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59章

作者:张围

  驪山的蒸汽機鑄造又精進了幾分,光從這汽笛聲中就可以聽出來。

  除夕這夜,驪山又放起了煙花。

  長安城也在放煙花,皇帝的煙花是從驪山帶走的。

  當煙花成了皇帝彰顯自己的權威的工具之後,煙花也變得不像祥瑞。

  倒成了一種慶賀的景象。

  貞觀十三年的第一天,許敬宗與李義府正在接待各國使者,驪山縣侯這個南詔王果然沒來。

  倒是有個使者,獨羅這個傢伙依舊是南詔使者,他留在長安城是縣侯安排的。

  李義府站在朱雀門前小聲道:“許尚書,縣侯還要用這個使者嗎?”

  許敬宗回道:“縣侯留着他自有用意。”

  “可這人是南詔的王嗣,他若是回到南詔勢必會址吹摹!�

  “那就要看縣侯如何安排了。”說罷,許敬宗皺眉道:“你問這些做什麼?”

  李義府感慨道:“縣侯現在是尚書左丞了,距離相位只有半步之遙。”

  “那又如何?”

  “不覺得該慶賀嗎?”李義府說着,目光看向南詔使者獨羅。

  “如何慶賀?”

  “殺個人慶賀,下官有預感,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許敬宗苦惱地垂下腦袋,“都說我許敬宗睚眥必報,你李義府纔是真正的狠辣之輩。”

  “許尚書過譽了。”李義府小聲道:“剛思量片刻,下官已想好此人的死法,而後嫁禍給趙國公,如此慶賀縣侯升遷最爲合適。”

  “此人對縣侯有用,先留着吧。”

  “許尚書說的是。”

  承天門傳來一聲高喝:“諸國使者覲見!”

  許敬宗與李義府這才帶着使者走入朱雀門,一路走向承天門。

  今日天氣前後也多雲,當雲朵遮住了陽光,這承天門就顯得陰惻惻。

  朝中慶賀新年,對驪山來說今日的氣氛很沉重。

  張陽站在一間宅院外,等着屋內的消息,王珪老先生又病倒了,孫神醫正在給他老人家施針,甚至不讓人去探望。

  不多時,孫思邈這才走出來,低聲道:“縣侯,告知王老先生的家眷吧,可以準備後事了。”

  聞言,張陽閉眼撫順自己的呼吸,“還有多少時日?”

  孫思邈嘆道:“多則兩月,短則半月。”

  看他神色不好看,孫思邈又道:“縣侯,這驪山的水土就算是再好,也不能包治百病,縣侯總是想要扭轉很多事,有些事縣侯成功了,有些事並不是人力能夠轉變的。”

  “孫神醫教誨,在下銘記在心。”

  “老朽知道你心有不甘,可王珪老先生已是六十九高齡,可嘆沒有過了七十。”

  孫思邈又勸道:“溫彥博也是,王珪也是,人總有老去病死的一天,老朽能讓王珪安然地離開人世,也只能這樣了,這些天他的起居老朽會照料的。”

  “有勞孫神醫了。”

  “無妨無妨,你要看開,莫要太過執着了,王珪說了他聽說范陽盧家的滅亡也就死而無憾了。”

  張陽讓李泰安排人將消息送出去。

  第二天,王珪的家眷就來了,來人有老先生的兩個兒子。

  老先生見到親人只能低聲言語兩句。

  孫思邈說得很對,驪山的環境就算是再好,也無法扭轉生老病死。

  許國公高士廉拄着柺杖前來探望,這位老國公與王珪年紀相當,現在只能看着當年的同齡人先一步離去。

  探望的人越來越多,王珪老先生撐了一個月終於離開了人世。

  張陽遠遠看着送行的隊伍,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送別。

  王珪的故交舊友很多,送行的人也不少,長安城能來的權貴都來了。

  當年他老人家與溫老先生一起勸諫陛下。

  是少有的剛直之臣,貞觀朝堂風氣剛正,也是因爲有他們這樣的人帶頭。

  李泰低聲道:“姐夫,至少他老人家看到了世家的垮臺。”

  張陽嘆道:“老人家走一個少一個。”

  “姐夫,我們已經做得很好了……”話語還沒說完,李泰發現人已經走遠,“天竺的捷報又到了,不看看嗎?”

  “不看了,回去練字。”張陽背對着繼續走着。

  貞觀十三年,王玄策帶吐蕃兵馬在天竺連克十餘城,戰象上百頭,殺了天竺的戎日王。

  一國國主不能輕易殺,不知道王玄策是出於什麼原因殺了戎日王,朝中因爲這件事彈劾他的奏章不少。

  可將在外,就算是有彈劾也要等人回來再說。

  唐人將領帶着吐蕃兵馬作戰的事蹟長安城內盛傳,一來彰顯了大唐將領的致詤柡Γ䜩硪矤懘筇浦苓叺姆�定提供了很好的榜樣。

  此刻大捷,自此裴行儉與梁建方所率的孤軍不用再顧及後方。

  吐蕃大相祿東贊終於同意了大唐在吐蕃的邏些修建都護府,並受小可汗貢日貢贊之命,再給王玄策添了三萬兵馬,前往波斯。

  如此,吐蕃人也參與到了大唐與大食的戰爭之中。

  此戰,唐人聯合了突厥人,西域人,波斯人,吐蕃人,回鶻人等數方勢力共擊大食。

  這注定會是一場波瀾壯闊的戰爭。

  天可汗大道也在今年落成,唐人與諸國共擊敵人的戰事給了大唐周邊小國一種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這凝聚力的核心便是天可汗,身在長安城的天可汗受到諸國的朝拜。

  如今的大唐版圖東至高句麗,西至波斯與大食人交戰的邊界。

  回鶻人與薛延陀人北征,到了貝加爾湖的南面。

  狄仁傑很少來驪山,今日難得來驪山與李治分享學識,與他說着現在長安城的繁華和現在外邦人在長安城是如何叩拜天可汗的。

  看了看四下,狄仁傑問道:“那位驪山縣侯在何處?”

