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60章

作者:张围

  李績大將軍帶着五萬兵馬就已經橫掃了漠北。

  張陽擱下手中的筆,又拿起另外一份卷宗,“打仗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一旦打起來,我們就可以賣糧食了,現在波斯,西突厥,伊犁河一帶,漠北幾個地方都不太平,正是我們賣糧食的好機會。”

  李玥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夫君在尚書省爲官,朝中需要種種用度這就讓驪山的壓力越來越大。

  好在通過一些技術的手段提升了生產力,這才能勉強應付。

  家中有了立足之本當然是好事。

  而這些年夫君與父皇之間的博弈下,驪山一直都在爭取地位,壯大實力。

  有了土雷之後心裏能踏實不少,而現在也有了與父皇談條件的本錢。

  轉眼六年了,這六年以來一直都在積蓄實力。

  張陽又拿起一冊奏章,“咦?這是狄知遜送來的。”

  李玥走回房間中,把牀榻上的被褥整理一番,再將衣服收拾出一兩件。

  狄知遜已經到了河西走廊,正在安排互市之事,隨着北方越來越寒冷,從北方而來的西域商客也越來越多。

  隨着絲綢之路穩定之後,通商的繁榮已初具雛形。

  他說了河西走廊關隘建設的憂慮,風沙會侵蝕城牆。

  西北的風沙確實是個頭疼的問題,現在的黃土高原上風沙還沒有後世這麼嚴重。

  狄知遜的憂慮倒也挺有遠見的。

  張陽寫下一個植樹造林的想法,那就從現在開始以嘉峪關爲起點,往西北方向開始植樹在河西走廊以西建設出一片巨大的防沙林,如果從現在開始種樹,將來西北一片一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用來防沙最好的樹木就是胡楊,胡楊是一種生命力很強大樹木能夠耐旱,也能禦寒。

  再者可以種一些沙棗同樣可以起到固沙的作用。

  洋洋灑灑寫下一篇構築防沙林的十年規劃,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李玥坐在牀榻上看着手中的書籍,見夫君回房低聲道:“官位越來越高,夫君每每忙到深夜。”

  帶上換洗的衣裳,張陽洗漱完枕在她的腿上沒有說話。

  李玥按着他的太陽穴,每一次見夫君眼神中有了疲憊之色,都需要這麼按好一會兒。

第五百三十五章 三張臉,兩顆心

  西域,此刻安延偃雙目無神地看着坐在沙地上,看着眼前的唐軍與高昌兵馬衝入這片村落中,將自己的一族的族人一個個抓了出來。

  他的雙手抓着黃沙,雙眼通紅心中萬般憤恨,抬頭仰頭大喊着,發泄着心中的不滿。

  這一切都是那個叫張陽的人害的!

  還有天可汗,他根本就不想放過昭武九姓!

  他們都是惡人!他們都是混賬!

  當初以爲自己還能回到西域向族人彙報天可汗的意圖,誰知道那支兵馬一直都在身後跟着。

  再看自己的族人們都被戴上了鐐銬,他知道說什麼都晚了。

  這一切都是張陽的陰郑�

  被押送到高昌城中,駐守高昌城的關中使者記錄下了這些天他的遭遇。

  他也沒有負隅頑抗,從之前在長安城的守口如瓶,現在全盤托出。

  將這些話語全部記述下來,這位官吏又拿出一封書信,“這是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你的族人都在我們手中,外交院的意思是之前的承諾都有效,你還要接着完成外交院的安排。”

  “能不能先放了我的族人。”安延偃神情緊張地問道。

  “我們大唐做事一向秉公,可是你違反約定在先,也是你私自逃竄,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能推卸給誰?”

  “這都是天可汗與張陽圈套!”

  那官吏站起身,“你現在可以出城去辦事了,如果你賣出去的糧食足夠多,也可以放了你的族人。”

  剛要走出這個牢房,他又走回來對安延偃講道:“說來這件事也是你背信棄義在先,我們不得不出此下策。”

  “全是圈套!”

