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現在的程咬金有點中年發福,不過這也是從行伍中殺出來的大將軍,談吐間多有行伍風氣,眼神中多有一些殺意。
張陽給程咬金大將軍倒上酒水,“近來可好?”
程咬金搖頭。
張陽又問:“是不好?”
程咬金點頭,不解道:“近日長孫無忌老匹夫得了一卷奇書,時常拿出問題來考教,好讓我等抓耳撓腮,取笑我等。”
張陽皺眉道:“趙國公怎能做這等事。”
程咬金拿起酒碗,心中越想越是不痛快,便問道:“老夫問你雞蛋殼有什麼用處?”
張陽稍一思量回道:“當然是用來包着蛋黃和蛋清了。”
“嗯?”程咬金半晌,再問道:“什麼人始終不敢洗澡?”
“泥人。”
“嗯?老夫再問你!”程咬金灌下一口酒水問道:“哪個月有二十八天?”
“每個月都有二十八天。”
看張陽對答如流,程咬金大眼一瞪,“你爲何都知道?”
張陽惆悵道:“那捲書就是趙國公從驪山帶走的。”
“嘶……”程咬金再問道:“好個老狐狸,竟拿驪山的書卷來欺負某家,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陽給了李泰一個眼神,李泰連忙走向村子裏的書舍,急匆匆拿來一卷書。
程咬金一手奪過便翻看了起來,時不時狂笑一聲,“不想他長孫無忌也就這般,如此某家可要對付他了。”
聽李泰的講述,這老匹夫笑得更開心了。
張陽獨自喝着酒水,目光看向西方。
“自從老師走了,夫君喝酒也多了。”
聽到李玥的話語,張陽放下了酒碗,又道:“我不能再多喝了。”
李玥小聲道:“其實老師也希望夫君可以早日走出來。”
剩下的半碗酒水,也不再喝了。
張陽牽着李玥的手,只有她看得出來,即便是自己現在表現得輕鬆,心中還沒放下。
師母去了隴右祖地也沒有再回來,一直在料理老師的身後事。
程咬金喝了一頓酒之後就回到了長安城,以至於長安城出現了一個場面,這個老匹夫竟然在長孫家門口叫囂,要與長孫無忌較量智鬥一番。
近來武將一派時常受到趙國公的挑釁。
朝中武夫心中多有不滿。
今日,程咬金出面要與長孫無忌較量,他拿着一卷書問道:“世上什麼東西比天更高?”
長孫無忌回道:“心比天高!”
圍觀腥擞质且魂嚮腥坏捏@呼,對呀只有心氣才能比天高。
隨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程咬金與長孫無忌輪流作答,輪流提問,竟然不分上下。
牛進達小聲道:“秦二哥,這長安城真的邪了。”
秦瓊嘴裏嚼着棗,再看程咬金與長孫無忌不分伯仲的樣子,不住點頭。
此刻,長安城以西,掠過西域和波斯的大食人地界。
這裏有一處城堡,城堡很古老。
它的窗戶很小,好似陽光也不能照入。
古老的城堡看起來並不高,大食爲了拿下耶魯撒冷用了大力氣,也用了絕大多數的兵力。
這一年,戰事結束之後,便開始掠奪人口,來彌補大食人的人口。
城堡內,幾人正在低聲交談。
一個老邁的長者緩緩道:“東邊還有如此富裕的地方?”
穆斯阿布拿出一塊肥皂低聲道:“唐人很富裕,這是他們用來洗澡的東西,他們說這是肥皂。”
將肥皂遞上,穆斯阿布恭敬地站在一旁。
今天的天氣陰沉下着細雨,因此城堡內也很昏暗,火把擱在牆上燒着。
穆斯阿布看向自己的右手邊,這個三十餘歲的兄長伊本。
歐麥爾敗給了唐人,所以先知的女婿一脈再也不能繼承先知的位置。
他的功績已經不夠了。
穆斯阿布神色陰沉,如今爭奪先知繼承人位置的便是自己的兄長尹本拜爾。
兄長的聲望比自己高,而且他年少就隨軍打敗了拜占庭,渡海之後又掠奪來了無數的財富。
這位兄長是自己繼承先知位置的唯一對手。
幾個老者相互傳遞着肥皂沒有講話。
先知過世之後,大食的種種政事都是他們在安排。
穆斯阿布不喜歡這些老者,他們都老得連事都記不住了。
見尹本走出這處城堡,穆斯阿布也跟上腳步。
尹本低聲問道:“大唐很富有嗎?”
穆斯阿布點頭,“他們很富有,有喫不完的糧食!我們還有六十萬大軍,唐人最多八萬人守在波斯,我們可以打敗他們。”
尹本轉身看向這個弟弟,“我的弟弟,戰爭該結束了。”
聞言,穆斯阿布大聲道:“大唐沒有說要談和!”
