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46章

作者:张围

  說起李孝義這個小子,程處默笑道:“這個小子有點本事,因爲入不了兵冊,他只能留在軍中做一些雜活,處處被人欺負,不過他骨頭硬,忍下來了,過了半年就和軍中不少老人處在了一起,還與蜀王殿下相處甚好,都快成兄弟了。”

  這倒是有些意外,李孝義與李恪還處成了朋友。

  李恪是蜀王,也是李世民的孩子,說來李孝義也是宗室武將之後,倆人年紀相仿,還能以兄弟相稱倒也不錯。

  “和你家老貨商量的時候,就說到了他,你做安排將人送來便好。”

  程處默點頭,“本來答應了三年,眼下看起來調教的不錯,可以提前叫回來,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做事。”

  “只要人回來就好,至於你要如何安排他,我就不管了。”

  張陽的話語總是能夠讓人感覺很踏實,這也是處默願意結交的原因之一。

  李泰湊近也蹲下來,“處默,那酒家姑娘如何了?”

  程處默憂愁地蹲坐在地上,“她說她想離開長安城了。”

  “爲何?”

  “招惹了權貴,自然不敢留在城裏。”程處默低着頭拿起一塊石子在地上寫寫畫畫,“該怎麼辦?”

  張陽犯難道:“處默,你是真心喜歡嗎?”

  程處默用力點頭,“那是自然。”

  這人平時大大咧咧,也沒說過喜歡過誰家姑娘,這是他第一次動情。

  難得啊,難得他這樣粗野的人也會有傷感的場面。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可以讓人安排,讓他們來驪山開酒肆,這樣一來就算是不在長安城,也能護着,至於生意你可以讓你的部曲們照顧她們家。”

  程處默一拍大腿,“好主意,就這麼辦。”

  李泰拍着他的肩膀,“處默,你放心,驪山村外時常有商客來往,就建設在驪山一里外的官道上,一來可以照顧他們,二來離開了長安城也更方便一些。”

  能有兩個好兄弟,程處默感動得吸了吸鼻子,“以後某家和你們兩個生死與共。”

  張陽冷哼道:“我纔不要和你生死與共。”

  李泰站起身也提着陌刀,“處默,本王還想多活幾年,一樣不想和你生死與共。”

  張陽駕着馬車帶着一家人回去了。

  李泰讓自己的侍衛提着橫刀,也走回了村子。

  只有程處默還蹲在原地,安靜許久他緩緩站起身,“一個死要錢的!一個死要喫的!老天瞎了眼,讓某家結交這倆貨。”

  人間總要有幾個損友,活得才能快活。

  程處默好歹也是程咬金大將軍家的孩子,將來是要承襲大將軍衣愕拈L子。

  張陽將事情與媳婦說了一遍,“這件事還要你這個驪山的女主人來幫忙。”

  “處默是夫君的好兄弟,自然要幫忙。”李玥從馬車中出來,對策馬在一旁的楊嬸道:“嬸嬸明日去見見她們,好好安排一番。”

  楊嬸重重點頭,“喏。”

  “她們家對權貴避之不及,在言語上要注意分寸,再給一個實惠的價格,給他們安置一個酒肆。”

  “公主殿下放心,這就去安排。”

  “麻煩嬸嬸了!”

  “駕!”楊嬸一聲大喝,馬兒先一步朝着長安城而去。

  張陽思量着,“楊嬸這其實一看就不是尋常宮女。”

  李玥點頭道:“嗯嗯,嬸嬸當年也是不讓鬚眉的女將領。”

  當年爲了反隋,各路豪傑揭竿而起,也有許多不讓鬚眉的女子。

  不過能夠在軍中做將領的女子並不多,張陽皺眉道:“哪路兵馬的將領。”

  李玥搖頭,“自記事以來這兩位嬸嬸就在身邊了,也沒有聽她們說起過從前。”

  大唐初立那段時間很混亂,也留下了許多未解之謎,比如說李秀寧。

  有些事情已經成了祕辛,或許也就只能問皇后了。

  就算是皇后,也不見得會說出過去的事情。

  一家人回到長安城,正是喫晚飯的時候,楊嬸便回來了,也說清楚了事情來由,“稟公主殿下,已經說好了價格一年五百錢,遷到驪山村外的官道上。”

  李玥端着飯碗點頭,“她們拿的出這筆錢嗎?”