  安延偃叫罵得更大聲了,但依舊沒有人理會他。

  從大唐來到高昌的官吏有三個,這位便是從外交院來的。

  他在高昌城中最受敬重。

  先前高昌就是一座兵城,征伐西突厥一年後,張陽將高昌城交給了天可汗。

  天可汗派來了官吏,並且收攏了高昌四周的十七個村縣小族,高昌這纔開始注重民生,而對外的戰事比以前少了許多。

  而現在的高昌經過這兩年的治理,人口已高達八萬。

  在西域有這般大的人口,只有此地。

  有關中善於治理的官吏在,高昌的富裕也令西域其他地方羨慕,這裏也是絲綢之路的前哨站。

  除了兩萬駐守在西突厥的高昌兵馬,在高昌城駐守的兵馬還有三萬。

  儘管有了治理,可整個城所有男子都是當年推翻高昌王父子的人,夜裏他們回家休息,也可以換防,到了戰時他們拿起兵器就是戰士。

  從高昌城開始起義到後來的征討西突厥,全民皆兵,這都是早年時期留下來的問題。

  也和阿達蘭說過這個問題,可這個人只聽從驪山的安排,對朝中的事情他從來都是能應付就應付,也不會主動去安排。

  將安延偃交代的事情做好記錄,並且讓人騎快馬離開高昌,送往長安城。

  此刻的長安城內,依舊是寒冬時節,難得的晴天暖陽高照

  張陽坐在曲江池和李世民一家一起嗮着太陽。

  手裏看着東宮的送來的書卷,他端詳許久後講道:“太子殿下寫得……”

  李安儼恭敬站着,期待張侍郎接下來的話語。

  張陽嘆道:“太子這規劃寫得也太簡單了,什麼叫派一士子前往地方與官府協作開辦官學,一個士子一年就給三百錢?這也太少了,至於一年以後,往後的安排是什麼一概沒說,太子甚至連這些投身支教的士子們往後的優待都沒有,這讓我怎麼給錢,還比上一次多要了兩千貫……”

  將太子這一份支教方案吐槽了一遍,張陽將書卷遞還,“拿回去讓太子殿下重寫。”

  李安儼看了看陛下的眼神,又看了看張侍郎。

  張陽將太子殿下的方略說得這般不堪,漏洞百出,陛下竟然都不幫着太子說話……

  李安儼心中爲太子抱不平也有些不服氣,“張侍郎這都第幾次了。”

  張陽皺眉道:“第三次呀,怎麼了?”

  “好,卑職這就拿回去給太子。”

  李安儼帶着人又離開了。

  而李世民坐在一旁也在看着另外一卷文書,這是從高昌送來的消息。

  長孫皇后和李玥坐在一起,也難得帶着皇子公主們一起到曲江池來遊園,正是凜冬時節難得的暖陽天。

  皇后本想趁着現在朝中休朝,兩家可以走動走動,孩子們也都惦念着皇姐和姐夫。

  再看現在陛下與張陽,兩家人來曲江池遊玩,眼前的情況還是讓皇后長嘆一口氣,這麼好的時光,這翁婿倆人也不陪陪孩子們,更是在這裏處理起了政事。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書信,“你就這麼將太子的規劃給推了回去?”

  張陽提筆沾了一些墨水,“計劃不行肯定要拿回去重新制定。”

  “事不過三,你總不能一直爲難太子。”

  繼續執筆寫着將來對吐蕃的規劃,張陽又道:“磨刀不誤砍柴工,事前規劃必須要嚴謹,往後要是再有變動會很麻煩的。”

  “你看看這個。”

