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89章

作者:张围

  接着是徐慧,最後輪到小武。

  在文章論述上,小武的水平或許不如麗質與徐慧,反倒在御馬一途上,她得心應手。

  先從習慣馬兒的走步,再慢慢讓馬跑起來。

  繞着華清池走了幾圈,小武便有些厭倦了,她想讓馬兒跑起來,可沒有張陽的允許,它就是不邁開蹄子。

  張陽耐心勸道:“你不該急於求成,先學會走,再去跑,技法嫺熟是需要循序漸進和積累的,而不是一蹴而就,沒有積累一時的成功也早晚會被他人超越。”

  徐慧點頭道:“師父說得在理。”

  弟弟妹妹羨慕地看着,皇姐,小武與徐慧騎馬,她們也想騎馬,可是兩位嬸嬸不允許。

  而小清清則不一樣,她喜歡騎熊,她不喜歡三河馬,因爲馬太高了,她爬不上去。

  等嬸嬸開始準備晚上的飯食,三河馬便邁着優雅的步子離開了。

  關中春耕結束了,太府寺要開始整理各地的耕種奏報事宜,上官儀先整理一遍後,便交給了張陽。

  而張陽還要再整理一遍。

  同時上官儀還要繼續看着各縣的作物種植情況,各類蔬菜的種植也開始準備起來。

  太府寺沒有府衙,沒有人手,只有太府寺卿和少卿兩個人。

  李泰派人打聽之後,原來兩個太府寺的監丞被陛下派去監理太液池的工事。

  張陽瞧着隴右的田畝開墾的情況,再對比往年的糧食收成,隴右的糧食收成一年比一年差,每年都有下降的趨勢,由於秦漢兩代的大規模開墾,或者是戰爭時期的堅壁清野,土壤被破壞得很嚴重。

  就算是隴右有兩三年糧食收成見漲也擋不住下降的趨勢。

  爲此,張陽覺得植樹造林這種事越早越好,隴右在關中以西,又不像八水繞長安這般有充足的河道與水源。

  植樹造林是必要的,前兩年的夏季就有風沙入侵

  張陽又想起官道上每每馬匹過道就會捲起一片塵土,如此一來修建官道也要準備。

  在太府寺任職,才覺得自己有做不完的事。

  就像是老師的叮囑,在太府寺好好辦事,竟可能讓皇帝忘記自己。

  四月天的關中,萬物復甦,寒冷褪去之後,長安城也越發熱鬧。

  李世民的旨意交給了玄奘,玄奘和尚只能在敦煌停下腳步,從沙州遙望河西走廊。

  從安西都護府走來,玄奘見到了幾年前剛剛出關時想都不敢想的景象。

  一隊隊的西域商客,從沙州路過,前往河西走廊。

  而唐人與唐人的兵馬可以在這片地方肆意走動,不用懼怕劫匪。

  打聽了許久之後,玄奘才知道原本在西域橫行的劫匪被高昌人清掃乾淨,當年的那些劫匪被高昌人抓去種棉花了。

  玄奘又寫了兩封書信讓人幫忙送入關中。

  一封去了驪山,一封交給了天可汗。

  張陽又收到了玄奘和尚的來信,本着不願意與這玄奘和尚有什麼瓜葛的心態,很情願打開布絹上的繩結。

  坐在驪山下,張陽與李泰一起看着信中的內容。

  看完之後,李泰跳腳道:“好個玄奘和尚,果然該殺,他竟然說姐夫奴役驪山的鄉民。”

  說什麼奴役,張陽心裏是最抗議奴隸與奴隸主的。

  奴隸是沒有個人行爲主觀的僕從,沒有任何財產,連人身都不是自己的。

  可驪山上連個下人都沒有,張陽更是拒絕了皇帝與皇后要安排宮女來伺候夫妻倆的起居。

  只有兩位嬸嬸在幫襯着家裏,這兩位嬸嬸也被李玥視作長輩,這是家人。

  至於奴役,在驪山從來沒有這種說法,驪山沒有賤籍,所有的鄉民也都是大唐的子民,能夠主動地學習與增長生產技能,人們勞有所得,便是自己的財富。

  鄉民們都有自己的家與自己的家人。

  除了驪山其他的地方不論如何如何,驪山的富裕從來都是勞作生產所得。

  李泰現在就想派人去殺了玄奘和尚。

  這個玄奘和尚不知關中形勢,都沒有親眼看過驪山就如此抹黑。

  要不是許敬宗有手段可以對付這個和尚,殺了他又是成全玄奘。

  李泰這才又忍下了。

  張陽低聲道:“魏王殿下,玄奘是出家人,他沒有歸屬,他也不說自己的唐人,當一個人想要剝奪身份認同的時候,他就在叛伲覀兪翘迫耍覀兏菨h人,都是爹生娘養的。”