  “一時拿不出來,不過一說是公主封地好名聲在外,那一家人便答應了。”

  李玥瞧了一眼夫君,嘴裏嚼着飯食,“要是那姑娘知道處默纏着她們,人家會多想的。”

  張陽低聲道:“他知道分寸,要是這門緣分真的無法繼續,我會勸的。”

  “公主殿下,其實那姑娘對處默小我將軍是意的,言語中有些躲閃糾結,小將軍也不是惡人,就是做事方式不太好。”

  李玥笑着點頭,“那就好。”

  飯後見夫君笨拙地換着衣裳,李玥幫忙搭手整理衣襟,幫着將衣襟整理好,袖口也理平坦。

  李玥上下打量,“嗯,很合適。”

  她很喜歡自己的成果。

  “就是衣服上的線頭多了一些,都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聽着夫君的抱怨,看他又將衣服脫下自己拿去還要修整一下。

  李玥捂嘴輕笑着。

  徐慧也看得出奇,平時見師父總是打磨一些不知道何用的小鐵器,現在又能修衣服的線頭。

  家裏的重活也能做,家裏的細活師父能解決。

  “小武,師父好厲害呀。”徐慧湊近小聲道。

  “嗯,師父可厲害了,驪山的新家都是師父一磚一瓦搭起來的。”小武放低聲音,“驪山這麼大的一個新家,師父一個人打理上上下下,一年又一年建設出來的。”

  徐慧看着師父的眼神多了又多了幾分崇拜。

  小清清好像每天都在長大,現在能夠蹣跚走兩步了。

  李玥扶着她的雙手,讓小清清嘗試自己邁步,看女兒雙腿每一次着地再邁開,作爲母親,她滿是幸福的笑容。

  孩子每一次成長,對她來說都是莫大的振奮。

  這比掙了多少錢都要覺得滿足。

  張陽將線條修好,重新換上衣服這才覺得舒心一些,“小慧!”

  “哎。”徐慧突然應道。

  “馬上就要入冬過年了,今年去看你爹爹嗎?”

  “去呀去呀。”徐慧嬉笑着點頭,她心裏可開心了,“小武與我一起去。”

  “好!”李玥笑着。

  正是晚飯後,長安城還沒到宵禁的時辰。

  一家人出門,走向東市的另一頭徐孝德的家中。

  徐慧一路走來很高興,一年到頭她也就回家幾次。

  如今的徐孝德紙宅院也不像當初這麼破落了,看來修理過幾次。

  “爹爹!”

  還沒走到家門口,徐慧便呼喚着,一路牽着小武的手,小跑走入院中。

  徐孝德的夫人看到女兒回來了,還穿着這麼漂亮的衣裳,笑着抱住孩子,“小丫頭,還知道回家呀。”

第五百二十三章 魏王殿下的冠禮

  徐慧介紹道:“這是小武,我的師姐!老師和師父也來了。”

  徐孝德的夫人這才收拾收拾自己,對屋內喊道:“老傢伙,公主殿下與張侍郎來了。”

  聞聲,徐孝德慌慌張張從屋中出來,連連行禮,“公主殿下,張侍郎!”

  李玥氣質落落大方,“徐御史不用多禮,馬上就要入冬過年,這便帶着小慧回家。”

  徐孝德又道:“沒給公主殿下與張侍郎添麻煩吧。”

  李玥笑道:“不麻煩的,家裏多個孩子也熱鬧,我與夫人談談小慧以後的安排,夫君還有話與徐御史商量。”

  “喏。”

  張陽嘆道:“老徐,不用這麼多禮。”

  徐孝德雙手作輯,“這兩年都是張侍郎一家在照顧小慧,老夫受之有愧呀。”

  “我們家收她做弟子,沒什麼好愧疚的。”張陽嘆道:“洛陽的事情,我想問問你,借一步說話?”

