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這一刻,土雷這東西在溫挺手中又成了一種投擲兵器。
他用布綁在鐵銷上,這樣一來,將土雷甩出去的同時鐵銷也會因爲布條的拉力滑出來,如此雷就可以在人羣中引爆。
眼看他們已經轉身就要出宮,平定混亂。
溫挺一步步走向人前,終於出現在了月光下,也站在了這三千人面前。
他的樣子很古怪,三根布帶拿在手中,布袋的尾端綁着三顆土雷,隨着身體的轉動,布帶子帶着土雷也轉了起來。
脫手而出,土雷便朝着不遠處的那隊精銳而去。
如果這個時候張陽看到了,說不定心中會發出一聲感慨,大唐又多了一種投擲邉印�
土雷落地便炸,讓那批精銳一片混亂。
溫挺又丟出了第四顆,第五顆,等唐軍從硝煙中殺出。
高句麗人還在尋找方向,橫刀便已到了眼前。
經過精鐵鍛造的橫刀很鋒利,高句麗人身上的皮甲與沒穿是一樣的,現在高句麗的鐵刀根本不值一提。
橫刀所向無敵,猛士提刀揮下,高句麗人手中的刀就有了缺口。
直到濃煙散去,眼前的狼藉一片,溫挺與兩千本部甲士,已經掃平了這批精銳。
月光下,橫刀散發着森冷的刀光。
溫挺用獨特的方式,在倉促間就想到了熱兵器與冷兵器配合用法。
先用熱兵器開道,再用冷兵器殺去。
也就是手中的土雷不夠,不然他就將所有土雷丟進去將王宮炸平。
唐軍就像是從硝煙中走出來的魔鬼。
高句麗看着這些唐軍猶如人間的惡魔,他們渾身是血。
不少高句麗沒了繼續打下去的勇氣,只能丟了手中的兵械投降。
當第一個人因爲投降沒有被殺,這些所謂的高句麗的精銳一個接着一個投降。
這一仗沒法打,就這麼一炸身邊的人一死一大片。
溫挺一步步走向王宮,最後在眼前是一個提着一把圓環大刀的壯漢。
那壯漢提着刀不肯投降的樣子。
見狀,溫挺踢了一腳跪在地上的高句麗人,問道:“他是不是淵蓋蘇文?”
對方聽不懂關中話,只能哆哆嗦嗦回應了一句。
這下可好,溫挺也聽不懂高句麗話,在遼東的這半年一直在練兵來着,哪裏有空去學高句麗話。
現在他只想殺光這破王宮裏的所有人,去幫大安兄弟。
“孃的!兄弟們,拿下他!”
單打獨鬥都是傳言,溫挺不打算搭理對方的裝腔作勢。
“喏!”腥舜舐暬貞銍松先ァ�
儘管提着圓環大刀的淵蓋蘇文力拔山兮,也抵不過這麼多人的圍攻。
只是片刻他便被三五人押在了地上。
“溫將軍!他有高句麗的令牌。”
此刻的硝煙味與血腥味令人很不舒服,溫挺皺眉看着令牌上的隸書文字,放在火把旁瞪眼看了許久總算是看清了令牌上的字,扶余淵太祚。
問這裏的高句麗人也不知道這些降兵咋咋呼呼在說些什麼。
溫挺破口罵道:“逆子!寫關中字,不說關中話!”
收好這塊令牌,溫挺是個粗人,哪裏懂這麼多,也不知道令牌上意思,撓了撓頭。
最後分出了三百人,將王宮中的所有人都抓出來,並且派出一千人馳援大安兄弟。
如此,直到天亮的時候,高句麗王都這座破城總算是拿下了。
張大安與李義府帶着高句麗王一起走入了王宮中。
最關鍵的一戰打得很離奇,也在意料之外。
本來是好好的。
誰知道這個土雷一炸,不論是高句麗人,還是唐人都被炸懵了。
本來想着拿下王都據守,現在城牆都炸塌了還怎麼守。
等李義府見到了那個配有令牌的壯漢,他向溫挺解釋道:“這就是淵蓋蘇文,淵太祚是他的親爹,他們家祖上就是扶余人。”
溫挺不屑道:“逆子!他們要是都說關中話,某家用得着這麼辛苦嗎?”
李義府對此苦笑不已。
總算是拿下了王都,並且淵蓋蘇文已然拿下。
高句麗王正惡狠狠地罵着關在囚車中的淵蓋蘇文。
溫挺今晚聽夠了這些高句麗的話,他對高句麗王怒罵道:“逆子!給我說關中話!”