  李泰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虛,“姐夫說的在理,誰不是爹生娘養的,他玄奘自詡出家人竟然說出這般言語,無君無父之輩,當人人得而誅之。”

  出家人都是自傲的,尤其是玄奘的說法,他把世人說得愚昧,在他的眼裏只有遁入空門纔是超脫,不論是皇帝權貴還是普通人,或者是西域人,回鶻人,天竺人……在他眼裏都是一樣的,都是凡人。

  從概念上來說只有普通人與出家人,這兩種區別。

  佛門可以包容所有人,包括世間萬物與牲口,人與牲口也是沒有區別的。

  家國之間沒有邊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混亂便是如此而來。

  張陽收起這封書信用火燒了之後,回道:“魏王殿下,我等修煉浩然正氣,怕他這小人作甚,一國之重最最根本就是身份的認同,一旦我們拋去那會是國不將國。”

  李泰陰沉着臉,“去他孃的佛音,斷不能讓玄奘和尚入關,此人之見,此人的禪言太過可怕。”

  這樣的人一旦入關,佛門必定大盛。

  李泰心中堅定地想着。

  玄奘的另外一封書信送入宮中,李世民站在三清殿前看着手中的書信。

  三清殿外還站着一個和尚,這位和尚便是先前去驪山談造紙術買賣的國清寺和尚,慧曠。

  起初他打算南下回國清寺。

  但得知玄奘和尚要回來,他便再次來長安城,又得知陛下不讓玄奘入關,這才急匆匆來覲見。

  對很多人來說去年的冬季都是漫長的。

  對這個老和尚來說也是,去年的冬天發生了太多事。

  慧曠和尚面對李世民恭敬行禮,“陛下,驪山已經答應將造紙術賣與我們,爲何驪山又將紙張交給朝中,張陽鼠首兩端,難道陛下看不見嗎?”

  李世民先是坐下來,輕描淡寫道:“據朕所知,你們還未付清造紙術買賣的銀錢,再者說驪山給的紙張不過是驪山先前生產的,用張陽的說法,朕買的是驪山的生產人手與工廠,並不是造紙術。”

  慧曠和尚聞言沉默下來,此刻他心裏像是嚥下了蟲子般難受。

  “陛下,當初張陽承諾過,簽下了借據之後他便不再將造紙術賣給他人。”

  “嗯。”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猶豫了片刻,“你們與張陽之間的事情朕不清楚,朕只是知道他將造紙廠賣給了朝中,至於造紙術也沒有交給朝中。”

  造紙術的普及往後或許不再是祕密,以張陽現在的態度,他很有可能價格造紙術傳播出去,並且讓更多的人掌握這項技能。

  驪山不在乎造紙術的祕方有多少人掌握,以現在驪山的生產能力和水平,沒有更好的技術達不到驪山的效率。

  更不要說那些和尚了。

  慧曠和尚感覺在被張陽欺辱了,這分明就是訛詐。

  當張陽將祕方與技術完全分離之後,祕方反倒不重要了。

  生產技術纔是重中之重。

  那纔是驪山一直以來能夠穩步提升的核心。

  慧曠和尚又道:“陛下,老僧還有一事想問陛下。”

  李世民本不願意見這個和尚,之所以會見也是閒來無事,主要是要看看被張陽算計的人現在是個什麼樣子,是不是瘋了,是不是傻了。

  目前來看這個和尚的神智還算是清醒。

  本着看熱鬧的心態,李世民接見了慧曠,就是想看看這些被張陽算計後的人會不會發瘋,如此便覺得將張陽吊死在承天門前,是一個很英明的決定,笑道:“且說。”

  慧曠和尚放低自己的身子,又低聲道:“老僧敢問陛下,爲何不讓玄奘入關。”

  驪山新做的椅子越來越舒服了,尤其是這個靠背的設計,可以很好地緩解批閱奏章時後背的痠痛。

  李世民將身體的重量放在椅子上,全身放鬆下來笑道:“玄奘私自出關,且已認罪,朕自然要處置他。”

  慧曠和尚又道:“陛下,玄奘本是中原人,中原人出關入關不是應該嗎?玄奘遊歷西域,在西域諸國中稱頌東土大唐,就算是有過但也該有功纔是,陛下廣納言路,老僧如有失言,還望陛下見諒。”

  “呵呵呵……”李世民依舊是一臉的笑容,“且不說他的功過,如他是中原人,也該是朕的子民,朕命他還俗,他卻不肯,爾等以爲他眼裏有朕嗎?還是說他自認不是大唐子民了?你所言無非是希望玄奘入關,朕沒有責難他,也沒降罪予他,只要他還俗,他便能入關,朕的承諾一如既往。”

  慧曠和尚覺得進退兩難,只好行禮,“陛下,何苦讓玄奘還俗。”

  李世民終於站起身,見這個和尚已經低下了頭,緩緩道:“朕希望他還俗之後可以參加科舉,入仕爲官,報效社稷,他遊歷所見所聞都是大唐需要的,大唐建立功業,要開疆拓土,正是用人之際,玄奘走遍了西域,此等人才!朕怎能不用?”

