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02章

作者:张围

  張陽擅藏,而且藏得很深。

  他在藏什麼?

  走到宅院外,長孫無忌回頭看向坐在屋內的舅舅,那舅舅又看明白了幾分,看到了什麼。

  中書省內,褚遂良剛剛收到了陛下的旨意,要去暫代張陽的度支郎一職。

  他跟着王公公的腳步很是不解,“爲何要下官暫代度支郎一職,張侍郎人呢?他不是主持尚書省事宜嗎?”

  王公公回道:“張侍郎身體不適,在驪山養病。”

  他有病就可以躲進驪山,中書省還有一攤子事情沒有落定,就要急急忙忙來接手尚書省的事宜。

  褚遂良加快自己的腳步,不過只是過問一下銀錢用度多半不會太複雜。

  走入尚書省的府邸,王公公便離開。

  看着空蕩蕩的尚書省,褚遂良心中五味雜陳,快步走入正堂,還未坐定就看到尚書省門前站着人。

  讓人進來,聽着對方的話語接過奏章。

  “褚侍郎,這是岑侍郎讓下官送來,是否可以增加用度。”

  褚遂良接過奏章自己看着,官學開辦需要額外增加一百貫的用度,以安排夫子前往各地支教路途上的花用。

  看起來沒有問題,褚遂良當即批覆好,讓人送了回去。

  只是再抬頭,正堂外還有幾個人。

  褚遂良只好硬着頭皮繼續處理事務,要撥給薛延陀糧草十萬石,兵情緊急不能耽誤,當即也給批覆了。

  緊接着又來了工部,戶部,門下省,還有祕書監的奏章。

  褚遂良倒吸一口涼氣,平時都這麼忙的嗎?

  當天忙完,他扶着發酸的手腕,黃昏時分離開尚書省。

  接下來的三天,褚遂良一直都在這裏忙着,在趙國公的安排下,倒是給了三個文吏來協理尚書省事務。

  只是今天出了一些意外,褚遂良看着庫房送來的賬目,感覺眼前一黑,朝中庫房就要沒錢了,還剩下兩萬貫的餘錢。

  擱下手中的筆,他使勁撓了撓頭,再看還等着批覆的各部官吏,怎麼就沒錢了?

  平時張陽是從哪裏拿錢出來,去年還有八萬貫的餘錢,這纔不到一個月就花用完了。

  而此刻褚遂良犯難的同時,收到消息的還有李世民。

  本就在宮牆間的一處空地,閒着無事射箭的皇帝聽聞這個消息,射出去箭矢脫靶了,差點射到一旁的守衛。

  “朕的錢沒了?”李世民訝異問道,好像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要是就是李君羨在開玩笑,要不聽錯了,還是說朕在做夢?

  李郡羨拿出賬冊,“還請陛下過目。”

  將胡思亂想抽回現實中來,他迅速奪過賬冊仔細查看着,這一看讓天可汗無言良久。

  “三天時間,他就批覆出去三萬貫?”

  “正是如此。”

  李世民再一看賬目,給薛延陀的糧草倒是應該的,官學開辦,增加銀錢也是需要的,祕書監需要採買筆墨,倒也無錯。

  都是一些應該花的銀錢,數目都不大,但各部都要一些零零碎碎加起來又是一筆大花用,可偏偏就是沒錢了。

  回想着當初張陽主持尚書省事宜,那小子算錢花用銀錢,那都是從牙縫中摳出來的,愣是可以拿出幾千貫錢應急。

  李世民擱下手中的弓,忙裏偷閒的心思也沒了,他坐下來擦着汗水,“張陽在做什麼?”

  “據探子回報,張陽這些天與一羣村民在一起一直都在工坊中忙碌,早起與午後,每天不落與村民一起勞作。”

  李世民頷首道:“傳朕旨意,讓他來甘露殿議事。”

  “喏。”

  ……

  此刻的驪山,張陽剛在工廠忙完一天,身上單薄的舊衣裳打着補丁,髒兮兮的。

  他坐在河邊洗臉洗手,每天都把自己收拾一番再回家。

  上官儀領着李君羨前來,“縣侯,陛下有旨意傳來。”

  李君羨正聲道:“陛下有旨,請縣侯去宮中甘露殿議事。”

  “唉……”

  一聲嘆息,張陽依舊在河堤邊蹲坐着。

  李君羨疑惑道:“縣侯這是何意?”

  張陽扶着額頭,“李將軍,你看見那邊的魏王了嗎?”

  聞言看去,一里外田地中,魏王殿下正拉着一頭熊在耕地,場面很是新奇,怎麼會有一頭熊在耕地?還有三頭牛喫着草在看熱鬧?

  “末將看見了,魏王殿下拉着那頭熊在耕地。”

  張陽雙手捧起清冽的河水,往自己的臉上潑着,“李將軍可知道魏王得了一種病,一種去長安城就會犯暈會吐的病。”

  “末將有所聽聞。”

  “對了,我也得了這種病,有些病是會傳染的,如今我去長安城也會吐,也會犯暈。”

  張陽拱手道:“還請回稟陛下,等我在驪山養病養好,再去朝中爲大唐社稷拋頭顱灑熱血,殫精竭慮,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當真要末將這般回覆陛下嗎?”

