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713章

作者:张围

  “你需要多大的田地?”

  “其實只要各家各戶有三五分田地能夠給自家種蔬菜就可以,在不影響糧食產量的情況下,而且地方要發展作物買賣,提高作物與田畝的價值。”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仔細思量着,這小子還是老樣子,但凡對他有所要求,都要拿回一些代價,他的臣服只是一種交換,況且也不是真心實意的忠臣。

  對此也只能長嘆一口氣,無奈道:“這些事,朕會考慮的。”

  朝中響應緩慢,不見得天可汗有多高的眼界。

  當下李孝恭想要成爲一個種葡萄的大戶三百畝地的葡萄,還有提前向關外要葡萄苗。

  只要這三百畝的葡萄能夠種出來,並且產生足夠的價值,那麼田畝的價值也會隨之提高。

  當百姓們發現田畝的價值更高,並且可以選擇種植更多樣的作物,如此一來或許也可以用來減緩土地兼併的現象發生。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不論是後世的王安石也好,或者是以前的商鞅也好,土地兼併的嚴重或嚴重或輕,關乎國力。

  提高田畝價值,能夠給地方鄉民賴以生存的經濟作物,而不是在糧食價格上一味地內卷。

  雖說本質上或許不能改變什麼。

  至少張陽覺得能改善一些是一些,自己也不是什麼治世能臣,論治理當今房玄齡是頂樑柱,論朝堂經營,前有高士廉後有長孫無忌。

  論剛正面,作爲朝堂的標杆,鄭公一身浩然正氣。

  論兵法韜略,震懾中原各地還有李靖大將軍,秦瓊,尉遲恭。

  他們都在各自的領域獨樹一幟。

  這世道上有太多的厲害的人,李世民手中的能人太多了。

  而自己呢,不通政事,在朝堂上鬧出笑話也就罷了,沒闖大禍就算不錯,還去談土地兼併?

  不能直截了當地解決土地問題,張陽想着是否可以換個思路,至少先試試,光是抱以悲觀是不對的。

  如今的驪山發展都以工業生產爲主,不論自己是不是這個太府寺卿,都不能放棄耕種。

  除了葡萄,還可以種南瓜,茄子,胡瓜,白菜都是很好的作物,可以廣泛地種植。

  張陽喝下茶水,突然一笑。

  李世民詫異道:“你在笑什麼?”

  張陽看着眼前的雨景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在太府寺的位置上坐一輩子。”

  李世民頷首道:“你若能夠做得更好,朕可以讓你一輩子都在太府寺卿的位置上。”

  “多謝陛下了。”

  既是君臣又是翁婿,君臣之間有許多矛盾,翁婿的關係上也有許多利益相關。

  皇后很頭疼陛下與張陽之間的關係,倆人不會吵架和和氣氣那是最好,擔心他們再次吵架。

  不過自張陽退出朝堂之後,陛下與他之間很少再有爭執了。

  沉默良久,也是看着眼前一成不變的雨景看煩了,李世民詫異他能夠這麼坐着一動不動如此久。

  “突厥教化已經開始了。”

  張陽點頭,“好事。”

  “當下還有一個問題,他們因此爭執不休,教化一事上魏徵主張教化突厥族歸順天可汗,並且摒棄突厥的陋習,長孫無忌對此很反對,他覺得突厥人就是突厥人,摒棄了陋習還是突厥人。”

  老師昨日就告誡過,朝中的事情要少問。

  李世民總是喜歡給人出難題,張陽揣着手神色很惆悵,良久都沒有說話。

  “本來這件事也想問問許敬宗,但此人近來謹慎許多,看起來不願意參與朝中的爭執。”

  張陽苦惱道:“老許現在還在與吐蕃人談判都護府的安置,多半分不出精力。”

  “那你以爲呢?”

  李世民再一步追問。

  皇帝是會利用人的,尤其是利用臣子的才能,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榨乾張陽的價值。

  神色凝重好半晌,張陽無奈道:“陛下,臣覺得強按牛頭去喝水多半不會好,咦?許敬宗對吐蕃的教化之策不是挺好的嗎?”

  “什麼意思?”

