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長安城卸喙倮羲玫亩际求P山紙。
這種紙張很廉價,相比外面的宣紙與桑皮紙更便宜好用。
一場老先生的哀悼儼然成了長孫無忌招攬人心的場所。
這讓李承乾心裏很不舒服,他不喜歡舅舅這麼做,父皇已經如此倚重他了。
太子掃興地離開了,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長孫無忌注意到了太子離開,也沒有言語聲張依舊與眼前這些士族攀談。
貞觀十二年伊始,朝中坊間都很忙碌,李承乾閒暇之餘也會來崇德坊走動。
他注意到了張大安,此刻他獨自一人坐在一處餅攤看着書籍。
“覺得崇德坊如何?”李承乾笑着問道。
“挺好的。”張大安隨聲附和,看到眼前的人是太子連忙行禮道:“殿下。”
李承乾擺手示意他不要聲張,笑道:“孤閒暇之餘便會來這裏走走,崇德坊能夠建設好,多虧了張陽的建議。”
張大安依舊是手不釋卷,低頭看着書。
李承乾又道:“你還是一樣,喜看書。”
“看書時常能夠給予下官開導,在遼東忙於治理,看書少了,回到長安之後,便時常看書,兄長也教導我要多看書,多思考,多想。”
李承乾喝下一口茶水,“是張陽指導你開悟,纔有瞭如今。”
張大安這才放下書卷,“去年遼東賦稅交給朝中有兩百萬石糧食,事實證明了遼東也可以成爲富庶之地,爲何朝中依舊不派人去治理?”
聞言,李承乾的神色凝重,“大安,你能夠治理遼東確實有才能,但你也年輕,遼東苦寒你也清楚,過了八月便再無作物可收,父皇對此還有顧慮。”
張大安點頭繼續看書。
“許敬宗去做什麼了?”
“說是帶着大食使者去見兄長。”
太子殿下與張大安有一句沒一句地談着話。
禮部的青年翹楚太多了,張大安,張大象,裴行儉,狄知遜,這些人是禮部侍郎,他們可以外派到邊關治理邊關,也可以建設兵馬。
張大安文能治理遼東,還能帶兵拿下高句麗的都城。
裴行儉亦是如此,他帶着三千兵馬建設安西都護府,也可以在安西四鎮建設兵馬,與薛仁貴帶着五千人就能夠掃平天山,並且就靠着他們在西域拉起一支三萬人的兵馬馳援波斯。
狄知遜經營的河西走廊,如今儼然成了河西富庶之地。
這些人都是有才幹之輩。
若是換成長孫無忌,會讓這些才能之輩繼續留在門下。
張陽則不同,他很果斷地離開了朝堂,並且不再接觸禮部事宜。
此刻驪山,許敬宗帶着大食使者穆斯阿布來到驪山村外,穆斯阿布是如今大食智者艾布的外孫。
此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着一身破落的大食人特有的衣衫,他很瘦弱,皮膚黝黑,身上始終掛着金器,身後跟着幾個大食僕人。
許敬宗並不喜歡大食人,而讓這個大食人來見縣侯也是因爲裴行儉是禮部的侍郎。
當他聽說裴行儉是張陽派去波斯的時候,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想要去驪山。
而且讓他見張陽也是中書省的意思。
還不是因爲火炮也是驪山所造,這一次穆斯阿布便鐵了心要見張陽。
並且事關大唐與大食是戰是和。
在這裏等了一個時辰,倒是這個大食使者一直盤腿而坐,沉默不語。
穆斯阿布光着腳沒有穿鞋,其餘的大食僕人也沒有穿鞋。
好像大食人不喜歡頭髮,這個穆斯阿布沒有頭髮,他的僕人也沒有頭髮。
許敬宗來回踱步等着,見人終於從村子裏出來,這纔行禮道“縣侯。”
“老許,你以後可不要再帶着人來驪山了,大將軍正在試用火炮,以免被炸死了。”
許敬宗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遠處又響起了一聲炸響,炸響之後又是傳來幾聲狂笑。
張陽打量着這幾個大食人,想到現在他們的版圖擴張,打到了地中海的另一頭,崑崙奴也是他們帶來的?
穆斯阿布的眼睛緩緩睜開,他看到了這位在長安城充滿了各種傳聞的妖人。
“你就是妖人?”
張陽搖頭道:“我不是妖人,可他們都說我是個妖人。”
穆斯阿布用生疏的關中話又道:“他們說你有兩顆心。”
張陽又道:“說笑了,我只有一顆心。”
穆斯阿布緩緩站起身,再道:“是你造出了那平山川的兵器?”
大將軍們專研火炮,討論兵法已經有了日子了,張陽惆悵道:“我也很頭疼,你說他們用火炮也就算了,非要把我們驪山外圍的地炸得坑坑窪窪,六月又是關中的雨季,會積水的。”
穆斯阿布平視着眼前這個人,“你很年輕。”
張陽打量對方,“你我年紀相當。”
穆斯阿布躬身行禮道:“大食也有智者,可大食的智者都是年邁的。”
“我認爲大食都是野蠻的,是沒有智慧的人。”
“不,我們有智慧!”
對張陽的評價,他很不滿。
張陽揣着手又道:“是嗎?我不覺得,如果你們有智慧就不會被裴行儉用三萬人打敗了你們三十萬兵馬。”
話音落下,穆斯阿布心頭的傷疤被揭開,他咬着牙怒目而視。
張陽不屑看了他一眼,“怎麼?想打架?”
