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90章

作者:张围

  這侍從退後一步。

  裴行儉又道:“是長輩?某家已年過十九,婚配就不用勞煩那些長輩了。”

  侍從小聲道:“難道小公子要行大逆不道之事?”

  “什麼大逆不道!某家說了不用就不用。”

  “果然是在關外跟着胡人混跡久了,壞了!壞了!小公子與他們學壞了。”

  “少廢話。”裴行儉不耐煩道:“拿喫食來,某家餓了,將長安城最好的喫食都帶來。”

  薛仁貴走入這處新宅院,他與妻子柳氏一起推門而入,兩人看到這座房子歸屬自己了,還有些惶恐。

  直到地契真真切切拿在手裏,才知道這一切不是做夢。

  這處院子比裴行儉還要大不少,在長安城中也就是國公權貴府邸比這裏大。

  裴行儉睡了最踏實的一覺,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午時。

  今天裴行儉走在長安城的街頭,“果然如許敬宗所言,這長安城變化真大,一天看不完,一天也看不盡。”

  “小人聽說近日有不少權貴想要在曲江池買一塊地,據說那是皇帝賜給驪山的公主殿下的,只不過現在朝中打算買回去,要在曲江池新修一個坊市。”

  “小公子可以買下一塊地,將來也是家業的一部分。”

  裴行儉搖頭道:“某家不懂商賈之道,怕是要喫虧,此事還要去問問那個叫狄仁傑小子。”

  “小公子何故去問一個孩子。”

  裴行儉笑道:“這孩子啊,他將來的成就一定很好。”

  “何以見得?”

  “他是驪山弟子晉王的好友。”

  “只是好友,又無瓜葛,小人安排人查問過,狄仁傑乃是狄知遜的兒子,狄家雖說也是望族,可與我們河東裴氏相比,還是不如小公子的家世顯赫。”

  “與家世無關,但凡與驪山有聯繫的人都大富大貴了。”

  “小公子還說自己是驪山的外門弟子。”

  “那是自然,某家自然是驪山的外門弟子,若無驪山的那位高人點撥某家哪裏能平定西突厥,出塞外馳援波斯?”

  侍從一時間無法反駁,又道:“小公子的話也不無道理。”

  貞觀十四年,一月。

  因朝中休沐,裴行儉,薛仁貴與王玄策回來之時並沒有太隆重更沒有入太極殿,讓太子殿下親自去城外相迎,也給了足夠的禮遇。

  這個月,關中又下起了大雪。

  吐蕃送來急報,吐蕃的小贊普又得了一場大病,好在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但急報上來說這位小贊普的身體底子更差了,將來很容易早逝。

  貢日貢贊開始物色吐蕃的下一任贊普,可贊普的子嗣到了貢日貢贊這一代,只有一個還懷着孕的妻子,也就是說吐蕃的下一任贊普是個女人肚子裏的胎兒。

  也虧得松贊干布還在世,不然吐蕃的根基說不定又要動搖了。

  驪山村外的渭水河邊,袁天罡低聲道:“貢日貢贊爲人太過狠辣狹隘,像他這樣人是活不長的。”

  小清清不解道:“袁道長以爲那位小贊普還能活幾年?”

  袁天罡閉目在思量。

  小清清又道:“算不出來的,袁道長若能算出來,這世道就真亂了。”

  聞言,袁天罡因小清清的話語逗得撫須直笑,“老道竟不如一個小孩子,你活得通透。”

  她拿起一塊石頭丟入水中,“我爹爹說過,吐蕃贊普不重要,吐蕃人才重要,贊普一脈早晚會斷絕的。”

  “那也太可惜了。”

  “袁道長,你又錯了。”小清清繼續道:“爹爹說過這世上很多事情,是跟隨着時代大勢而來,如果說驪山真的成了仙山那是因爲人們需要一個仙人。”

  袁天罡反問道:“人們爲何需要一個仙人,可他偏偏不是仙人。”

  “因爲這是世人的選擇,世家會倒塌也是世人選擇,就像現在越來越多的人用肥皂洗澡一樣,廉價肥皂進了千家萬戶,就不會再有人去惦記那不堪入目的胰子了。”

  “驪山上的人成爲了仙人,是人們對美好的寄託,驪山就是凡塵中的美好,人間需要這一份美好,即便家父只是肉體凡胎,家父也會上火犯老毛病。”

  “驪山可以造出火器幫助天可汗開拓邊疆,驪山也可以造福關中,造福社稷,讓關中富饒,這是家父的理想,也是千萬萬人的理想,因此驪山成了仙山,所以當吐蕃的贊普一脈斷絕是吐蕃人的選擇,那又有什麼可惜的呢?”