  李世民再問。

  “眼下現成的方法就有,許敬宗在吐蕃安排了許多細作,讓吐蕃的大牧場主家的子嗣都心向大唐,讓他們知道只有跟着大唐才能過上好日子,長安是聖地,中原是他們的精神所繫,如此便足夠了,只要他們覺得祿東贊有一絲想要對抗的大唐的心思,不用中原出手,他們吐蕃人內部就會亂起來。”

  說罷,小武端着一碗湯藥而來,“這是嬸嬸熬煮的湯藥。”

  張陽接過湯藥喝下一口,藥很苦,苦得直皺眉。

  與此同時還有一碗湯藥也端了上來,李世民拿起湯藥也喝了一口。

  君臣倆人很有默契地對視一眼。

  張陽好奇道:“陛下喝的這是……”

  李世民灌下碗中的湯藥,“安神補氣的藥材,盧照鄰準備的藥材,你喝的是什麼?”

  小武拿過空碗便快步離開了,張陽擦了擦嘴笑道:“祛火安神的,孫神醫給的藥方和藥材,午後,晚上隨餐一頓一碗。”

  李世民錯愕地笑了,笑得像是在幸災樂禍,“不想,你也到了要喝湯藥的年紀。”

  “唉……”張陽先是一聲嘆息,“孩子剛出生半月,這些天一直睡不好守在一旁照看,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好好休息了。”

  “朕早就說過可以將宮裏的宮女送來,如此你也可以安穩一些。”

  真心不想要皇宮裏的宮女,不清楚李世民後宮的人是什麼樣子,要是將宮女請進家門,指不定自家的後院什麼時候會多出幾具人肥。

  不想生活雞飛狗跳,那就越簡單越好。

  生活起居一直被人看着,被人照顧着,光是想着張陽就覺得一陣反感,也就皇帝這種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會習慣。

  張陽搖頭道:“我這人自在慣了,再者說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顧,好好做個爹,體會一個爹該有的體會,不錯過孩子每個成長的瞬間,這又何嘗不是一件人間幸福事。”

  李世民否定道:“人間幸福事,當該是榮華富貴。”

  想要榮華富貴,就要給皇帝獻上自己全部身心,皇帝當然要這麼說了,也必須這麼說,因爲他想要全天下都爲社稷揮灑汗水。

  張陽給他添上茶水,一邊講道:“這就是我與陛下的區別了,我這人清貧慣了,在下以爲那村頭樹下與三兩鄰居談天說地,不用日日煩憂,那纔是幸福的事。”

  “但陛下以爲想要快活就一定要有權,要有富貴,這就是我與陛下的區別了。”

  張陽將水壺重新放在爐子上,長出一口氣,“在下爛泥扶不上牆,見笑了。”

  “張大安拿下高句麗,當真巧合嗎?”

  張陽喝着茶水目光看着這個皇帝。

  見不答話,李世民無趣地站起身,準備看看這一年以來驪山又有什麼變化,“嗯,多了一個間屋子,用來做什麼的?”

  “這是我的車間,用來造傢俱的。”

  “以你現在的家底,還要自己動手做傢俱?”

  “陛下有所不知,我父母都是手藝人,自小受薰陶心中有執念,手藝男人就該有自己的車間,一點小愛好。”

  李治玩着滑板剛好滑過,車間外就是一片平整的開闊地,李麗質與小武,小慧就是在這裏跟着嬸嬸們練身手。

  平時的時候,李治也喜歡在這裏玩滑板,他插嘴道:“姐夫對這裏可癡迷了,進了車間就是好半天纔出來。”

  李世民推門走入,入眼就是一臺古怪的器械,還有一張桌案上放着許多鐵料,旁邊的櫃子上也陳列着一個個古怪的鐵器。

  “此間沒有車,何來車間。”

  “有車牀呀,在下的車牀還不完善,打算再多造三兩個車牀,畢竟這裏這麼寬敞。”

  皇帝不懂手藝活,也不懂什麼五金工藝,他只是仔細看了看。

  桌案上放着一疊圖紙,李世民一張接着一張看,然後桌案上的圖紙就胡亂地鋪着。

  你明明就看不懂,還把圖紙的順序打亂,張陽閉上眼平復着自己的怒火,人還處在上火的狀態,不和他置氣,先忍了。

第六百八十二章 只有我在爲民爲天下

  李世民頷首道:“你這車間有如此複雜嗎?”

