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765章

作者:张围

  “喏。”劉洎點頭,這份奏章事涉當今魏王與河間郡王,還涉及當今皇后。

  房相的意思是隻要驪山不逾制,不去圈田地,這些瑣事倒也由着他們了。

  房玄齡苦笑搖頭,“你且休息吧,往後多讓那些言官看看田畝的事情,驪山這點事還不用追究。”

  劉洎年過四十,他放低姿態,“房相的意思是這兩日長安城議論的田畝之事嗎?”

  房玄齡點頭道:“清查田畝不能怠慢,你也去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喏。”

  劉洎又是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房玄齡手中的這份奏章自然不能給別人看,至於那個門下省典儀也被房玄齡叫走了,囑咐了一番之後,讓這個小吏不要張揚。

  長安城的另一處宅院,得到房相送來的口信,他顧不上應付前來造訪的賓客親眷,隻身前往房相的府邸。

  房玄齡家裏顯得冷清許多,這個新年沒有太多的賓客來造訪。

  要說房相爲人處世正直,不像趙國公這般善於來往各方賓客。

  房玄齡坐在屋中,桌案邊放着油燈,眯眼看着奏章的姿態說明了他長年處理政務,對眼睛的損傷極大。

  油燈的光並不明亮,房玄齡手拿着奏章儘可能靠向窗臺,如此才能看得更清晰一些。

  房遺直二十餘歲,前兩年剛剛成家娶了杜氏,乃當初杜如晦家中的親眷。

  當年的房侄艛啵皇O铝朔啃g,而杜如晦早早就過世了,成了滿朝的遺憾。

  房玄齡爲了照顧好杜如晦留下來的親眷,便讓自己家的長子娶了杜如晦家的女子,以此也算是一種照拂。

  如今房遺直依舊沒有在朝中任職,若換成別的國公重臣或許早就想盡辦法讓家中子嗣在朝中給某個職位了。

  大唐的權貴二代中,還有幾家的孩子也沒有在朝中任職,比如長孫無忌的兒子長孫衝,魏徵的兒子魏叔玉。

  大家都作爲表率,不給自己的兒子秩」傥弧�

  房玄齡治家很是嚴格,治家講究法度,常恐諸子驕侈,倚勢凌人,乃集古今家誡,時常教導。

  這樣養成了房遺直謙遜的性格,他也是長安城卸喙又凶钍馨劦闹弧�

  帶着岑文本走到屋前,房遺直小聲道:“岑侍郎,父親就在屋中。”

  岑文本稍稍一禮,“房公子有勞了。”

  一旁的弟弟房遺愛咋咋呼呼地提着棍子追打幾個下人,房遺直沉下臉道:“弟弟胡鬧,讓岑侍郎見笑了。”

  岑文本擺手道:“不妨事,孩子總是玩鬧一些的好。”

  說罷,房遺直帶着人走入屋內正堂,言道:“父親,岑侍郎來了。”

  房玄齡這才放下奏章,示意自己的兒子退下。

  等房遺直離開之後,房玄齡嗓音低沉,道:“你每月都去驪山查問,想來你對驪山是最瞭解的。”

  窗外又飄下一陣雨,有些雨點落在身上,房玄齡也並不在意,而是接着問道:“朝中有言官彈劾驪山,說是雞鴨圈之事,那些言官沒有去過驪山,只是風聞奏事,你親自去看過覺得如何?”

  岑文本稍一思量回道:“房相,驪山有驪山自己的規矩,張陽初建驪山時就立下的一切建造都是爲了民生的規矩,但是驪山早有雞鴨圈,那都是驪山鄉民自給自足的。”

  岑文本是朝中官吏中最瞭解驪山,也是最明白驪山種種舉措的。

  房玄齡的一番盤問,這才得知太府寺的奏章所言不假,他緩緩道:“老夫讓劉洎去查問田畝之事,若有得閒你也多去查問。”

  “下官明白。”

  “嗯。”房玄齡緩緩點頭。

  田畝的事情一定盯緊了,田地就是民生之本,有些事情現在不管,往後只會越來越嚴重。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個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房玄齡自認這輩子可以讓田畝查問收緊口子,但以後的,現在的年輕一輩也就是大唐的將來,他們以後又會怎麼做呢。