  “也好,張侍郎進屋說話。”

  張陽聞言點頭,走入屋中,屋內並不敞亮,還顯得昏暗,一盞油燈燃着,屋內陳設簡單。

  走過了前屋便是後院,這裏還有幾間房。

  徐孝德搬來一把胡凳,“張侍郎請坐。”

  張陽拿了胡凳便坐下,見對方也落座問道:“洛陽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世家子弟將人活活打死了。”

  徐孝德扶着下巴的山羊鬍,一張國字老臉上滿是愁容:“是因爲狂人日記,在洛陽書生士子卸啵袢巳沼浺坏铰尻柋阋鹆瞬恍〉娘L波。”

  話語剛開口,徐孝德不解道:“老夫當初還奇怪,那時候不是傳聞張侍郎不再著書了嗎?”

  張陽乾笑着解釋道:“誤會了,其實這本書是我媳婦寫的。”

  看徐孝德一臉的不信,張陽改口道:“好吧,是我念的,讓我媳婦書寫的。”

  “原來如此。”徐孝德又道:“夫妻間這種事情也常見,老夫時常累得提不動筆,便讓家中夫人代爲書寫。”

  徐孝德出身東海徐氏,是湖州人,當年他們一門也是望族,只可惜因爲隋末大亂,幾乎是天翻地覆,望族就算是落寞了,可畢竟是書香門第,徐孝德的夫人自然門第不低。

  這從徐慧的教養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下官以爲,既然決定不著書了,那便不再著書怎能出爾反爾。”

  “……”

  “這要是傳出去也不好聽,往後張侍郎何以爲立身之本。”

  “……”

  “豈不是讓人笑話……”

  受不了他嘴碎的毛病,張陽連忙道:“慢着!我們說着洛陽的事情呢!能否別說我的事情。”

  “那下官就不說了,但往後張侍郎莫要再做這種出爾反爾之事……”

  “怎麼又繞回來了。”張陽一臉的麻木,現在可算是知道悟空的處境了。

  徐孝德咳了咳嗓子,“鬧事的多是寒門學子,他們手舉着狂人日記聚集在一起,希望門閥可以不再決定地方官衙的士子錄用,以及反對種種不公的待遇,就像是讓目不識丁之人坐在高堂。”

  “而這些寒門學子狀告無門,他們萬萬不會想到官官相護,就這樣聚集了許多天,憐我大唐的讀書人的有血性,他們挺直了腰桿,卻不知有人在地方隻手遮天。”

  “世家子弟知曉後,有人生怕事情繼續擴大,便希望這羣學子可以解散,可言語間衝撞,這纔會動手。”徐孝德低着頭,“可惜官學開辦正在最關鍵的時候,如此一鬧地方門閥聯合地方大族與士族徹底斷了官學的路。”

  “他們打着爲了清平逆反的由頭,已經開始到處抓人,老夫看着一份份奏報送到御史臺,也是觸目驚心吶。”

  見張陽的神情並不好,徐孝德安慰道:“張侍郎,不要太過在意,你所寫的都是對的,世家之禍遠遠沒有這麼簡單,社稷的根本不能成爲這些世家壯大的養分,否則國不將國!”

  “如此說來我也將成爲世家口誅筆伐之人?”

  徐孝德雙手放在膝蓋上,“已經是了,除了洛陽送來的數百名學子的血書,還有數十名世家派來的名仕老先生,這些老先生入長安城入朝希望與朝中商議科舉之策的事宜。”

  緩緩站起身,張陽雙手負背,“來者不善吶。”

  “確實如此,他們意在扭曲科舉,甚至藉此逼着朝中關停科舉。”徐孝德又道:“是狂人日記喚醒了他們心中這份不屈,讓他們敢於反抗,不再被世家控制,往後的衝突會越來越大的,誰也擋不住狂人日記的流傳。”

  徐孝德低聲道:“張侍郎,大丈夫生於斯,有所爲有所不爲,既然作出了此等書籍,下官希望張侍郎不要後悔,這一步是必須的,也不要再向世家低頭,您一旦低頭了,學子的熱血也會涼了的。”

  張陽低聲道:“我不會向世家低頭的,至少我以後想做的事情,一定會站在他們的對立面,無非爲了兩個字,公平!”

  “對,公平!”徐孝德也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