  小清清稍稍行禮,俏皮道:“小女子學得不多,讓袁道長見笑了。”

  寒風吹得老舊的道袍獵獵作響,他撫須緩緩道:“當初老道出題考問,被你給捉弄了,思來想去原來張陽不是仙人,他的孩子也不過如此,都是你在從中作梗。”

  “哎呀,袁道長終於看穿了。”小清清擺出一副驚喜模樣。

  袁天罡是又好氣又好笑,對這個丫頭怎麼都發不出脾氣,反倒是被她笑容感染。

  “小女子近日課業繁重恐不能與道長學藝。”

  “罷了。”袁天罡妥協了,他坐下來低聲道:“驪山能否開設一個道觀。”

  小清清回道:“不能。”

第八百四十四章 殺人啦!

  袁天罡看着四下又道:“驪山還有這麼多的空房子,怎就容不下一座道觀。”

  小清清雙手揹負,學着大人模樣道:“袁道長可以留在驪山,但不能在驪山開設道觀。”

  “道士不住道觀還算是什麼道士。”

  “袁道長,若是驪山有了道觀,會有人覺得驪山與道門一系,可驪山山門成立僅只有七年,如何與道門並立?”

  袁天罡長嘆一聲,又道:“你爹孃連這些都教你了嗎?”

  小清清搖頭道:“道門是道門,驪山只是驪山,我們可以給予道門在學識上的支持,但並不代表驪山想要與道門同路。”

  袁天罡撫須道:“看來你還是不願做老道的弟子。”

  “驪山可以在村子裏建設一個宅院,來做袁道長的住處。”

  “也好。”

  小清清皺眉道:“就先告辭了,袁道長自便。”

  袁天罡只能點頭,對這個狡猾至極的丫頭絲毫沒有辦法,索然一嘆,心中對未來更沒有把握了。

  李泰就坐在村口,等袁天罡走來,他笑道:“見過她了?”

  袁天罡撫須笑道:“嗯,這丫頭比之同齡人更聰慧,天分是天分,她將來……”

  “姐夫講過一個傷仲永的故事。”李泰又道:“一個年幼才華橫溢的人,長大了卻又成爲了尋常人,姐夫向來不看重天賦,更注重後天努力,她的天賦對姐夫與皇姐來說只是一般。”

  袁天罡望了一眼驪山,頷首道:“老道年邁了,此生怕是再無寸進。”

  聽着這番話,李泰感覺到這位老人家的無奈,張陽給了袁道長一份契機,這個契機讓袁道長得知了大地的模樣,經緯度學說受驪山指點編纂而成。

  現在《經緯度》一書就在道門,成了袁道長編撰的典籍。

  八年了,袁道長經緯度成了這位老人家晚年時期的成就之一。

  這無疑會成爲一冊被人們非議的書,驪山的學識一直講究實事求是。

  既然經緯度可以算出來,那就說明這片大地是有維度的,是可以丈量的,不論人們如何非議,事實就是事實,眼見爲實。

  袁天罡回到了長安與李淳風道長又一次閉關。

  今天裴行儉上任的第一天,長安城朱雀大街一側有一個官衙,這裏便是看管的官衙所在。

  官衙前有三兩小吏點頭哈腰着,“見過長安令。”

  長安令又是京兆府尹,太初年漢武帝將右內史改成長安令,東漢之後改爲太守,到了兩晉時期改爲尹。

  裴行儉沒有搭理門前的小吏而是大步走入官衙內,官衙不大,人手也不多,並沒有預想的那般威風。

  京兆府的主簿李暹平時散漫慣了,也是京兆府一霸,其爺爺乃是大名鼎鼎的李神符,乃是當今宗正寺卿,宗室郡王之一。

  其父李義範又是當今陛下的堂弟,宗室地位極高。

  在這個地方還沒人敢與李暹叫板。

  裴行儉一走入官邸內就遇到了正在與一個大食商客交談的李暹。

  李暹也注意到了來人,低聲道:“你就是某家的上官,新任長安令?”