  李世民放下一卷書信。

  書信用的是發黃的羊皮,還有異樣的氣味。

  張陽皺眉看着其中的記錄,這像是一份審問記錄。

  答應許敬宗向大唐購買十萬石糧草,可人出關之後沒有支付銀錢,也沒有帶走糧草。

  護送的兵馬出關之後也沒有離開過,反而一直跟隨着自己。

  安延偃幾次想要勸說他們離開,對方根本不聽。

  這支兵馬有百餘人,以唐軍在吐蕃打出的戰績早已震動西域,就連西域的一些盜匪也不敢去冒犯。

  腥嗽谝蛔持莸男〕亲∠拢惭淤瘸米判人都在休息,用黑布蒙面,一個人悄步離開了這座小城。

  那些大唐軍都喝多了,他們想必都還不會醒來。

  安延偃心慶幸自己留了一手,裝作醉酒睡下。

  此刻這座小城靜悄悄,出了沙州之後還在一處隔壁躲了一天,確認那些官兵沒有追上來才放心。

  身上帶着一些肉乾與一個水囊,要走到自己族人聚集的地方,以他在荒漠中的經驗來看,這點水與糧食對他來說足夠了。

  就這麼在荒漠上走了半個月,安延偃依舊很警惕。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支兵馬會找到高昌人。

  其實這些都沒什麼,昭武九姓處世一向低調,安延偃眼饞從一個高昌人手中買了一壺葡萄釀,這才暴露了行跡。

  張陽看着拷問的記錄,這裏面有不少安延偃罵自己與陛下的話語。

  “陛下,這個姓安的辱罵天可汗其罪可誅。”張陽重新收好這份記錄,“我們要留好證據,他竟然敢如此罵人,可以留作下次來勒索他。”

  “勒索?”

  “要挾。”張陽清了清嗓子又改口道:“對,要挾!”

  反正天可汗是一點壞名聲都不沾,聖明仁德的天可汗就算是再惡毒,在天下子民眼中,這位天可汗依舊是偉岸的。

  這是一個愛惜名聲的皇帝。

  對付這種皇帝也很心累。

  好事全是他的,壞事全部甩鍋給臣子。

  張陽心中早有預感,如果將來不能求自保,早晚死在這個皇帝手裏。

  李世民喝着茶水,似笑非笑。

  長孫皇后端着茶水走來,看着翁婿二人神色古怪,心中不免猜想這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李世民又接過一碗熱茶,因爲忙着批閱奏章剛剛的茶水已經涼了。

  “謝皇后。”張陽也接過茶水,默不作聲喝着。

  皇帝的眼前還有不少奏章,張陽繼續看着外交院的送來的卷宗,大安在遼東置辦了一批官兵,倭國使者回去之後,又準備來朝賀了,剛剛借道路過了高句麗,才進入了遼東地界。

  從腳程來推算,他們至少還有兩月才能到長安城。

  所來使者依舊是藤原氏,還是原來那批人。

  張陽放下這卷卷宗又拿起另外一份,這上面寫着的是唐玄奘已經過了茲嘎拉山,茲嘎拉山就在烏茲別克斯坦附近。

  也不知道許敬宗這個傢伙是如何打聽到唐玄奘這個和尚的行跡的。

  連別人去了哪裏都知道。

  張陽又拿起一份卷宗打開看着,許敬宗寫了王玄策的事情,沒想到還有他這個社交悍匪拿不下的人物。

  到現在他還是沒有拿下王玄策。

  最重要的事情薛仁貴心中有執念,可這個王玄策根本就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人,準確的人來說這個人沒有目的,也沒有想要的。

  就像是霧裏看花花不在,有種無從下手,尋不到辦法的感覺。

  更何況現在長孫無忌也在拉攏他。

  張陽轉頭看向一側,李世民正坐在一旁的桌案上埋頭批閱奏章。

  “陛下,在下心中有一事不解。”

  “你說。”皇帝頭也沒抬手中的筆正是書寫着。

  能夠在凜冬有難得的暖陽,還能在陽光下批閱奏章,倒是忙碌中的一件美事。

  張陽看着遠處的風景,試圖放鬆自己疲憊的雙眼,“陛下,你說大家都是肉體凡胎,爲什麼有些人喜歡在人前裝聖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