  “有勞了。”

  李君羨的腳步很快,出了村子便策馬離開了,他的眼神好像在說你死定了,你等着。

  上官儀神色擔憂,“陛下素來賢明不會責怪縣侯的。”

  張陽嘆道:“但願吧。”

  從驪山到長安城策馬只要一個時辰,李君羨回到宮中天色已經入夜。

  “陛下,縣侯就是這麼與末將說的。”

  甘露殿內傳來陣陣冷笑,李世民擦拭着手中的一柄匕首,“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真是好句子,不愧是寫了聊齋和狂人日記的大才,來了長安城就會犯暈會吐,第一個人用這個藉口朕就不計較了。”

  “他人用過的藉口來敷衍朕,他可知朕當年是如何殺人的。”

  “陛下,末將只要三百騎便可衝入驪山,將張侍郎拿來。”

  李世民冷聲道:“你且退下。”

  “喏。”李君羨躬身又道:“末將就在殿外。”

  一旁的宮女和太監眼看這個皇帝一腳踢開眼前的桌案,手握匕首將那個從尚書省帶來的枕頭刺了好幾個窟窿,窟窿中不斷有麥麩漏出來。

  就這麼無聲地發了一場脾氣,皇帝丟了手中的匕首,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後面無表情走出了甘露殿。

  見陛下出來了,李軍羨又道:“陛下,末將隨時可以開赴驪山。”

  李世民甕聲道:“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輕舉妄動。”

第五百七十三章 驪山書籍

  陛下聖明禮賢下士,寬容能夠納諫,勤勉政事,李君羨躬身行禮,也就是當下陛下這般顯明,才一次次忍讓張陽。

  倘若陛下一聲令下,末將定帶兵掃平驪山。

  李君羨站在殿前如是想着。

  以前張陽不在的時候,朝中各項用度雖說緊張,但也能應付。

  夜裏寂靜的宮中,李世民走在幽靜的宮中小道上,身後跟着一羣腳步無聲的宮女。

  遠處有一座殿宇燈火通明,是立政殿。

  臘月之後,孩子們在這裏小住了一些時日,此刻又去驪山爲期十天的上課,每個月去驪山十天,學滿六年。

  對此李世民還是能夠接受的。

  去年張陽進入尚書省,用了半年的時間,籌劃好了官學與河西走廊的事宜,對此李世民又覺得張陽的價值已經沒有這麼大了。

  與其說利用他,先是利用再是取代。

  既然褚遂良不成,讓房玄齡再主持一段時日,再觀後效。

  走入立政殿,李世民放下了一天的疲憊,孩子們都去了驪山,只有小兕子留在了皇后身邊。

  三歲的她正玩着拼圖,這個拼圖也是驪山送來的。

  張陽閒來無事做出來的玩具,玥兒送來給孩子們做消遣用。

  小兕子挽着自己的裙襬,拿着手中的一塊拼圖,小心翼翼放在圖上,發現拼上了畫面,她滿是驚喜。

  看着女兒這般文靜懂事,李世民又覺得自己的煩惱少了許多。

  長孫皇后走來道:“陛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李世民稍稍點頭,“朕時常在想,一樣的問題,張陽是不是可以換個更省錢省力的辦法來解決。”

  “張陽這孩子很會盤算經營,用玥兒的話說,他會將煮過沒喝完的水用來洗臉,洗了臉之後再用來洗腳,再是用來澆灌菜地裏的菜,如此一來事情都做完了,只是用了一盆水而已。”

  “再者說以前他與玥兒出去遊玩,買了一匹馬兒,等回來之後再賣給馬販子,倒手一賣甚至可以多賺十餘文錢,這便是持家之道,玥兒這麼多年也習慣了這種做法,他們家一直都是如此。”

  “也是確實該向他學學這種做法。”

  長孫皇后皺眉道:“是朝中的用度又緊張了嗎?”

  李世民長嘆一口氣,“雖說是緊張了,去年河西走廊的糧食販賣又帶來二千餘貫用度。”

  給陛下脫下外衣,長孫皇后低聲道:“若朝中用度支應不開,也不用讓張陽去驪山。”

  李世民沉默着沒有回話。

  事涉朝政,長孫皇后不好多說,既然是玥兒的丈夫,這就是家事。

  陛下與張陽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若是張陽能夠向陛下低頭好好輔佐,這君臣之間也不會鬧得這麼僵。

  而陛下一心想要利用張陽,又不想給予他太大的權力,處處留手,處處留有掣肘之處,這也導致了那孩子常有不滿。

  皇后也不願多說朝政的事情。

  給陛下寬衣後,長孫皇后又帶着小兕子去休息。

  自從宮中不用香爐之後,小兕子也睡得更安穩了。

  “母后,姐姐和皇兄們都去驪山了嗎?”

  聽小兕子低聲細語地問着,長孫皇后又道:“等你長大一些也去驪山學本領。”

  小兕子聞言欣喜一笑。

  第二日的早朝,李世民走入太極殿聽着朝中各部的稟報。

  而驪山的早晨卻是熱鬧,張陽正帶着一羣孩子踢着藤球,華清池邊的平地成了一個球場。

  小熊作爲守門員,它的目光盯着孩子們腳下的藤球,眼看着東陽一腳將球踢向球門,小熊又用腦袋將球撞了回去。

  一次失敗,攻守換位。

  李麗質與李治各帶一隊,孩子們紛紛去搶那顆藤球。

  張陽在一旁當裁判,晨光下這一幕別開生面。

  孩子們此刻都已經滿頭大汗。

  李玥給孩子們做着新衣裳,等這個月爲期十天的學習結束了,孩子們穿着新衣裳回宮看起來也更好一些。

  華清池邊此刻滿是笑聲。

  等一場球賽結束,李麗質一方以三球領先勝了李治一隊。

  看李治還不服,張陽給他換好衣衫,“天氣乍暖還寒都穿好外衣,不要着涼。”

  看了看一旁的擺鐘,張陽又道:“自由活動半個小時,半個小時開始上課。”

  “知道了。”孩子們齊聲道。

  對小熊來說耕地只是閒來無事的愛好,它當然更願意和孩子們一起玩,身爲驪山的霸主,它已經對這片山麓或者村子的貓狗雞鴨沒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