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這頭大熊這才起身,帶着小主人一路往回走。
夜裏,李淵看着張陽寫的奏章,反覆看了幾遍,想要這個曾孫女開心也好,想要驪山過得好一些也好。
“不論張陽與二郎有多大的過節,俸祿總不該一直欠着。”
思量了這些,李淵在奏章上開始書寫,再是蓋印後讓人送去了宮中。
到了夜裏,李世民手捧着書卷正看着,驪山的書上寫着的是一些讀起來很生澀的知識,還是安排在驪山的宮人抄錄帶來。
驪山的藏書閣可以隨意給孩子們翻看,張陽一家子也不會介意宮人去看那些書卷。
李世民看到了幾個字眼很是疑惑,物質,行爲主張與唯物論。
這些觀點很新鮮,書中主張唯物求實,以往沒有聽過這些。
只是看了片刻,皇帝便放下了書卷,張陽是如何講述這些生澀學識的。
朕的那些孩子都能理解?
看着也不像是他無的放矢,這些學識似乎都有其內在的道理。
翻過一頁便沒有了,只有寥寥三頁,窺見不得全貌,這些學識怎麼從沒聽他與朕說過。
“陛下,驪山送來的奏章。”
身後傳來了話語聲,李世民頷首道:“放在甘露殿。”
王公公又強調道:“這是太上皇讓送來的。”
“是在驪山住得清閒煩悶了?”
李世民拿過奏章看了起來,這不看還好,看了之後神情很複雜。
朕不給張陽俸祿,與父皇有何關係?
心中氣不打一處來,李世民因爲那些文章對張陽有了一些賞識。
現在這些賞識都已蕩然無存。
李世民怒斥道:“張陽卑鄙小人,朕定不會輕饒他。”
一旁的侍衛當即單膝跪地朗聲道:“陛下,卑職願親赴驪山捉拿。”
李世民聞之瞪了眼這個侍衛,又是長嘆一聲回了立政殿。
立政殿內,長孫皇后正在整理着要送去驪山的衣服,馬上就要入夏,需要給孩子們換洗的衣服。
“這些孩子在驪山進學什麼都要自己來。”
一旁的宮女幫着皇后整理這些衣服,也小聲道:“皇子公主們懂事了不少,會自己洗漱,會自己洗衣服,還能編織藤條,甚至會跟着種地。”
長孫皇后的臉上帶着欣慰笑容,點頭道:“多學一些也好。”
說着話,注意到陛下是黑着臉回來了,這才放下衣物讓人準備好晚上的飯食。
膳食端到了面前,這些菜還都是老樣子,色香味沒有一樣能夠比肩驪山的。
哪怕是一碗芹菜羹湯,驪山都能比宮裏做得更好。
李世民拿出奏章一邊揉着鼻樑放鬆眼睛,講道:“父皇來的奏章。”
長孫皇后來了興致,“父皇有話都是直接讓人送到宮中,鮮有讓人送來奏章。”
話語正說着,長孫皇后拿起奏章便看了起來,原本的笑意僵硬在臉上。
李世民犯難道:“觀音婢以爲如何?”
皇后嘆息道:“不過是兩千石俸祿,就讓人送去驪山。”
宮裏的日子也好轉了,李世民很不情願地承認這是張陽之前留下的開源節流之策帶來的益處。
自貞觀十年開始,朝中又有幾次對這開源節流之策有了許多變動,在節流這一塊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將屯田的衛府官兵改制成折衝府之後,軍中各地將領調換,兵馬調遣又花去不少銀錢。
可總算是挺過去了,現在還有餘錢能夠修鑿太液池。
起初的開源之策,眼下還是處於收取賦稅這個階段,在朔方與河西走廊兩地因爲互市開辦。
朝中得到了不少益處,這些益處能夠讓朝中得到源源不斷地銀錢。
李世民沉聲道:“那就給他。”
翌日,朝中就送去了該給張陽的祿米,整整兩千石的祿米,沒有多給一文錢。
俸祿這筆賬算是兩清了,雖說心有不甘,李世民心裏多少還是輕鬆了一些。
再等河西走廊的賦稅收個三兩年,當初潼關建設的賬目也可以兩清。
“陛下!徐御史求見。”
御史臺的徐孝德如今是御史中丞,以他的資歷與能力將來也可以勝任御史大夫,也就是御史臺的主官。
如今還將他放在御史中丞,也就是御史臺的二把手的位置,出於現在的朝堂形勢,還是繼續讓魏徵兼領御史大夫。
李世民頷首道:“讓他入殿。”
“喏。”
甘露殿內很安靜,陽光從窗戶撒入,讓殿內也有些反光。
徐孝德入殿行禮,陛下所在的位置就在窗邊,此刻因爲陽光看不清陛下的神情。
“臣近日發現,朝中對驪山的言辭頗多。”
“是因爲驪山又跋扈了?”
陛下的聲音傳來,徐孝德放低自己的姿態,又道:“是工部,軍器監,戶部還有光祿寺,諸多人都在議論,說是驪山給的銀錢與條件很好。”
李世民冷哼一聲道:“難道不想在朝中爲官,去驪山給一個縣侯辦事?”
