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755章

作者:张围

  江師傅撫須道:“倒也說不好,驪山的鑄造能有今時今日的進步缺不了一樣東西,那就是驪山尺。”

  說着話,他小心翼翼拿出尺子。

  李靖看着這個事物,此物外形像個扁平的錘子。

  “此物便是驪山鑄造術的關鍵,可以測量深度,寬度,長度,厚度,而且可以精確到毫釐之間,張小子還有一個叫做車牀的東西,只是如今鐵匠坊還沒有來年就可以帶下山。”

  李靖打量着眼前這個驪山尺,注意到了刻度,可以抽動內部刻度來測量事物。

  “大將軍或許看不懂,但學會用法之後便可以知道此物妙用無窮,此尺乃是驪山鑄造核心物件,那些複雜的零件才能得以鑄造,魏王殿下是個不拘小節的人,纔將此物交給老頭。”

  據老夫所知這驪山尺又叫遊標卡尺,世上只有三把,一把在牛闖手中,一把在驪山侯手中,剩下的唯一一把尺子,就是大將軍手裏的這把。

  李靖將驪山尺交還,“謝老先生指點。”

  老師傅又道:“大將軍來問老頭,老頭一定是知無不答,但有些鑄造工藝上的事,就算是說出來了,要領悟……呵呵,談何容易?”

  “張小子一直以來都在堅持在技術一道上,爲了技術水平他與魏王不惜錢財無止盡地投入,數年來造就瞭如今驪山的光景,不出五年,等再有寸進,現在的驪山鑄造工藝,放眼天下,沒有比驪山更好的了。”

  工業的寸進,鑄造技術的寸進能夠帶來的益處是巨大的。

  沒有彈簧造不出現在的車牀,也就是耗費兩三年時間做出來的彈簧,纔有現在的驪山的生產水平。

  別看一個小小物件,它可以改變很多,也能夠成就驪山。‘’

  這便是魏王與張陽一直以來苦心孤詣,在技術一道上全力以赴的原因。

  驪山的彈簧如今越做越小,也就是放眼天下,只有驪山能夠鑄造出此物。

  每每想到這些,江師傅的臉上就有了笑容。

  李靖看着這些圖紙陷入了沉思,而在驪山的另一邊,李崇義帶着自家的家人來看望李孝恭。

  自家親爹久居驪山也就罷了,還在房樑上掛着一根繩子。

  聽着自己的親孃數落着親爹。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的?都說你李孝恭就知道護着驪山,也不知道照顧自己家裏的孩子。”

第七百二十二章 洗乾淨的承天門

  外界確實對這些事情有很多說法,河間郡王一直都護着驪山,久居驪山連家都不回了。

  李崇義長嘆一口氣,坐在一旁的李泰也嘆息一聲。

  “魏王殿下爲何嘆氣?”

  “崇義哥,你說爲何成婚之後,感覺沒有以前自在了呢?”

  李崇義也年過二十了,他尷尬一笑,“我也沒有成婚,如何知曉。”

  李泰再是惆悵一嘆。

  院內的吵架聲依舊,李孝恭拍案道:“崇義已經是禮部侍郎了,如此足矣,你個婆娘還想如何?”

  “老孃想如何?老孃還不是我們一家想好好的。”

  李崇義聽着爹孃吵架,痛苦地捂住了臉。

  李泰拍了拍他的肩膀,“崇義哥很是爲難吧。”

  用手捂着臉,李崇義點頭道:“禮部多半近日還有不少事要忙,就先告辭了。”

  院內,李孝恭的妻子朗聲道:“婆娘我今日開始也住在這裏了。”

  夫妻倆吵個不休,說着話,她就要去找李淵訴苦,要李淵主持公道。

  李孝恭實在是受不住,只好將人留下。

  站在院外聽着夫妻倆吵鬧,李泰覺得這是一種成婚後的經驗,以及皇叔面對妻子種種周旋的話語該好好聽之,說不定將來可以用得上。

  說起皇叔爲何會留在驪山,李泰想到了當時父皇與姐夫之間的爭吵,當然是爲了保住驪山,也是希望張陽和父皇之間能夠和睦一些。

  這麼多年過去了,細細數着這幾年發生的種種事情,如今想起來很是有意思。

  李泰走回家中,低聲道:“人生在世,總是有這麼多的悲歡,他們的悲歡與本王有何關係呢?”

