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51章

作者:张围

  “你……”沈老先生指着他下巴打着顫,恍惚道:“長孫無忌,老夫屢次相信你,我等還來爲朝中指點科舉之策,你竟然是這般鼠首兩端。”

  已經有人氣的當場栽倒。

  “去太醫署請人,讓大夫來看看。”長孫無忌語氣平淡。

  “喏!”殿前的侍衛匆匆離開。

  長孫無忌走上前,面對數十位老先生的指責,淡淡道:“諸位在此商議已有兩個時辰了,還請諸位移步含風殿用膳食,都已經安排好了,至於接下來的事宜,下午再進行商議。”

  看這些老先生還不肯移步,房玄齡看向殿外,“來人,將這些老先生請出去。”

  殿前侍衛走了進來,這些老先生這才站起身,口中還在說着罵人言語,一個個揮袖離開。

  等人都走了,岑文本快步走上前,“趙國公,來時下官幾次勸說張侍郎要注意言行,這……”

  長孫無忌嘆道:“無妨了,張陽所言本就是朝中的舉措,他沒有講錯。”

  岑文本還是有些愧疚,連連行禮。

  張陽拱手道:“讓趙國公見笑了。”

  “老夫就不該讓你來商議。”

  “文本兄說只要我擺平這些老先生,錢餉之事就不會爲難下官。”

  “你擺平他們了嗎?”長孫無忌也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張侍郎,隨我等一邊用飯,一邊商議接下來的安排。”房玄齡笑道。

第五百二十七章 論科舉

  跟着房相他們離開太極殿,老先生用飯的地方在凌煙閣,張陽跟着腥巳ブ袝∮蔑垺�

  王公公讓宮裏的人將飯食一盆盆端來,“陛下說了諸位一定要喫好。”

  “謝陛下。”

  中書省腥硕计鹕硇卸Y。

  唐善識一邊往嘴裏塞着飯食不住點頭。

  岑文本喫得正香,還不忘喝一口酒水。

  張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桌前的飯食,一碗煮過的芹菜,還有一盆捲心菜。

  捲心菜很是油膩,讓人不知道該如何下筷,這宮裏的菜色還是一如既往地差。

  唯一的肉菜就是一整隻雞,也是油光鋥亮的,甚至還有一些毛沒有拔乾淨,雞爪子也沒有折斷,就這麼立着。

  也不知道他們焯過水沒有。

  看別人都撕扯着雞肉喫着,張陽對宮裏的飯食,實在是沒什麼胃口。

  在陛下來驪山避暑的時候,宮裏的廚子確實跟着在驪山學過一些手藝,村子裏的嬸嬸做飯菜本就跟着王嬸她們學的。

  更不要說宮裏的人廚藝根本就學不到家。

  看張陽桌案上的那隻雞一直沒有喫,倒是喫着素菜,岑文成好奇道:“張侍郎,不合胃口嗎?”

  “下官最近上火,不宜喫太多的肉食,要多喫素,這隻蔥油雞就送給文本兄了。”

  “那多謝了。”

  岑文本接過這隻雞與腥朔至朔帧�

  一頓飯食喫完,長孫無忌放下碗筷喝着茶水,“諸位,本次與那些士族老先生商議,眼下朝中的立場不能變,至於他們的意見朝中可以保留,但不能當場採納,當場口頭承諾都不行。”

  “喏!”

  腥她R聲應道。

  房玄齡補充道:“讓人安排下去,看看那些老先生午後是否要小憩。”

  三兩個文吏離開。

  張陽喝着茶水,瞧着門外的雪景,雪勢小了些,倒還是有絲絲冷風吹進來。

  腥私蕴稍谥袝任缧荩腥索暼缋祝腥藟魢遥�有磨牙聲。

  大家的睡姿也不怎麼文雅。

  “張侍郎不睡嗎?”