  張陽揣着手站在一旁解釋道:“傳動和打磨方面確實挺複雜的。”

  回頭看了看車牀,李世民冷哼道:“看着不過如此。”

  你皇帝說不過如此就不過如此,沒知識沒手藝與他計較也無益。

  張陽乾脆沉默站在一旁,看着這個皇帝明明不懂還要擺出一張高深的臉。

  從新家落成之後,驪山上很少再有新建屋子了。

  “我還要去修梯子,陛下自便。”張陽轉身離開。

  藏書閣的木梯子所有木板都要換,不然往後還會有很多問題的。

  李玥正在收拾着這裏。

  張陽拿起錘子和木板繼續敲敲打打,夫妻倆繼續在藏書閣忙活。

  “父皇呢?”

  “他自便,家裏這麼多事呢。”張陽依照着梯子的尺寸鋸下多餘的邊角,“再者說,你父皇這麼大的人,自己能照顧自己,難道還要一路跟着他嗎?”

  聞言,李玥笑道:“父皇能來驪山也好,弟弟妹妹其實在這裏時日久了,也挺想念父皇和母后的,打算入冬之後他們就回宮裏住一段時日。”

  地上每每堆起一些木屑,她連忙掃去倒入一旁的木桶中,“這些木屑是引火好材料,可不能隨便丟了。”

  李世民在驪山逛了一圈,當人與人之間境界差距越來越大之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開始變得生疏了。

  就像是車間裏的那個車牀,皇帝看不懂,也不能理解其作用。

  自覺沒趣的李世民也回到了山下的住處,這座沒有名字的行宮並不大,從魏王殿下第一次修建好之後,便再也沒有動過了。

  也虧得這裏處於驪山的山腳處,用來避暑很是涼快。

  行宮內還在收拾,李世民寫了一份手諭讓一旁的宮人送去長安城給長孫無忌。

  陛下離開了長安城去避暑,朝中的許多事情都落在了東宮的太子身上。

  此時東宮內,李承乾正在與長孫無忌說着今年科舉後各部官吏選任官吏的事情。

  太監將陛下的手諭送來,打斷了倆人的對話。

  長孫無忌先接過手諭看了眼,這上面寫着的正是張陽所言的教化之策。

  李承乾遲疑道:“父皇是說什麼了嗎?”

  長孫無忌將手諭遞上,“回太子殿下,陛下去了驪山避暑,自然要找驪山縣侯談話,如此便說到了這件事。”

  看着手諭中的內容,李承乾一邊點頭沒有言語。

  “太子殿下,如今朝中爭論突厥教化之法,鄭公希望將突厥人的陋習教化消弭,但臣以爲自古以來,不論他們是匈奴還是突厥人,他們從來沒有變化,不論中原如何教化,只要中原一有變動,他們就會作亂,自古以來就沒有變過。”

  對突厥人的印象,長孫無忌從來沒有變過。

  李承乾欲言又止,換位想一想,當初渭水之盟後朝中許多人對突厥都恨之入骨,直到李靖大將軍活捉了頡利可汗,這口惡氣纔出來。

  只不過很多人都覺得頡利在大孔明燈中已經摔死了,但沒有人見過他的屍體,也有人說摔下來之後就被野獸給叼走了。

  至於頡利的死活或許只有父皇知曉了,可父皇也從來沒有對外人說起過。

  這件事已經五年了,至今還是一個謎。

  很多人都已忘記了頡利可汗這個失敗者。

  無論他是死是活,對大唐來說都不重要了,無關大局,若他活着以後說不定還對父皇有用。

  至於當初頡利可汗身邊的執失思力,經過上一次張陽執意反對突厥與關外諸國的臣子封賜之後,此人便沒了音訊。

  趙國公或許也知道一二,但這些事情都不會與孤說。

  父皇已經不是當初秦王了,對父皇來說這滿朝中他連自己這個兒子都不信任,不要說這些臣子了

  李承乾收起這些思緒,也看完了這份手諭,又道:“張陽對父皇說過的吐蕃教化之策,倒是很不錯。”

  長孫無忌嘆道:“太子殿下,張陽所言的方略也會讓關外諸國發生動亂。”

  “他們發生動亂,豈不是對大唐更有利?”

  “非也。”長孫無忌反對道:“任何與人不利的策略都會反噬自身,而且太過極端,這種極端只會讓人與人之間的矛盾不斷擴大,最後反噬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