,腥说男亩急痪玖似饋怼�

  又等了半個時辰,屋內終於傳來了孩子的啼哭聲,嬸嬸快步走出來,“縣侯,又是個小侯爺。”

  “玥兒還好嗎?”

  “母子平安,很順利。”

  張陽這才快步走入屋內,見到了抱着孩子的李玥。

  “又是個兒子,還以爲能再有個女兒給清清作伴。”

  李玥看着小兒子用力的鼻息,低聲道:“給他取個名字。”

  張陽頷首道:“家裏的老三,就叫張三。”

  言罷,就注意到了媳婦不悅的名字。

  張陽清了清嗓子道:“簡單好記,多好的名字。”

  “不行!換一個。”

  “出生在正入秋的時節,現在是處暑的最後幾天,馬上就是秋分了,就叫他張三秋。”

  李玥氣餒道:“怎麼聽着像是某個道士的稱呼。”

  見夫君還很滿意,李玥無奈道:“三秋?”

  不多時孫思邈與李淵也一起走入屋中。

  李淵抱了抱這個剛出生的嬰兒,試了試分量笑道:“多麼壯實的孩子,我們驪山的孩子都這般健壯。”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李淵也將自己當作了驪山人。

  孫思邈悦}良久,撫須道:“公主殿下此次生產氣血虧損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