尹本對弟弟的言語感到失望,他低聲道:“如果歐麥爾再輸,我會再派出使者去大唐談和。”
說罷,他便離開了。
穆斯阿布看着哥哥的身影,眼神中都是憤怒,握着拳的雙手還在顫抖。
不多時,一個穿着白袍的人走到穆斯阿布的身邊,他是從西方俘獲的智者。
一頭棕黃的頭髮,藍色的眼睛,白色的皮膚。
“尊敬的阿布,大食人的戰爭也該結束了。”
“是你讓哥哥這麼想的。”
穆斯阿布怒聲道。
當天夜裏,穆斯阿布帶着從長安城買來的酒水來見尹本,“哥哥,弟弟想明白了。”
尹本帶着隨和的笑容,他總是對人很尊敬,拿出一副受人愛戴的樣子。
穆斯阿布給他倒上一碗茶水,又道:“這是唐人的酒水。”
尹本嚐了一口皺眉道:“不好喝。”
穆斯阿布又道:“一開始弟弟也覺得不好喝,可多喝幾碗就會好。”
尹本沒有再喝酒水低聲道:“你還是希望大食能夠與大唐開戰。”
“不,不能開戰了,哥哥說的沒錯,大食人需要休息了。”
聞言,尹本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穆斯阿布又倒上酒水,“我們再喝一碗,明日一早哥哥就去波斯與唐人講和。”
尹本心中大喜,很欣慰這個頑劣的弟弟能夠這麼說,他放下了心事又灌下一口酒水,隨後又道:“科學當真能這麼厲害?”
穆斯阿布點頭,“是的。”
“你說科學違背先知?”
“等大食平定之後,哥哥可以親自去大唐看看,這片大地也就不會再有戰事了。”
“好。”
尹本仰頭喝下酒水。
只是仰頭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身側,只覺得忽然心口一涼,緩緩低頭看去,一把匕首捅進了心口。
穆斯阿布又將刀子拔出,再次一刀捅進尹本的胸口。
溫暖的血水流在穆斯阿布的手上,他眼神中帶着冷意,低聲道:“哥哥,你沒去過長安城,你不知道唐人有多麼的富裕,大食有多麼的貧瘠,你若是去了你也會想着去征討他們。”
穆斯阿布說着話又捅了一刀,直到尹本站不起來倒在了地上。
殺人的穆斯阿布很冷靜,他丟了這把從長安城買來的匕首,擦去手中的血跡,低聲道:“大食人要開戰,哥哥你不懂,你沒見過唐人臉上的笑容與那與生俱來的傲氣。”
“這些都是大食人沒有的,與他們相比大食人就像是野蠻人……”
話語聲很低,尹本目光還瞪眼看着自己的弟弟,直到眼神中最後的光芒消散不見。
又在這裏坐了片刻,穆斯阿布走出這間土屋,大喊道:“尹本死了!是唐人殺了尹本!”
話音落下,就有很多大食侍衛衝了進來。
穆斯阿布指着地上與桌上的酒說道:“你們看這是唐人的酒,這是唐人的刀。”
一個穿着白袍的智者匆匆而來,他看了看四下指着穆斯阿布道:“是你殺的。”
穆斯阿布帶着玩味地一笑。
一旁的侍衛提刀捅進了這個白袍智者的腹中。
那白袍老者指着穆斯阿布站定片刻後,又忽然倒下。
穆斯阿布邁步走出這間土屋,低聲道:“告訴城堡中的長老,是唐人殺了尹本,他們派人來刺殺了。”
見侍衛還有猶豫,穆斯阿布又道:“再去殺光跟隨尹本的人,他們都被唐人收買了,都是害死尹本的幫兇。”
一羣侍衛散去,他們幫着穆斯阿布去殺人。
夜裏的耶魯撒冷很寂靜。
今夜,這裏死了很多人。
一個個人頭放在臺前,穆斯阿布站在高臺上看向臺下,那是一大片愚昧的大食人。
穆斯阿布指着這些人頭道:“這些人都被唐人收買了,是他們殺了尹本,我們要爲尹本報仇!”
話語聲在廣場迴盪,有人高呼,“報仇!”
“報仇!”
“殺光唐人!”
這種呼喊聲越來越大,有一個人附和就有三五個人附和,當有三分之一的人開始大喊。
所有人開始呼喊着對唐人的仇恨。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上官儀入朝
大食人的仇恨就此被點燃,這一刻穆斯阿布終於意識到權力到了手中。
可惜尹本沒有見過富饒的大唐,沒有去過富裕的東方。
如果他看到了他也一定會向大唐開戰的。
穆斯阿布仰頭閉眼深吸一口氣,堅定了心中的想法之後,便邁步走向城堡。
城堡門口,穆斯阿布帶着冷酷的笑容,看着眼前十餘個西方美人。
隨後他走入其中拍了拍手,這些美人湧入其中,圍繞在這些長老身邊,酒水,食物,美人皆在。
從一開始的抗拒,直到穆斯阿布關上了城堡門後的第三天,這些長老也終於開始沉淪了。
穆斯阿布看見城堡內的一幕,臉上帶着笑意,對城堡前的守衛道:“除了我,誰都不能來見這些長老。”
侍衛紛紛行禮,目光警惕的四周。
東方的故事總是這麼動人,穆斯阿布發現權力來得是這麼地容易,東方人善用詭計,善用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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