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26章

作者:张围

  長安城的曲江池,夏收宴要在這裏進行,此刻有不少宮人在準備。

  張陽一家對這裏不管不顧,李世民就順手將這裏收拾了一番,也用來舉辦宴席。

  此刻這裏的賓客卸啵績雀禽d歌載舞。

  皇后注意到陛下一直板着一張臉,多半是爲了那南詔的事犯愁。

  “稚奴,這一年在驪山學得如何?”長孫皇后突然問起來。

  “回稟母后,兒臣在驪山學到了生產關係。”

  李治乖巧地坐着開始講述在驪山的所學所得。

  長孫皇后是故意問的,爲了吸引陛下的注意力,讓陛下的心情好一些。

  聽着李治講完,長孫皇后又道:“聽着很不簡單,張陽教你們這些做什麼?”

  “姐夫還教我們人體構造,兒臣還知曉了人的心肝脾肺在什麼位置。”

  “嗯?這是要你們行醫嗎?”

  李治想了想回道:“姐夫說很多學識都是基礎,學得多了就不容易被騙了。”

  還真是一個很實在的道理。

  長孫皇后又笑了。

  李麗質並不喜歡這種宴席,宴席有男男女女,很多人擠破了頭想要進入這場宴席中。

  有很多同齡人是爲了來這裏尋一門親事的,他們花了大價錢進入這裏,便會在同齡人中展現他們的才學。

  而女子的目光則是在尋找權貴子弟。

  更有官吏和權貴在這裏走動,互相攀附。

  一場慶賀的宴席,儼然成了名利場。

  再看看眼前的東陽與清河,她們也是無精打采的,一想到還要在宮裏住一頓時間就更沒興致。

  皇宮裏的生活沒有驪山自在,也沒有驪山那般有許多遊戲。

  東陽喜歡看書,清河喜歡畫畫。

  長孫皇后低聲道:“想回驪山?”

  李麗質攔着皇后的手腕,笑道:“女兒也想陪母后幾天。”

  “嗯,也好。”

  直到這場宴席散去,長安城的權貴門第之間定下了幾門婚事。

  李世民在甘露殿坐了片刻,想着南詔的事越發不爽利,問道:“張陽在做什麼?”

  李君羨回道:“前兩日,松贊干布與獨羅去見了驪山縣侯,這兩日驪山讓禮部送去了不少關於南詔的卷宗。”

  “他看南詔的卷宗做什麼?”

  “先前南詔使者獨羅得知南詔王的求援,在長安城四處求人,只有驪山縣侯肯見他,肯幫助他。”

  “他答應幫南詔了?”

  聽陛下再問,李君羨躬身回稟,“聽南詔使者獨羅說縣侯讓他讀書識字,將來就能幫他救南詔。”

  “要救南詔就要看南詔的卷宗,許敬宗礙於情面也會幫忙,倒是他一貫的作風。”

  “末將會繼續讓人盯着南詔使者的。”

  李君羨站在甘露殿內,陽光從窗臺撒入,正好落在身上,陛下坐在殿內的暗處,也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他將姿態放得更低,又道:“還有玄奘和尚又給驪山寫信了,這一次難得給了玄奘和尚回信。”

  “備車駕,朕去一趟驪山。”

  “喏。”

  李君羨低着頭退出甘露殿。

  驪山,張陽戴着草帽帶着熊大耕地,耳邊是李泰的牢騷,熊背上坐着的女兒。

  父女倆加一頭熊都戴着草帽。

  “姐夫,本王打算再向工部要人,閻大匠說工部爲了修建太液池已經用了許多人手,他不肯幫助我們。”

  “魏王殿下此事急不得,只要有找猓意就能打動人。”

  “本王更相信利益能夠打動人。”

  張陽點頭,“嗯,魏王殿下是個比較現實的人,人活得太過現實也不好,會覺得生活很無趣,總要帶一些理想化纔好,比如說可以先期盼下我們的南瓜快成熟了。”

  “魏王殿下知道南瓜是什麼嗎?”

  “是什麼?”

  李泰耷拉着臉有氣無力的回話。

  張陽滿臉帶着憧憬,“南瓜是一種蔬菜。”

  李泰又是一陣無言。

  “大唐多了一種蔬菜,在作物的多樣性上邁出了重大的一步,我們爲此慶賀纔是。”

  “慶賀什麼?”

  聽到沉悶的話語聲,倆人一起回頭看去,就見陛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一旁還站着李孝恭。

  張陽對女兒道:“帶熊大去洗洗。”

  “嗯。”小清清給熊大解開了犁,拍了拍它的腦門。

  這頭熊會意之後,便帶着小主人一路跑遠了。

  張陽皺眉道:“最近村子裏養的狗也不知道怎麼了?見到陌生人也不叫喚了。”

  李世民板着臉道:“朕不是陌生人。”

  “我挺忙的,陛下自便。”

  說罷,張陽將犁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就這麼搶走了牛的活計,一個人拉着犁竟然開始耕地了。

  正在喫着草的牛似有所感,叫喚了兩聲。

  它已經失去工作很久了,最近幾天村民開始打量它身上的肉了。

  張陽拉着犁耕地,李世民,李孝恭,李泰就在田埂上跟着走。

  “朕聽聞南詔的使者來見過你?”