  侍衛跟在一旁講道:“魏王殿下說得在理。”

  李泰走到家門口,就看到自己的妻子閻氏正在收拾家裏,與姐夫家一樣,自己家裏也沒有下人。

  而身邊的侍衛都是看管驪山,他們並不做下人的事。

  閻氏是閻立本的女兒,出身工匠世家,也是名門女子。

  她現在還能做着雜活,心裏多少有些佩服她,她應當是嬌貴的。

  “魏王殿下。”她行禮道。

  “你父親除夕會來驪山嗎?”

  “妾身已經派人去送口信了,家父這些天一直都在監造太液池。”

  李泰稍稍點頭,幫着收拾屋子。

  新婚之後,閻氏的生活很不錯,能夠嫁給魏王對閻家也是有益處的。

  而且魏王殿下不像外界說的這般不堪。

  本來閻氏就很文靜,在驪山也很少出門。

  此刻長安城,李世民皺眉看着驪山送來的信件,上面羅列了需要做煙花的一應所需。

  “其他的也就算了,三百尺絲綢也是用作煙花的嗎?”

  李世民自言自語,眉頭直跳,看到最後一千貫銀錢,便感覺到圖窮匕見的意思,“這小子就想借此事向朕獅子大開口!好個張陽,別以爲朕會上你的惡當。”

  長孫皇后看着手中的書卷,側目瞧了眼陛下的神情,低聲道:“這孩子也真是……”

  “朕若將這一千貫給了他,這太液池還修不修。”

  見陛下惱怒,長孫皇后也是無話可說,這翁婿關係從來沒有變過,她嘆息道:“還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呀。”

  皇帝不想放下身段,又要張陽爲社稷立功,還要他臣服與效忠。

  張陽又是個硬骨頭,軟硬不喫,還非要拿着祕方漫天要價。

  坐在甘露殿內,長孫皇后又沉思,照理說陛下想要看那夜空中的絢麗景色,張陽應該照辦。

  可如今張陽要求這麼多。

  也覺得張陽有些過分了。

  長孫皇后喝下一口溫熱的茶水,就算是張陽過分,陛下想要天空異象也不該什麼都不給驪山。

  所以說翁婿倆人還真是同類人。

  有些惆悵又覺得無可奈何。

  長孫皇后低聲道:“張陽是個很精明的孩子,他能夠將一錢用出十錢的效用,當初爲了幫朝中解決錢財的事,這孩子總是能從牙縫中擠出銀錢,來給各部使用。”

  “當初聽麗質說過張陽的方式,他將七月的銀錢用在三月,而不去動四五月,等三月的錢用出去之後,再用這三個月的時間將錢回攏,如此週轉,一個將賬目與銀錢算計到牙縫的人……如此人物陛下與他談錢財多半不到好處。”

  皇后的話沒錯,與張陽談錢,從來沒有得到過好處,要這小子喫虧太難了。

  皇后又放下手中的書卷,“陛下不如將一應物料給他,朝中用度需要用到實處,先承諾事後給他一千貫。”

  “皇后所言甚善。”

  李世民揮袖讓身邊的太監去籌辦這件事。

  等宮裏的物料都送往驪山,李世民自己還留了一份,在眼前放着的有硫磺,硝石,木炭……

  一盒盒的石粉放在眼前,李世民用手捏起一些,“這小子就是用這些離開制火器的嗎?”

