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754章

作者:张围

  “今天小武與藍田縣的一些半大孩子發生了口角,看她似乎不想罷休的樣子,姐夫以爲如何是好。”

  在三個弟子中,李麗質算是最持重的,小慧是最讓人放心的,小武則是最剛直的。

  “以小武的心情,多半要那些孩子賠罪纔會罷休。”

  張陽用冷水撲了撲臉,聽着身後的話語聲,也看不見李麗質的神情與目光,仰頭看向夜空,皺眉道:“我會讓武士彠去一趟藍田縣,本着兩縣友好合作的基礎上,讓那些孩子罰去種樹。”

  “姐夫放心,我會勸着小武的。”

  說罷,聽到她起身時衣衫的窸窣聲,後方的屋子傳來吱呀的關門聲,知道她已經回屋了。

  張陽這才從池子中起身回到屋中,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還要準備寫一些做煙花所需要的材料名目。

  屋子裏溫暖很多,兒子已經睡着了,李玥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所寫的這些就是用來做煙花的。

  再看夫君寫下了一千貫所需的銀錢,她不解道:“夫君當初做煙花用錢了嗎?”

  “一文錢沒花。”

  那這一千貫錢……李玥頓時明白了,嬌聲道:“又要父皇出材料,還要父皇出錢。”

  張陽繼續書寫着,“你父皇花錢沒個打算,驪山多要一些就能讓父皇省一些,就當是我們保管,來日借給他。”

  “夫君盤算得當真聰明,如此一來不僅給錢給物,父皇還要感謝驪山?”

  李玥有些不滿,若是父皇以後知道了這些事,怕不是還要吵架。

  “我還打算多要一些木料與石料,燒琉璃的巖砂就讓你父皇提供,還要一些銅鐵,這多好的事情,我當然能多要就多要。”

  這就是掌握技術的好處,在皇帝還沒掌握關鍵技術之前,驪山可以漫天要價。

  “好久沒喫餃子了。”

  聽媳婦這麼說才發覺夜色已深,正是用宵夜的時辰,張陽擱下手中的筆,“我去剁肉。”

  李玥幸福一笑,“我來包。”

第七百二十一章 驪山的技術護城河

  深夜裏傳來了剁肉聲,豬肉在刀下被切成丁,而後被剁得細碎。

  楊嬸聞聲而來,笑道:“縣侯,讓嬸嬸來剁。”

  張陽熟練地剁着肉,笑道:“我來吧,女兒和媳婦都喜歡肉粒大一些,我自己剁肉分寸更好把握。”

  楊嬸笑着點頭,“也好。”

  兩位嬸嬸便坐在李玥身邊,幫着包餃子。

  豬肉事先用蔥姜水和酒水去泡過,現在剁碎了可以直接包起來。

  生了兒子之後,媳婦的口一直挺重。

  夜裏,又下起了凍雨,帶着冰粒的雨水落在自家的屋頂上,落在了華清池邊。

  一聽能喫餃子,弟弟妹妹也不睡了。

  張陽剁了兩大塊豬肉,放鬆着胳膊,接下來的包餃子的事情就交給媳婦和弟弟妹妹們了。

  原本這個時候孩子們都應該睡了,可現在驪山上還是熱鬧一片。

  只有熊大依舊是鼾聲如雷,那幾頭小熊與熊貓都酣睡着。

  深夜裏確實寒冷,可看着孩子們排排坐包餃子的模樣,家裏就顯得很溫馨。

  課外活動也要有,張陽盤算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今年有好多事情要做。

  一大家子坐在屋檐下喫着餃子,口味淡了就自己多加一些細鹽。

  小慧和小武坐在一起正低聲商量着什麼,李玥在一旁聽着時而皺眉,時而詢問。

  喫完了宵夜,娛樂生活匱乏的當下,張陽拿着筷子敲着碗教孩子們唱歌,哼唱的歌就是最簡單的祝福歌。

  祝福你,在每一天裏……

  雖然用如今關中話版本唱起來有些繞口,張陽用自己爲數不多的語言天賦一句一句教着。

  很快孩子們便會自己唱了。

  歌曲中歡快又喜慶的氣氛很有感染力。

  也不知道唱了多久,孩子們都累了,最後大家都睡下了,兩位嬸嬸還在哼唱着剛剛的歌調,收拾眼前的碗筷。

  一晚上的歡樂過去,不論睡得有多晚,張陽總會按時在早晨的固定時辰起牀。

  生活作息養成了習慣,也沒了要晚睡的心氣。

  人們的生活所需都是從白天開始的,一天或一年,清晨時分勞作,夜裏生活。

  因爲在當下樸素的生活中,到了夜裏,就算是摸黑你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張陽提着刀走到驪山的東南山麓,這裏有一片竹林。