  房玄齡的話語從身後傳來,他也怕打擾正在睡着的中書省腥恕�

  張陽站起身回道:“下官沒有睡意。”

  房玄齡笑着點頭,“隨老夫出去吹吹涼風也能精神一些。”

  來到中書省外,冷風撲面而來,確實讓人精神了不少。

  細碎的雪花落下,給遠處的六部官衙都抹上了一層白,整個皇城空蕩蕩的在雪天更顯得寂靜。

  只有中書省十餘個官吏還在小憩。

  “沒想到你面對這麼多的老先生,還能說出那般堅定的話語。”

  聽着他的話,張陽苦笑道:“換成房相,想必也是這般。”

  房玄齡撫須道:“大唐立足才二十年,也只是二十年的國祚誰也不知道將來會怎麼樣,也有人說過不了多久就會轟然倒塌。”

  “有時候老夫很羨慕魏徵,他可以活得坦蕩,沒有愧疚之心,老夫活了半輩子也該如此纔是。”

  張陽回道:“要說质拢嵐隙ú槐确肯唷!�

  “在太極殿就算是你不說服那些老先生,朝中也會一樣堅定科舉之策,你且放心,至於這些老先生……趙國公會再想辦法應付的。”

  “來時文本兄還時刻囑咐我,讓我千萬不要提那些話。”

  “瞞得了一時罷了,起初老夫不贊同讓趙國公一直安撫他們,應該直接闡明朝中意圖,可他的憂慮也無錯,也是一心爲了社稷。”

  張陽朝着中書省內看去,長孫無忌也沒在這個時候休息,而是手拿着書卷正看着。

  好似注意到了目光,長孫無忌不悅地回看了一眼。

  房玄齡又道:“要安撫士族費心又費力,要是杜如晦還在,此刻也該有辦法,也不用你出面在朝堂爭辯,可惜英年早逝。”

  早就聽說李世民手中有左膀右臂房侄艛啵嵌湃缁捱�活着現在的朝堂又是另外一番模樣吧。

  大風吹亂鬢髮,張陽發愁道:“房相,你說這一次因爲和世家撕破臉了,陛下會不會殺了我以儆效尤,用來安撫世家。”

  房玄齡突然笑了,“你且放心,陛下不會這麼做的,陛下不是當年的李建成,開闢科舉勢在必行。”

  “那萬一……”

  “早在入冬之前,陛下就抽調兵馬安排在了清河,范陽等地安排了兵馬,只要世家膽敢揭竿而起就可以第一時間撲滅戰亂,而且朝中武將皆在。”

  大唐初立,但現在的大唐依舊很強,陛下這兩年蓄養國力,養兵已久,也早就做好與世家對抗的準備。

  不論是李世民出於招攬人心的舉措,還是真心爲了社稷想要長久開科舉,這個由頭是好的。

  科舉不能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要長久持之以恆。

  要是偶爾一開,草草了事,反而讓中原的讀書人失去了信心。

  朝堂也不能總是在兩邊搖擺,李世民需要站在其中一方,這樣才能收穫足夠的支持者。

  腥诵菹⒘税雮�時辰,也陸陸續續醒了。

  王公公小步走來,“房相,太極殿都已經準備好了。”

  長孫無忌用手指敲了敲桌案,將剩下還在睡的人喚醒,整了整衣衫準備前往太極殿,繼續接下來的商議。

  腥艘部翱八眩齼蓛傻奶O端來了水。

  “諸位還要在下午應付諸多老先生,還請洗洗臉提神。”

  房玄齡遞來水盆,“你也洗洗臉,提提精神。”

  張陽擺手道:“不用,吹了片刻冷風已有精神。”

  腥耸帐傲艘环L孫無忌帶頭便走出中書省,腥烁S在後十多個中書省官吏也是精神奕奕。

  好像是奔赴戰場一般,眼神堅定目視太極殿。

  這便是大唐文官不弱於武將的氣勢。

  那些老先生悉數坐在殿內,一個個看起來信心十足。

  朝堂與名仕都做好了準備,面對下一次的談判。

  老先生們是正襟危坐。

  張陽跟着走入殿中,當即就有一個老先生站起身,“敢問張侍郎,如果朝中執意要開科舉,就不怕士族揭竿而起,帶兵起義嗎?”