  到了這個年紀,房玄齡也是心有餘力不足,年邁的暮氣在身上越來越重了。

  事有輕重緩急,雞鴨圈不過是小事,就算是驪山過分一點,事後也不過是交點罰錢,或者罰點俸祿,再嚴重一些也就是罰沒俸祿。

  驪山本就是朝中的賦稅大戶,只要不犯大錯陛下不會對其下重手的。

第七百三十二章 李藥師與火器

  房玄齡神色憂慮,看向窗外遺直正在訓斥着遺愛,遙想當初再看眼前不知不覺已經是貞觀十二年了。

  陛下登基到現在已過十二年,從武德年間的孱弱到府庫空虛,再看如今陛下身爲天可汗,西域諸國爲陛下修建天可汗大道,諸國使者前來朝賀。

  青年才俊一個個湧現,仿若又是一個大世,長孫無忌與禮部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

  以許敬宗和李義府爲首的一泄倮魧﹂L孫無忌頗有說辭。

  如今的許敬宗成了氣候,今時不同往日,他跟着張陽立功不少,現在是禮部尚書,而且掌握着禮部卸喙倮簟�

  以前覺得禮部是朝中最孤立的一部,而現在反觀這種孤立讓陛下對禮部越發看重,也使禮部內部越加地團結。

  這樣的禮部一旦站穩腳跟,反倒成了朝中最團結的一股力量。

  自許敬宗任職禮部尚書,屢次被陛下召見,還受到太子的賞識,以後他的仕途會更加平穩,即便他現在與長孫無忌多有不和。

  房遺直走到窗前低聲道:“父親,聽聞褚遂良去見趙國公了。”

  這褚遂良終究還是和長孫無忌走得近,房玄齡低聲道:“且這樣吧。”

  “孩兒明白。”

  驪山的早晨,皇帝來驪山之後,張陽也擺出態度,翁婿兩家很有默契地在驪山各過各的。

  張陽手中拿着太府寺的卷宗正在記錄着作物長勢的情況,春季還未來,暖冬十來天之後,倒春寒來得早也來得反常。

  明明就要入春的天氣,反而越加寒冷了。

  李孝恭抱怨道:“這些天沒有蔬菜喫了。”

  張陽的筆還在卷宗寫着,一邊記錄回話道:“村子裏還有些韭菜和蘿蔔。”

  李孝恭垂下頭長嘆一口氣,“老夫已經喫了三天的韭菜炒蛋了,你聞聞老夫嘴裏的味。”

  張陽退後一步,笑道:“驪山還有不少的芹菜和菠菜。”

  現在驪山就剩下幾樣耐寒的蔬菜,喫素菜倒是勉強能夠應付,只不過驪山尚可,長安城的菜比肉貴了,河西走廊不斷有羊羣送到長安城。

  當年李靖大將軍打下了陰山後,越來越多的羊羣進入關中,隴右和關中也開始有不少人家養羊羣了。

  張陽並不喜歡人們過度放牧,這樣有違環境可持續發展的本質。

  “近來身體還好嗎?”

  “尚可,只要家裏的婆娘不來折騰。”

  自從家眷搬到了驪山,他的神情多有疲倦。

  不多時李泰也走了過來,他好奇道:“本王的小侄女要養魚?”

  張陽緩緩點頭,“有勞你這位舅舅了。”

  李泰也是發愁,“當初爲了蔗糖在嶺南還算是有些人脈,倒是可以打聽一下能夠在溫水中存活的魚,常言大魚難在小塘存活,只能養小魚了。”

  驪山的華清池就是這麼一個情況,現在的華清池並不大,別說養魚了,現在就連水草都養不活。

  張陽收起卷宗言道:“她的興致也就這麼幾天,等過幾天就不在了,再不濟到時候給她做個小水缸。”

  華清池內沒有生態,養不出水草自然也不能養魚。

  倒是可以池的兩邊,用來擴建池塘,如此有外面的泥土進來,也會讓華清池煥發生機。

  但如此一來這樣的華清池一到夏天就會蚊蟲成羣。

  現在成了泳池也挺好,考慮再三還不如保持原樣。

  驪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媳婦還想在驪山的北面做個動物園。

  養着家裏那幾頭熊都很喫力,更不要說養個動物園。

  就家裏那兩頭熊貓,它們本來就不像熊大那樣可以喜歡喫飯食。

  熊貓習慣喫竹子,這兩頭每每溜進山林就找不着了,只有在夜裏的時候纔會回來睡覺。

  李孝恭低聲道:“老夫聽聞那長孫無忌時常與許敬宗爭執?”

  張陽聞言點頭,“怎麼,您老現在關心這件事了?”