  “難道朕讓他還俗是錯的嗎?這天下人人皆可以安身立命,朕自認不是什麼聖明君主,也比不得漢武,可朕知道什麼是功業,什麼是社稷,你們佛門立身中原就不想着爲社稷出力?”

  再是頷首,這位皇帝一手扶着椅子的靠背,背對着這個和尚沉聲道:“你們不該來勸說朕讓他入關,你們該去勸說玄奘還俗。”

  丟下這句話,這位皇帝便離開了。

  三兩個太監也是深深看了一眼慧曠和尚也離開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戰報入長安

  讓陛下心情不愉悅的是與張陽事先有約定,這一次還是讓張陽猜對了,這玄奘和尚果然不願意還俗,這纔是陛下不開心的原因。

  那慧曠和尚站在原地許久,於是一臉悲愴地離開了。

  此刻的沙州敦煌,玄奘看着數十個僧人站立在敦煌道場的佛像之前。

  他想起了那位吐蕃故人所言,對張陽的一些認識逐漸清晰。

  在吐蕃的那段時日,對他來說是最輕鬆愜意的。

  在沙州越來越多的佛門弟子來看望玄奘,甚至許多僧人想要做他的弟子。

  玄奘的身側有位老和尚,他是當年勝光寺的主持。

  聽聞勝光寺在一夕之間倒塌,玄奘心頭一痛唸了一聲佛號,低聲道:“此事必定不是天象示警,是偃怂鶢憽!�

  “我等也派人去查問過,此事太古怪,眼下還未有線索。”

  講話的便是當年勝光寺的主持。

  玄奘低聲道:“當年波頗當真在圓寂前見過張陽嗎?”

  說起波頗便是玄奘的指路之人,這位天竺高僧給了玄奘指點,玄奘便在貞觀三年出關前往西域。

  勝光寺主持一臉虔眨八纫徊饺ヒ娏朔穑瑘A寂前他留下了一些話語。”

  玄奘閉目盤腿而坐,面朝荒涼的沙州低聲道:“波頗說什麼?”

  “波頗圓寂之前說過,你現在是因,他張陽便是果,這世上事總是相生相剋,張陽是一個很堅定的人,玄奘你也是一個堅定的人,如今張陽在朝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而你玄奘歸來必定是困難重重。”

  “如此波頗生前的話語得到了應驗,玄奘啊。”話語頓了頓那老僧繼續道:“此次入關便遭受了這般阻撓,足以可見波頗的良苦用心,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又如何?”玄奘反問道。

  老和尚安靜下來沒有言語。

  玄奘穿着破落的僧袍,風吹得這單薄的僧袍獵獵作響,閉目低聲道:“波頗早已是化外之人,他不會參與凡塵俗事之中,也不會阻撓他人的因果,當該如此,讓貧僧自己來面對這份苦難。”

  老和尚又道:“有許多人說,張陽若在中原,寺廟難興。”

  玄奘又唸了一聲佛號,神色平淡地開始唸誦經書,遠處還有不少工匠在石壁上畫像,令卸嗌瞬蛔杂X肅然起敬。

  在內心中玄奘很疑惑,他有很多事不明白,爲什麼波頗非要在圓寂之前見一面張陽,他與張陽到底說了什麼。

  波頗和尚與玄奘來說就像是老師,只是因爲他的一句指點,玄奘就出關一路西行,去天竺帶來的佛經,就這一去千難萬險,幾乎丟了性命。

  對波頗的別樣感情,讓玄奘心頭始終想不明白,張陽到底重要在何處,這個張陽要做什麼?

  爲何這麼多的僧人視此人如生死仇敵。

  中原又來信件了,陛下又一次拒絕了玄奘入關。

  玄奘也乾脆留在了敦煌,繼續編譯經書。

  河西走廊,狄知遜瞧着眼前的軍報,心中大喜。

  裴行儉,薛仁貴,王玄策三人破了大食人的三十萬大軍,打退了大食人,並且收復了波斯王都,主持波斯一應事務。

  這是大唐與大食的第一戰。

  “勝了!勝了!大唐勝了!”狄知遜高興地將這份軍報交給官驛,官驛的人快馬加鞭將這份書信送入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