  “正是。”裴行儉頷首道,目光盯着那大食商客。

  “某家李暹乃是這京兆府尹的主簿。”

  說罷,他自顧自喫着棗子,聽着那個大食商客繪聲繪色講着大食女人和波斯女人。

  裴行儉頷首道:“這裏怎麼會有大食人?”

  一個小吏慌張跑來,解釋道:“早年前,許敬宗還是禮部侍郎,他在灞上抓了一夥大食商客,此人名喚阿羅本乃是最早來到長安城的大食人,那是貞觀九年的事,五年了。”

  阿羅本行禮道:“貧僧見過長安令。”

  看他倒是挺有禮數的,裴行儉掠過李暹徑直坐在上座。

  惹得李暹咬牙切齒,這個新任長安令竟這般目中無人。

  裴行儉問道:“你是僧人?”

  阿羅本解釋道:“是的。”

  “拿卷宗來!”

  聽裴行儉一聲大喝,一旁三個小吏被嚇得一個哆嗦,目光紛紛看向李暹。

  “某家是長安令,還是他是長安令?”裴行儉怒得一拍桌案,喝道:“看他做甚!”

  “喏。”有小吏慌張跑開,從一堆滿是灰塵的文書中找出其中一冊。

  裴行儉皺眉打開一冊,仔細看着,笑道:“倒是奇了,你是大食人又自稱是波斯僧人,想要來大唐收徒?”

  “一個大食人自稱是波斯的僧人,倒是有意思。”裴行儉抬眼看他,笑道:“你知道某家在波斯殺了多少大食人嗎?”

  阿羅本回道:“下臣是波斯僧人,大食的事與下臣無關。”

  “唉。”裴行儉嘆道:“多麼高明的手段,兩個身份就讓某家拿你沒辦法?”

  阿羅本低頭道:“讓長安令見笑了。”

  裴行儉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又道:“來人!將他殺了。”

  “這……這這這……”

  腥说哪抗庥挚聪蚶铄摺�

  裴行儉忍無可忍,站起身拔出腰間的橫刀,一步步走向阿羅本,一邊講着,“此人勾結長安權貴,意圖阻撓大唐馳援波斯,大唐不需要你們先知的福音。”

  阿羅本慌張道:“下臣……”

  他話語還沒說出口,裴行儉的橫刀就捅進了他的肚子。

  “哎呀!殺人啦。”有小吏慌張逃開。

  裴行儉抓着阿羅本的衣襟,手中的橫刀又是幾次捅入,直到阿羅本無法掙扎躺在了地上。

  隨後這位剛剛殺了人的長安令輕描淡寫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跡,他氣餒道:“哎呀,在關外殺人殺習慣了,怎就下了殺手,終究是管不住這雙手了。”

  李暹腦子一片空白,手中的棗掉落在地上,狠人!這絕對是個狠人。

  長安令上任第一天就殺了人,這件事很快就在長安城傳開了。

  李暹跑了,他再也不想去京兆府了,因爲那裏的血腥味一直散不去,大食人的血太難聞了。

  也有人彈劾裴行儉在上任第一天的舉動,但都被陛下輕描淡寫的揭過了。

  不過是個大食人,大唐正在西征,死了也無妨。

  裴行儉依舊穩坐長安令的位置,他上任第一天殺了人,上任第二天,他翻看着這裏的卷宗道:“長安周邊有人在買賣田地?”

  這話聽得一旁的小吏嚇得一個哆嗦,丟了手中的文書當即跑開,一邊跑一邊脫着官服嘴上說着不想幹了。

  他們不想死,裴行儉會殺人,而且殺了人還很高興。

  此刻他身邊就剩下了一個小吏,“長安令,爲何要查田地,這可不能亂查呀。”

  裴行儉喝着茶水又道:“某家乃驪山外門弟子,驪山向來厭棄土地兼併,朝中三令五申不得私賣田地,某家不論是承師命,還是奉陛下旨意,都要查個明白。”

  話音剛落最後一個文吏也嚇跑了,這裴行儉不僅喜歡奪人性命,還是個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