徐孝德閉着眼又道:“是因爲卸喙そ秤X得朝中俸祿單薄,光是驪山給的銀錢就是朝中的數倍之多。”
還未等陛下開口,徐孝德又道:“陛下,古來詩經有言爲臣之道,受小共大共,爲下國駿厖,何天之龍,敷奏其勇。不震不動,不戁不竦,百祿是總。”
“嗯,既然如此,你說起驪山又爲何?”
徐孝德再道:“陛下,朝中送去驪山的俸祿剛到,驪山就將俸祿送給了鄉民,包括藍田縣鄉民與高陵縣,按照各家人口給予三鬥黍米或菽,還有肥皂各家一塊。”
聞言,李世民沉聲道:“明明都不是貴重之物,他驪山尚有存餘,不過順手爲之,收買人心他倒是有手段。”
“坊間傳聞說是驪山縣侯爲社稷,爲鄉民做了許多好事。”
李世民又道:“做事不能浮於表面,今年春耕纔是頭等大事,朕會送去旨意告誡他,當以太府寺卿職責所在踏實辦事,而不是收買人心來宣揚自己。”
徐孝德三緘其口,話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躬身告退。
聽完這番言語,李世民這才離開了窗臺,走到書架前對一旁的太監道:“給朝中各部在冊官吏每家送十兩細鹽。”
“喏。”
“將朕的告誡帶給驪山。”
“喏。”
驪山縣侯發放糧食,一來確實是爲了清空糧食庫存,不然今年的麥子收穫都要裝不下了。
二來驪山要給村民福利。
本意和初衷都是好的。
張陽正在帶着弟弟妹妹上課,今天是體育課,給弟弟妹妹示範了一番立定跳遠。
“高陽先來。”
“好。”
高陽公主來到起點線,學着之前姐夫的動作,一躍而起。
腳步落地,張陽記錄着,“嗯,兩尺。”
高陽眼神帶着驕傲離開。
“下一個。”
李治先搶好了位置,也是一躍而起。
“嗯,一尺八。”張陽一邊記錄着講道:“動作不標準,等會兒罰跳十次。”
李治眼神帶着不服氣,站在一旁。
帶着弟弟妹妹正上課,王公公卻來了。
張陽只好先結束當下的課程,讓孩子們自由活動。
聽着王公公講述,心中有些不痛快,問道:“陛下當真是這樣說的?”
王公公點頭道:“陛下說了兩次,確實是這意思,老奴話帶到了,就先告辭了。”
“慢着。”
走回家中,張陽寫了一份奏章遞上,“還請幫忙帶給陛下。”
王公公笑起來一臉的皺紋,接過奏章便腳步匆匆走了。
原來昨日討要俸祿的奏章只有李淵遞進了宮中,李泰與李孝恭還有岑文本根本就沒有遞交。
回首看了眼弟弟妹妹們,張陽拍了拍手讓她們重新站好隊伍,“俯臥撐,十個一組,三組。”
“喏。”
孩子齊聲道,聽話地整齊排好開始做俯臥撐。
張陽記錄着她們的俯臥撐情況,高陽,李治,清河的體力都不錯。
就是李福和李明從小身體就差,體力和耐力都不好。
張陽拿着一根棍子一邊給矯正姿勢,“李福,李明,不要鬆懈接着做。”
兩個年紀最小的弟弟咬着牙,手臂支撐着身體發顫,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落。
俯臥撐兩組之後,弟弟妹妹顯然有些喫不消了。
第三組一個個都咬緊了牙關,張陽在前頭走着一邊道:“不要覺得求饒就可以輕鬆一些,在姐夫我這裏沒有求饒二字。”
第七百六十章 癖好越來越古怪了
體能訓練很痛苦,張陽要將她們的體能極限練出來,以後再慢慢提高。
終於做完俯臥撐,她們躺在地上只留下了呼吸的力氣。
張陽心滿意足地收起自己的記錄冊子,點頭道:“休息半刻,準備用飯。”
孩子們有氣無力地答應着。
家裏也就小清清與小兕子最閒,除了還在地上爬着的兒子,她倆年紀最小,還處在識字的階段。
上午的體育課結束,喫飯時孩子們都是狼吞虎嚥的。
鍛鍊的多,喫得也多。
李玥與三個弟子很忙碌,她們要規劃好今年的生產,小慧和麗質進出賬房已經好幾次了。
小武時常拿着賬目出來,又放入藏書閣。
午後監督弟弟妹妹睡了午覺,閒暇之餘,張陽站在門口看着賬房內的忙碌。
李玥拿起茶杯喝下一口茶水之餘,注意到了目光。
夫妻倆相視一笑,她繼續埋頭制定今年的生產計劃。
今天的天氣很好,好得有些不像話,蔚藍的天空美得晃眼。
如藍寶石般純淨的天空找不到雲彩的蹤跡。
拿着自己的小冊子,整理上午的體育課成果,孩子們的鍛鍊成果說不上好。
在驪山生活其實他們的飯食一直很不錯,就是身體底子差了。
在宮裏生活的時候,恨不得將皇子公主們供起來。
那樣的生活真不適合養孩子。
德智體美要全面發展,最重要的就是身體了,孩童時期缺少邉訉σ葬岬某砷L會有很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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