  李孝恭搖頭道:“倒不是關心,就是聽個熱鬧。”

  河間郡王在驪山住着也有好處,倆人的交情先不說,至少他是宗室的領頭人,能夠在驪山號令宗室給予太府寺幫助。

  李泰若有所思道:“今年除夕之後,宗室就有人說起要不要來驪山再喫喝一頓。”

  “要是太府寺的耕種之事能夠順利展開,收穫之際也可以慶祝。”

  李孝恭現在想着來年的夏天能夠快點到來,他那些田地都要用來種葡萄。

  這些葡萄對太府寺來說很重要,水果蔬菜都要好好培育。

  李孝恭嫌棄道:“這許敬宗真不是東西,如此不愛惜自己的羽翼,早晚會栽倒在別人手中,老夫怎麼看重他了。”

  張陽仰頭惆悵,感慨道:“河間郡王當初放了一把火就離開了禮部,可您不知道我爲了離開禮部,足足用了五年時間。”

  李孝恭重重一拍李泰的肩膀。

  惹得李泰眼角直抽抽,還挺疼,“皇叔,你與姐夫說話,拍我做甚?”

  “張陽子任職禮部尚書,可沒少和陛下翻臉,哈哈哈!笑煞某家,也虧得你小子有種,你小子命大,他許敬宗就沒你這般有種。”

  張陽哀聲道:“命不大,當初爲時局考慮罷了。”

  叔侄倆人的談話又聊到了婚後生活,張陽不想和李泰談這些,便自顧自離開,回到了驪山繼續造火器。

  李世民想要給諸國使者看看火器的強大,來彰顯他的天可汗之威。

  張陽打算給他造一個火藥筒的大傢伙,這個傢伙的模樣與大號的煙花差不多,可以扛在肩上,也可以一次點火發射多次,就是穩定性不太好,想要量產還需要解決很多技術難題。

  用來給李世民這個皇帝演示最好不過。

  除夕過去之後,關中和長安城以及驪山都迎來了平靜的沉澱期。

  一個月過去,驪山的蒸汽機久違地響起一聲嘹亮的汽笛聲。

  倒春寒又一波席捲關中,驪山在今天正式開工了,蒸汽機開始咦鳎S內的流水線開始咦髌饋怼�

  一卷卷棉布從蒸汽機內出來,小慧和小武盤算了一番,棉布出產的速度比之前的效率,提高了三倍不止,而且節省了大量的人力。

  李泰開展回收紙張的二次利用,他用做肥皂的鹼水去除紙張的墨水,將舊的紙張重新泡成紙漿之後,將舊紙漿與新的紙漿按照比例混合。

  由於驪山的蒸汽機做工太過粗糙,牛闖帶着自己的技術團隊開始重新規劃和精巧化,將蒸汽機做得更加精巧,以此蒸汽的利用更有效率地傳輸,體積越小轉換的效率就越高。

  本着這個方向,驪山自去年打開了生產力的瓶頸,準備驪山生產力第二次騰飛。

  李世民對驪山民旋R心生產的場面很滿意,他走過一個又一個工廠,尤其是那喫着煤石吞吐黑煙的大怪物,這個蒸汽機不用人力,就可以拉動流水線的車牀,並且很多機械活不再使用人力。

  十來個人在工廠內忙活,就能完成數十人的工作,這如何不讓人咋舌。

  張陽前兩年一直不計代價囤積煤石,李世民一想到他用如此便宜的價格拿下了數萬石煤石,撿到大便宜。

  驪山的一切就是果實,李世民看着這些果實的目光火熱,只要將張陽吊死在承天門前,這些果實就是他的了。

  當然了現在這些果實還是驪山的。

  今年已經到了二月,上官儀早早就離開了村子,前往長安周邊各地與之前宗室的約定,開始安排蔬菜種植。

  李靖住在驪山有五個月了,這五個月他見過張陽用過一次炸藥。

  直到今天,張陽扛着五個粗大的竹筒下山。

  李靖和李世民一起站在山下看着這一幕。

  衛國公李靖能夠來驪山是李世民授意的,也是爲了專研火器對於軍中適用如何。

  這件事交給別人不放心,李世民更相信李靖的能力。

  李世民近日的心情很不錯,他擺了擺衣袖,抬首看着拖着竹筒下山的張陽,低聲問道:“藥師在驪山也有半年了?”

  張陽距離走到山下還有一段路,李靖回話道:“回陛下,末將在驪山已是第六個月,前五個月……”

  李世民一臉的笑容,“那五個月你有何收穫嗎?”

  李靖不住搖頭,“爲了等張陽造出火器,足足放了五個月的炮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