  “陛下的消息果然靈通,我們驪山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陛下的眼睛。”張陽拉着犁,氣不喘面不紅的。

  天知道這皇帝在驪山周圍安排了多少眼睛,盯着驪山往來的人手。

  在驪山的都是村子裏的自家人,有外人在村外徘徊,還有人換崗,在固定的範圍內來回巡視,一眼就能辨認。

  甚至觀察幾天就能摸清對方的巡視規律。

  李世民又道:“你打算幫南詔?”

  張陽騰出一隻手,擺了擺手解釋道:“陛下,我從未說過要幫他,我只是給他一些指點。”

  “所以你讓他去看書?”

  “看書好呀,可以增長學識。”

  “你現在已經不是禮部尚書了。”

  李世民在強調朝中的事情不要插手,你已經不在當初的那個位置了。

  張陽問道:“朝中對南詔有什麼打算嗎?”

  “南詔的新國主來了國書,說是來年就會到大唐朝賀,既然是禪位所得,也算是名正言順,只要南詔就此平定,大唐出兵就沒有理由了。”

  “真要說打算,朕打算在等那位南詔國主來長安之後,再讓朝中做打算。”

  “嗯,陛下辦事周全,實乃我大唐社稷之福氣。”

  “你難道就沒有在謩澞显t嗎?”

  張陽停下腳步,李世民也跟着停下腳步,本來李泰就是低着頭走,這一停與皇叔李孝恭撞在了一起。

  “我讓禮部的人送來一些關於南詔的卷宗,其中包括水土,氣候還有風俗,想着幫一幫南詔使者獨羅,思來想去就覺得了解得越多,就覺得南詔是一片福地。”

  李世民低聲道:“朕若能夠得到南詔,必要收復南越諸地。”

  “陛下有此雄心壯志,真乃我大唐社稷之福,甚好甚好。”

  這小子就連奉承的話都這般敷衍,心中有惱怒當下保持着冷靜與沉穩,便再問,“上官儀的病情如何?”

  “讓陛下牽掛了,他只是中暑,這兩天喝藥調理,我也打算讓他休息一段時日。”

第七百八十八章 這大唐沒好人了

  李世民頷首道:“是該讓他好好休息,不要因爲在驪山的勞累,壞了身體。”

  張陽點頭道:“陛下所言極是,我們驪山講究人文關懷,我打算讓我們的村民每年都進行一次體檢。”

  “體檢?”

  “簡而言之就是檢查身體,讓每個人都健健康康的。”

  李世民撫着下巴的短鬚,沉聲道:“用儒生的話來說,你是個很殘忍的人。”

  “陛下何出此言?”

  “此前就有奏章彈劾過你,聽說是幾個士族中人向門下省進言,是御史馬周將這些奏章遞交給朕的,他們說人都是嚮往安寧的,你將驪山人都養成爲了利益拋卻自身的人,這違背儒家的理念,他們說你的作爲比之法家更可怕。”

  張陽哀嘆道:“陛下,這大唐沒好人了!”

  李世民的神色帶着擔憂,又道:“你還很年輕。”

  “陛下也正值壯年。”

  “當你造擺鐘的時候,士族中人對此厭惡,他們很反對你將時間的時辰分成一個個刻度,刻度是冰冷的,那是你奴役驪山人的刻度,那是沒有人性的。”

  張陽抬首道:“這世上還是有很多人活在理想中,換句話說他們將世間想得太過理想化了。”

  李世民又道:“人之病情都是難以啓齒的,你讓他們體檢,是爲了他們健康,還是爲了他們將來可以爲驪山更好地賣命?”

  “我堅信勞動創造財富,而不是那些士族靠着名望與三兩句話可以得到崇高的地位,從而成爲了世家聚斂財富,兼併土地,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創造,創造可以給世間帶來美好。”

  君臣倆人爭辯了許久,李孝恭已經滿眼呆滯了,李泰眼神則是有更多的迷茫。

  “玄奘給你的信,還有你給玄奘的回信都說了什麼?”

  “今年種稻子有點晚了,也不知道秋後的天氣如何?”

  君臣倆人爭辯到最後,開始各說各的。

  “玄奘給你書信是爲了佛門?”

  “今年的氣候偏暖,嗯!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涇河與渭水的水位都已經下去了。”

  倆人雞同鴨講好一會兒。

  李世民終於忍不住了,沉聲道:“你有沒有在聽朕講話。”

  張陽點頭道:“我聽着呢,陛下說得……嗯!很熱鬧。”

  “朕不管你在外面建設了書院有何目的,但驪山鑄造術絕對不能外流。”

  “陛下是擔心火器流傳出去?”

  李世民頷首道:“朕與你有過約定,火器鑄造的祕方朕會與你一起保守着,但凡外界有人私造,必殺之。”

  說來說去,最後還是爲了火器。

  張陽淡然道:“陛下放心,驪山有自己的技術護城河,我們也會維護自己的利益的。”

  與皇帝談話是一件令人很頭疼的事,你永遠不知道不知道皇帝的哪一句話是真心話,哪一句是假話。

  “朕去看看父皇。”

  李孝恭連忙跟上腳步。

  李泰在原地失神片刻,又連忙道:“兒臣也跟父皇去看看皇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