  李治指了指驪山,道:“姐夫除了在山上還能去何處?”

  狄仁傑放下手中的木棍,又問道:“當年這位縣侯是禮部尚書,現在的禮部種種舉措,也是這位縣侯定下的,晉王殿下跟着縣侯學藝,肯定知道不少。”

  兩人雖說是好友,李治還是將他當作對手,他雙手環抱在前,不解道:“你想知道什麼?”

  “禮部的理想是什麼?”

  “仁杰,你跟在許敬宗身邊,應該清楚纔是。”

  “問過,他不說。”狄仁傑神情無奈,又道:“今日我是獨自前來的,這兩天許敬宗很忙,忙得都沒有時間與我講話。”

  李治湊近問道:“你以後會在禮部爲官嗎?”

  “其實我父親也是如此安排的,可我不想去禮部。”

  “爲何?你跟着許敬宗,以後入禮部爲官不是理所當然嗎?”

  “禮部的能人太多了,那些人都比我厲害。”

  “那你以後準備做什麼?”

  狄仁傑頷首道:“不知道,得過一天是一天吧。”

  “仁杰,我不能虛度餘生,本王打算與魏王兄一樣,掌握驪山的鑄造術。”

  “你父皇一定不會答應的。”

第八百一十七章 隋錢

  李治又道:“我現在還小,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的,姐夫做一件事可以做很多年堅持不懈,我也可以的。”

  見狄仁傑聽得心不在焉,李治接着道:“驪山爲了造出火器用了五六年之久。”

  這一次又見不到這位縣侯了,狄仁傑興致不高。

  驪山的南面官道上,張陽此刻當然不在山上,而是帶着李孝恭與李泰,在這裏擺攤。

  官道邊很熱鬧,來往的商旅很多。

  東陽抱着賬本坐在後方,本來她是不願意來的,皇姐與小武姐姐,小慧姐姐都很忙。

  清河和高陽連算術題都做不好;

  東陽只好委屈地跟着來了,這都一個時辰了一樣東西都沒賣出去。

  張陽用斗笠蓋着臉,躺在竹椅上一副願者上鉤的樣子。

  這裏擺放的都是名貴的筆墨與字畫。

  因爲世家的遺產銅錢價值並不高,其價值根本不到三十萬貫,家裏盤算了一番將舊銅錢折舊能有個六成就算不錯了。

  爲了彌補這方面的虧損,只能拿出這些字畫筆墨來賣。

  李孝恭對買賣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致,他坐在一旁數落道:“你都這麼有錢了,還要出來賣字畫,某家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張陽嘆道:“河間郡王是不知柴米油鹽貴,朝中的腳步大了就處處要用錢。”

  李泰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連忙道:“思文!”

  那身影聞言先是回頭一眼,而後見到是李泰呼喚,這人當即換上一臉欣喜的笑容。

  邁着輕快的腳步跑來,行禮道:“見過魏王殿下。”

  李泰笑道:“思文兄弟,可否買一些字畫?”

  李思文瞅了好一會兒,又道:“某家是將門不懂字畫的。”

  張陽稍稍抬起斗笠,用餘光看到了這個與李泰年紀相仿的人,穿着華貴,腰間還有一個玉佩,還穿着官靴。

  李孝恭也躺在一側,解釋道:“這是李績家的娃。”

  張陽又用斗笠重新蓋住自己的臉。

  李泰是晚輩,可以胡鬧可以不要臉,李孝恭還是要臉的,他忽然覺得張陽做的做法很高明,隨後也躺下來用一頂斗笠蓋住自己的臉。

  “思文,你這是出來遊玩?”

  李思文笑道:“這冬日過去,關中風光正好,與幾個好友出來走走。”

  李泰又道:“好友有幾個?”

  李思文擺手道:“三五好友不足道哉。”

  李泰拉着他小聲道:“思文,英國公是當今大將軍,可大將軍家也要附庸風雅,對否?”

  聞言,李思文眨了眨眼,“魏王言之有理,家父時常告誡我等要多讀書。”

  “那就對了。”李泰拿出一副筆墨,放在案上,“不如買一副筆墨再走?”

  說罷,李思文在懷裏掏了掏,從中掏出幾枚銅錢。

  看李泰的神情呆滯又有些糾結。

  李思文又掏了掏,愣是將錢包翻了過來,掉出了十幾枚銅錢。

  惹得李泰神色犯苦,又道:“思文兄弟出來遊玩就帶這些銀錢嗎?”

  李思文解釋道:“不過出來遊玩而已,再者說這筆墨用不了太多銀錢。”

  “思文兄所言差異,此筆乃是上好的湖筆一年也就百餘支,此硯臺乃是賀蘭硯,質地細膩,剛柔相宜,深受書法大家喜愛。”

  見李思文還在猶豫,李泰注意到了他腰間的玉佩,“思文兄,你這玉佩不錯。”

  “咳咳……”

  李思文忙咳了咳嗓子,又道:“此乃在下始孩之年,家父所贈,自小就……”

  “不如用此玉佩來換硯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