  閻立本不解道:“陛下,這些石粉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李世民沉聲道:“若是看得出特別,那小子就不會將這些交給朕了,他一定還留有別的配方沒有交出來。”

  聞言,閻立本又道:“陛下,魏王殿下讓人送來口信,臣除夕要走一趟驪山,屆時可以幫助陛下查問。”

  無論是火器還是煙花,李世民都想要,還包括驪山的一切。

  至於張陽其人,將來將他吊死在承天門前就行。

  對李世民來說,這個女婿的本事造福社稷就可以了,他這個人的死活不重要。

  “逆子!都是有兩個孩子的人了!行事作風還是和以前一樣。”

  李世民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還不忘罵一句話。

  隨後這位陛下端着茶水喝下一口,因爲怒火上心頭,臉色鐵青,喝着茶水試圖壓低自己的火氣。

  茶葉是好,紅糖也好,就是張陽這小子不好。

  倮咸觳婚_眼,將這些本事都給了一個混賬。

  這種人應該將他活活吊死,在承天門隨風晃盪,那場面對李世民來說也是很美麗的,嗯!就很美。

  李世民甚至覺得可以早點安排,又對一旁的太監道:“朕最近看承天門有點髒了,派人去洗洗。”

  “陛下,這冬日裏寒冷,用水洗過之後到了夜裏就會凝結成冰。”

  小太監本着好意提醒,見陛下瞪了一眼,便急匆匆去安排。

  朝中今日休沐了,官吏三五成羣走出朱雀門,李義府放鬆着腰背,“以前記得朝中臘月初就休沐了,怎麼如今要到年關?”

  許敬宗低聲道:“陛下勤勉爲社稷,我等怎能早早休沐。”

  目光看了看四下的官吏,許敬宗又道:“他們可以歇息了,我們禮部還不能歇下來,諸國使者的事要安排,大象大素大安三兄弟還在忙着。”

  這和原本想的不一樣,不想禮部是個如此繁忙的官衙。

  朝中各部都歇息了,禮部還要爲了今年的大朝會做準備。

  早兩年的時候,禮部還有空閒,不過現在要忙的事情越來越多,漠北的瀚海都護府剛剛落成需要派官吏,吐蕃的都護府建設還要說服松贊干布。

  遼東要建設安東都護府,安西都護府又要增派兵馬。

  天可汗大道的修繕事宜還要問過諸國使者。

  這一樁樁一樣樣的事情,都要在來年開朝之前辦完。

  倆人正走着,就撞見了趙國公長孫無忌。

  見到趙國公攔在朱雀門前,李義府先是心中陡然一驚。

  先是開口道:“趙國公遼東之策當下已經有了定論,中書省複議過,陛下也已批覆了。”

  聽李義府講話,長孫無忌頷首看向許敬宗。

  放在當年李義府面對趙國公是畏懼也是敬重的。

  可眼下,這一身官服是自己出走遼東,在高句麗苦熬三年換來的,沒有欠誰的人情。

  長孫無忌蹙眉,神情多有懷疑,“許敬宗,聽說那玄奘和尚屢屢罵你,你到底做什麼了?”

  這是怎麼了,怎麼了?李義府心中多有不解,先是看了看趙國公,又看了看許尚書。

  玄奘和尚?玄奘是誰?

  李義府並不知道佛門與驪山的恩怨,當然也不知道玄奘和尚是誰,只是偶爾在平康坊喝酒時聽人說起有個西行的和尚入不得關。

  許敬宗頷首,神色淡然道:“趙國公,下官並不認識玄奘和尚。”

  “嗯……老夫也是聽他人隨口一說,便過來問問。”

  話語說完,趙國公便離開了,朝中今日休沐,許多官吏陸陸續續離開。

  站在原地許久不動,安靜半晌,許敬宗長嘆一口氣,“這世道總有人要害我們禮部。”

  李義府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這個趙國公非常不合時宜地說了一件關於玄奘和尚的事。

  平日裏善於猜人心思的李義府很迷茫,面對長孫無忌與許敬宗這兩位比自己還狐狸的人,越發不明白了。

  回頭看去就見幾個宮裏的太監,他們提着水桶在承天門潑水,隨後又拿掃帚掃了一遍。

  再是幾個太監手拿着布使勁擦拭着承天門前的地,再將門和門框也仔細擦了一番。

  在大冬天的也不怕地面的水跡結冰,踩了一滑?

  李義府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這皇城中的門就數承天門最乾淨了,乾淨得有些不正常。

  長安城近日妖風陣陣,隨後承天門緩緩關上了,自此宣告着今年休沐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