  找了幾棵還算是結實的竹子砍下來,這些竹節都可以用來做竹筒。

  將砍下來的竹子都用麻繩捆起來。

  再扛起竹子的後頭,這些竹子捆起來之後,後端如腳盆一般粗。

  張陽將捆着竹子的繩頭綁在肩膀上,雙手扶着腳步喫力地往山上走着。

  這種活很費力氣,不過以前做多了苦力,現在來說也就沒什麼,就是胳膊遭點罪。

  等將這些竹子都拖到了自家車間前,張陽緩緩將其放下,鬆了鬆痠疼的肩膀。

  歇了片刻,再看弟弟妹妹的房間還鎖着,這幫孩子多半還要睡。

  倒是李麗質,小武和小慧三人一早就跟着兩位嬸嬸去練騎射。

  秋收冬藏歸秋收冬藏,家裏幾頭熊在冬天總是貪睡也就算了,這些孩子也這麼貪睡。

  心中有了不滿,張陽還是多看一眼忍了下來,拿起柴刀繼續將竹節的葉子與枝脈全部砍去。

  不多時,李玥也醒了,帶着兒子與女兒洗漱。

  張陽將這些竹子全部削好之後,開始將竹節鋸下來,剛鋸了兩節心中越想越不爽利。

  放下手中的柴刀,這些弟弟妹妹也學着熊天天睡懶覺可不行,雖說這些天李玥暫時結束了他們的課業。

  張陽敲響房門,開門的是清河公主,她揉着眼打開門的一條縫,“姐夫?怎麼了?”

  “起牀幫我洗竹子。”

  “啊?”清河眨了眨眼,一臉的疑惑。

  “嗯,抓緊起來!”張陽大喊了一聲,屋內頓時傳來一陣陣埋怨。

  又徑直走入了李治,李福,李明的房間,將他們三人拎了出來。

  被冷風一吹這三個小子頓時沒了睡意,匆匆跑回去穿衣服。

  看着弟弟妹妹一個個都出來了,張陽這才滿意許多,等她們喫完了早飯,便讓她們幫忙清洗晾曬竹節。

  孩子們也需要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動手能力也需要提高。

  弟弟妹妹從一開始沒有精神,慢慢地恢復了噰喳喳吵鬧樣子。

  看着眼前六十多個竹筒,按照李世民的要求,這些竹子還是不夠的。

  先讓弟弟妹妹休息,張陽再去砍竹子。

  清河和東陽,還有李治還算是懂事,其餘的孩子都去抱着熊玩鬧了,要不就再去搶玩具。

  小清清自己喫着早上的飯食,還要順便喂弟弟,她一邊拿着小木勺喂弟弟不滿道:“爹爹和娘都這麼忙,只能我來餵你了。”

  見弟弟喫飯也不乖,小清清氣得乾脆自己將碗裏的飯食喫完,這一下弟弟又哭了起來。

  晾曬好衣服的嬸嬸連忙來幫忙,兩位嬸嬸是最心疼小清清與這位小侯爺的。

  李玥撕開黃曆的一頁,曆法確認之後,驪山就可以做自己的黃曆了,今天是臘月二十。

  這些天村子裏越發熱鬧,當初李泰在村子裏就是個孩子王,村子裏的男孩子都成了李泰的“下屬”

  不過現在大家都長大了,當初跟在李泰後頭玩鬧的孩子也都成了村子裏的青壯年,他們有的聽了魏王的安排去中原各地看看,有的離家出去歷練或是遊學。

  不過每一年就要臨近除夕他們就會回來,帶來了外界的見聞,一出一年再來村子裏發生了許多變化。

  尤其是田地裏種着的蔬菜,還有那臺巨大的蒸汽機。

  當蒸汽機的汽笛響起的時候,就意味着新的一天開始了,村民們也都習慣了這種汽笛聲。

  村子裏除了這些村民,還住着歐陽詢,武士彠,李孝恭。

  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就要到了,村子裏來往的賓客不少,唯獨李靖院子的門前最冷清。