對方這才住口不言語了,高句麗王藉着唐人的威風罵淵蓋蘇文,不敢向唐人頂嘴,畢竟他們太神勇了。
張大安帶着人整理城中的情況,讓這裏的餘下的官吏去告知高句麗其他地方的淵蓋蘇文殘餘部校灰麄冎匦孪蚋呔潲愅醭挤е遥@些人當初投效淵蓋蘇文的事暫且先不計較了。
溫挺終於拿下了高句麗王都,並且他現在已經有了歸鄉之心,他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寫關中字,不說關中話的逆子之國待著,逆子之國的人也都是逆子。
這一仗打得唐突,武略方面,張大安也是個半吊子,一行人用一種很奇怪的方式拿下了高句麗的王都。
其實溫挺衝入王宮的時候,張大安在外面也沒怎麼動手,城破了唐軍一衝進來,高句麗人逃的逃,降的降,沒幾個想死戰的。
溫挺事後聽了緣由吐出了一口唾沫,“呵忒!一羣烏合之小!�
張大安要繼續坐鎮高句麗王都,修繕城牆也需要安民。
讓李義府去收復各地的村子還有餘下散落在外的兵馬,這種事情他很樂意做。
高句麗很貧窮,張大安發現王宮中卻很富裕。
溫挺終於洗去了一身的血腥味,重新穿好衣衫,“什麼時候可以回遼東。”
張大安神色凝重,“等朝中來信再安排,不過我聽說高句麗南下還有一個地方也寫着關中字,不說關中話。”
“逆子!某家去掃平了他們。”
“慢着。”張大安勸說道:“高句麗南下是百濟,可以安排原來的高句麗將領去征討,不需要我們的人。”
“也罷。”
溫挺盤腿坐了下來,“大安兄弟說什麼,某家就做什麼。”
張大安用一張布絹寫下了這兩日的情形,因救禮部使者拿下了高句麗王都,並且已將淵蓋蘇文關押……
寫完陳述之後,蓋上高句麗王的王印,再蓋上自己的長史印,讓人從遼東送向長安城。
高句麗的戰事也算是有個終了,接下來只剩下治理高句麗,順手嘗試拿下百濟。
王宮已經成了唐人暫時居所,出入這裏的也都是唐人。
李義府也回來了,他看了一眼盤腿而坐呆若木雞的高句麗王,喝下一口水言道:“淵蓋蘇文要送去關中,這高句麗王是不是也要送去關中?”
張大安看了眼高句麗王,他依舊是一副呆如木雞的神情,看久了他只會朝你咧嘴笑了笑。
整個人像是傻了一般。
“入冬之後再送去,冬季啓程到了關中正好來年新朝,再者說我們還要等着朝中的安排。”
幾人眼下擔心的就是朝中得知這件事後的反應。
從高句麗內亂,李義府被劫持,這份消息送入朝中。
途經了半月,這份急報就送到了禮部,禮部很快就呈給了陛下。
滿朝文武對這次高句麗挾持禮部使者,是不是該出兵這件事吵得不可開交。
而就在朝中決定要派兵的十天之後,又一封軍報送入長安城。
這份軍報讓李世民傻眼了……
張大安帶着三千部校呀浤孟铝烁呔潲愅醵迹瘸隽死盍x府。
正值關中八月下旬,天氣酷熱。
一旁的內侍太監不停給陛下搖着扇子,可是陛下額前的汗水還不住流下來。
李世民咬碎了嘴裏的冰塊,“前有裴行儉打退了大食三十萬兵馬,現有張大安帶着三千人拿下了高句麗,他禮部真是人才輩出吶。”
也不知道陛下說這話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這話好像是咬牙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喫下一顆驪山送來的冰鎮葡萄,李世民又道:“張陽現在在何處?”
王公公回道:“今天一早送來的消息,縣侯帶着公主殿下與兩個孩子,還有公主與皇子們在外面遊玩呢,說是在龍首原附近。”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準備去驪山避暑。”
“喏。”
張大安原本在長安城是個不起眼的人物,最早可以知曉的是這個人當初在東宮太子身邊任職伴駕。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去了遼東,這一去就是好多年。
如此戰果收復高句麗之功,只要他一回來,那封賞一定不小。
以至於現在長安也有了新奇的傳言,現在朝中翹楚有三層,最上層是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三人,中間則是岑文本,張陽,褚遂良三人。
而最下層便是後進的裴行儉,上官儀,張大安三人。
第六百七十八章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當人們閒下來之後,朝中的事情便成了談資,總會在茶餘飯後說上一兩句。
三兩文臣聚在一起商議着現在朝中的形勢。
武將們端着酒碗看着眼下各地折衝府空缺的幾個位置。
朝中又進行了一次科舉,這一次入仕的年輕士子更多了,各部忙着安排着新晉的官吏。
今年的夏季很忙碌,大唐發展至今,不論是朝野上下,還是奔波於生活的人們都有做不完事。
大唐國力正處於最好的上升期,以至於尋常的糧價便宜了一錢兩錢也沒有太多的人關注。
如今關中的糧食價格從鬥米六錢下降到了鬥米四錢。
這兩錢的變動就算是朝中有什麼察覺,也是無可奈何。
當初太府寺就寫過奏章呈報過這件事,糧食的價格已經成了一個很重的負擔。
也就在這個糧價下跌的當口,越來越多囤積糧食的人開始放倉,這也導致了糧食的價格進一步下跌,到現在鬥米四錢已經中書省一羣能臣幹吏處處週轉糧食,調呓y籌的結果。
也幸得李世民手中有房玄齡,長孫無忌這樣的能人,堪堪穩住了糧價。
可腥硕济靼祝@也僅僅只是一時。
當初張陽就警告過這件事,太府寺幾次三番寫過奏章,在夏收之前就已經看出了端倪。
大唐豐足的糧食難道是壞事嗎?
當然是好事了,可大唐人口從武德初年,一直到現在還未恢復到當年前隋的五成,人口不足是個大問題。
武德歷經九年,貞觀到了第十一年頭,大唐如今不過二十年。
這二十年,還有武德初三年都在平亂,後又三年收復遼東河北,平定嶺南又是三年。
大唐的穩定期最多十三年,只是十三年的太平,人口這事情沒辦法,上個年代剛出生的孩子都還未成年。
爲了穩定人口,朝中再一次重申各地折衝府,只能招收年滿二十歲的青壯年。
如此入戶在地的人口越多,各地的人口戶籍纔會越好看。
玄奘至今還留在敦煌,沒有入關。
而褚遂良與岑文本倆人根據各地的寺廟情況寫了奏章,其實中原還有很多人口沒有釋放出來。
尤其是寺廟,一座大廟有和尚近百餘人,這麼大規模的僧人沒了戶籍簡直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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