  聽到對方的話語,腥硕伎醋拍_步,本想着旁聽的念頭此刻也沒有了。

  張陽拱手道:“敢問老先生如何稱呼。”

  “老夫崔邑,清河人士。”

  “原來是清河崔氏的名仕,久仰了。”

  崔老先生冷哼一聲,好似在說算你小子有見識。

  張陽拱手道:“老先生剛剛說士族揭竿而起,那麼在下敢問老先生,洛陽的慘案是何事,到底是科舉制在壓迫士子生員讀書人,還是那些大士族和門閥世家在壓迫讀書人。”

  “我原以爲諸位老先生一輩子飽讀詩書,大家都是學識淵博的風雅之輩,卻在這裏苦口婆心勸說朝堂向世家低頭。”

  “將選官用人之權交給世家,甚至還來編排科舉制,那麼請問諸位你們心裏有多麼懼怕士族。”

  “在我看來只有那兩位被世家子弟亂棍打死之人,纔是真正不懼世家之人。”

  張陽放低自己的語氣,聲音帶着一些沙啞,“爾等才畏懼世家的強權之人,你們纔是懦弱之輩,在下敬佩劉,週二人,至少他們爲了讀書人挺身而出,他們沒有向世家屈服。”

  崔邑欲言又止,氣得鬍子打顫。

  “老夫盧孝遠!”又一位老先生站起身,“張陽!你以爲你是蘇秦,張儀?你以爲憑藉這張利嘴就能掃平我山東所有名仕嗎?”

  話音落下,中書省腥硕紱]有吱聲,大家的目光都看着此刻面對前所未有的壓力的張侍郎。

  若是張陽但凡有接不上的話,中書省腥艘矔敿锤稀�

  張陽先是行禮,“盧老先生,在下萬萬不敢比肩蘇秦,更不要說效仿張儀了,老先生只知道他們是能言善辯之士,卻不知他們也是真豪傑。”

  來回走了兩步,張陽頷首繼續道:“當年的蘇秦配有六國相印,張儀更是兩次被請任秦國的相國,他們皆有安邦定國之功。”

  外面的風雪更大了,此刻的長安城東市家中,李玥坐在爐子邊縫補着衣服,新縫補好的衣服給小武試了試,“現在再試試。”

  小武換上衣裳再試了試,“嗯,老師補得很合適。”

  李玥的目光又看向屋外。

  小武給老師倒上一碗開水,她坐在椅子上也看着窗外的風雪,“也不知道師父去了朝中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小熊伏在椅子邊,它的背上正趴着小主人,小清清正在酣睡。

  李玥笑道:“在家裏但凡壞了的傢俱,夫君總是能夠修好,朝堂上的事他也會有辦法的。”

  她撫着小武的髮髻嘆道:“我們家有自保的能力,夫君在朝中也不會有事的。”

  王嬸冒着風雪快步而來,講述了此刻太極殿正在爭辯的事情。

  李玥將熱茶端給她,“嬸嬸就留在家中,喝碗熱茶祛寒。”

  王嬸雙手接過,“謝公主。”

  不一會兒,小武也靠着小熊睡着了,這個時候它身上很溫暖。

  背上有個小的,身邊還有一個大的。

  小熊挪了挪身子,用爪子把小武往身上扒拉兩下,讓她儘可能舒服一些。

  而它自己趴在一塊熊毛毯子上,享受着此刻爐子傳來的溫暖,張嘴打了一個哈欠。

  太極殿內,爭辯依舊在繼續,張陽面對腥死事暤溃骸疤K秦,張儀絕非恃強凌弱,貪生怕死之徒,而時下有人一聽說世家要編排乃至廢除科舉制,尚且不問此等國策對讀書人有多大的好處。”

  張陽指着東方冷聲道:“爾等聽了各族世家之言叩首討好?諂媚獻計,甚至幫着他們來威脅朝堂,威脅天下讀書人,老先生們,你們纔是恃強凌弱的人,竟然還敢提蘇秦,張儀?崔老先生你何來的臉面!”

  崔邑突然劇烈咳嗽不止,站在一旁的太醫署的醫官連忙上前幫忙緩氣。

  盧照鄰看着揮斥方遒的張陽,心中多了幾分敬佩。

  “張陽!”又一個老先生站起身,“門閥世家立足中原,誰人不知乃是世家爲地方提供了穩定,你比蘇秦張儀,又論劉,週二人,卻將世家維穩中原局勢之功全然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