  不過近來李靖在村子裏發現了一個人,村子裏鐵匠是分技術等級的。

  現在鐵匠坊的技術總領人是個年近六十的老大爺,這位老大爺便是江師傅,按照驪山的說法,他是驪山的總工。

  驪山的鐵匠坊只有這一處,而且所有的鐵料都要經過這位老師傅的手。

  張陽對火器一直閉口不談,李靖耿耿於懷,只能求問這位老師傅。

  而老師傅也是孤身一人獨居,李靖與他攀談,發現這個老先生在兵器鑄造上很有造詣,能夠將橫刀,馬槊,甚至弓箭與箭矢鑄造講述得很有見地。

  再問他,便可以知曉他原本就是軍中的工匠,後來在長安城稚直徽腥チ塑娖鞅O。

  如此這位老先生又被工部安排來了驪山,纔有了今日。

  “張陽這孩子確實讓老頭鑄造了很多古怪的事物,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些東西作何用處。”

  說着話江師傅拿出了一疊老舊的圖紙,放在桌案上。

  李靖拿起其中一張圖紙,圖紙上畫着的一個個圖形看着令人一頭霧水,而且還有各種密密麻麻勾勒的線條。

  以前在軍中李靖時常看一些軍械圖紙,以前覺得投石車已經夠複雜了,現在一看這些圖紙,這位名震中原內外的大將軍又覺得是自己當年見識湵×恕�

  “驪山以前也都是靠這些圖紙來鑄造物件的嗎?”

  江師傅點頭,圖紙上寫着用處,“比如這裏寫着蒸汽機上方支撐零部件,車牀轉動軸……嗯!”

  “平時鑄造用的圖紙都是有名目的,至於那些沒有名目的圖紙都是張陽這孩子帶來的,有時候老頭看了這些圖紙也不知道作何用處,有些地方設計很是精細。”

  李靖翻看着一張張圖紙,將沒有名目的也就是張陽親自交給鐵匠坊鑄造的圖紙一一排列開來。

  “不知道其前後順序,不知其部位,不知其用處,如何得知這些鑄造之物用作何用。”

  “大將軍如此說,老頭倒是想起一些事,以前張陽這孩子就是這般,但凡做事都會給一手,留一手,是個謹慎又聰明的。”

  李靖頷首道:“如此說來,就算是得到了這些圖紙也是無用的。”

  洋洋灑灑,三十餘張圖紙,圖紙上的線條光是看着就令人眼睛發花。

  李靖從中觀察着這些圖紙的筆觸,感慨道:“好複雜的畫圖方式。”

  “大將軍,這些圖紙說複雜也不復雜,只要理解了之後,鑄造起來也就心裏有個分寸了。”

  李靖苦澀一笑,“以前馳騁中原,自以爲看盡了天下英雄,不想真是人外有人。”

  現在的李靖驚訝於驪山圖紙設計,只要張陽稍稍做一些手腳,就算是得到了這些圖紙,也造不出火器。

  若是自己擁有火器,一定會將鐵匠坊列爲村子裏的禁地,現在驪山沒有將鐵匠坊圈起來,其實就是他心裏明白圖紙不重要,李靖說出了心中的答案,“就算是得到了這些圖紙,外人也造不出圖紙上的東西?”

  這裏的圖紙已經超出了尋常工匠的認知。

  江師傅喝着茶水搖頭,疑惑地看着大將軍,“以爲大將軍能知曉一些鐵匠之事。”

  “難道不是這樣嗎?”

  “大將軍呀,老頭也不瞞着你,敢問大將軍能看得懂圖紙?”

  “看不懂,但有經驗的工匠說不定能看懂。”

  江師傅笑道:“就算是如今大唐軍器監鑄造軍器有手藝最頂尖的工匠,但鑄造這些零件多半也造不好。”

  李靖皺眉道:“軍器監所聚工匠都是軍中能手。”

  對此,江師傅沒有否認,解釋道:“他們確實是軍中的能手,但鑄造之事需要手藝。”

  李靖搖頭不解道:“那自然需要手藝。”

  江師傅又道:“將軍還是想錯了,驪山的鑄造工藝是個壁壘,我等爲了達到張小子的要求費盡了心力。”

  “若這樣說,只要朝中的軍器監多費一些時日也能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