穆斯阿布身後的僕人躍躍欲試,許敬宗也緊張了起來,稍稍將自己的身體往前靠,護住驪山縣侯。
本想着會是一場心平氣和的談話,不料這般不和睦。
穆斯阿布維持着自己的冷靜,“爲何要幫助波斯,波斯人當年將我們趕到了苦寒之地,我們是復仇。”
張陽頷首道:“因爲波斯已經臣服大唐,是大唐的臣子之國,所以我們要幫助他們。”
“你很無禮。”
“我已經很有禮數了。”
“你這樣的人會死在大食的。”
“我現在還活着。”
倆人說話變得簡短。
不遠處又傳來了火炮的炸響聲,還有一羣將軍的歡呼聲。
李靖與尉遲恭低聲商議着目光也注意到了,正在與張陽交談的大食人。
“那就是大食人?”李靖皺眉問道。
“藥師有所不知,如今禮部出了一位很厲害的人物,叫作裴行儉,此人帶着一羣西域人孤軍深入波斯,打退了三十萬大食人。”
“嗯,確實有些手段。”
李靖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征討突厥之後,李靖便開始閉門不見客,那時多少將領感慨,如今藥師能夠走出家門,還能與諸位交談兵略,尉遲恭等人打心裏高興。
大家都是當年的老將了,有朝一日能夠坐在一起說當年舊事,那多麼大快人心。
張陽坐了下來,拿起掛在腰間的杯子喝下一口茶水,“這位使者,其實你來見我也沒用,大唐和大食是戰是和與我無關,全看朝堂的意思。”
許敬宗也附和道:“下官早就這般與他說過,他就是要來驪山相見,還讓人寫了奏章去中書省,這一次會面是中書省讓下官安排的。”
將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上,張陽語氣平靜地講道:“我知道你是艾布的孫子,艾布也是最早跟隨穆罕默德的人,你們大食的那位先知是個什麼樣的人?”
“先知是神靈的侍奉,他的話就是神的旨意。”
穆斯阿布神色十分嚴肅地講道。
張陽再問道:“你說的神靈在哪兒。”
穆斯阿布指向了太陽。
張陽突然笑了,笑得很錯愕。
“你在譏諷先知?”
張陽如是道:“對,我就是在譏諷先知的愚昧。”
穆斯阿布渾身顫抖,咬牙道:“你竟敢!”
“對了,你們先知剛死不久,屍骨未寒我不該說這種話的。”
張陽拿起茶杯吹拂着溫熱的茶水,“對我來說太陽不過是個燃燒的大火球,它總有熄滅的一天。”
“你在褻瀆先知!”
穆斯阿布怒聲道,雙手握拳氣得在顫抖。
第七百四十九章 與大食使者衝突
張陽繼續講道:“太陽產生光和熱,這世間的萬物也因爲這些光和熱繁衍生息。”
穆斯阿布提高自己的語調,又道:“是因爲神降臨世間的恩惠。”
聞言,張陽還是搖頭,再道:“錯了,太陽不過一顆大火球,我們腳下的土地也是一顆球,我們的球圍繞着太陽而轉,這顆球也在自轉,從而有了一年四季,白天與黑夜。”
“不!不是這樣的。”
“事實就是如此,當你站在一處高山之後,你就會發現遠處的地平線是成弧形的,如果你追着太陽跑,不論你跑得多快你都追不上太陽,所以這個世界沒有天涯與海角。”
“你果然是個妖人。”
穆斯阿布咬牙切齒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我也是一張嘴一雙眼睛,一個鼻子,怎麼就是妖人了?”
許敬宗在一旁閉着眼站立,一動不動像是睡着了。
現在張陽確定那個所謂的先知不過是個忽悠人,他也不是先知。
張陽又道:“你們先知是愚昧的,所以他教給你的一切也都是愚昧的,我們大唐通過舉證和試驗,還有大面積的測算可以得出太陽與大地之間的距離,也能夠得出我們腳下的土地並不是平坦的,而是有弧形的。”
“而先知將你們都蒙在了鼓裏,在我看來你們的先知就是一個靠着忽悠人來得到權力的可憐蟲,你所認知的一切都是先知教給你的,難道你從來沒有質疑過他嗎?”
穆斯阿布又道:“我們不會質疑先知的,因爲他是我們大食最尊敬的人。”
“那就對了。”
“對?”
張陽來回走了兩步繼續道:“你甚至都沒有質疑的勇氣。”
說罷,張陽繼續嘲弄道:“你們的先知給了一個虛假的假象,他就不會給你們質疑的思維方式,你們只能盲從,現在我知道了,你們的先知是個大騙子,而你是個可憐蟲,被騙了還在給別人數錢。”
穆斯阿布的神色從憤怒到怨恨,他揮動拳頭打向眼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當,卻狂妄到無邊的人。
張陽側身躲過他的拳頭,反手在他肩膀一按。
原本衝上去揮拳重心前傾,被這麼一按,左臂被抓住之後便摔在了地上。
等他要起身,發現怎麼都起不來了,趴在地上怒聲用大食語言大吼着。
張陽一腳踩在他的腰背上,一手掰着他的左手臂膀。
等餘下的大食僕人就要衝上前,張陽再是用力一掰他的手臂,穆斯阿布發出一聲慘叫。
那幾個大食僕人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只要張陽再用力半分,穆斯阿布的手臂就會被反方向折斷,他的這條手臂就廢了。
正當此時,附近的兵馬也都圍了上來,刀口指向了這些大食人。
本來就昏昏欲睡的許敬宗,登時就清醒了,他指着這些大食人大聲道:“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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