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29章

作者:张围

  有人去了遼東,有人去了西域,或者是高昌,甚至是吐蕃。

  這兩年以來禮部一直都在往外面派人。

  外交院有人手近百,在職文吏就有三十多位,其餘六十多人安排在關外或者其他地方。

  也是少有地不停往外面派人手的官邸,很多人在關外一旦任職就是兩年。

  即便是這樣,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想要去外交院。

  無他!外交院是唯一一個除了朝中俸祿還另外給銀錢。

  能夠入職這裏的人,所得銀錢甚多。

  朝中六部各級小吏的俸祿都不及外交院。

  張陽經營驪山,家底豐厚,據說一直都往外交院送錢,出手大方。

  與別的官邸不同,在這裏最重要的是包喫包住。

  想在長安城找一個住的地方不容易,而且價格很貴。

  外交院也成了許多貧寒門第入仕官吏的嚮往之所在,甚至不少科舉未錄用的人,經過禮部侍郎的篩選也可以入職外交院。

  張大象在外交院門前貼了一張佈告,這張佈告所寫便是若有對外治理方略者,皆可以將策論送入外交院,經過評議擇優錄用。

  貼完這張告示,張大象的心情沉重,“也不知道能否招到合適的人手,我們禮部太缺人了。”

  許敬宗也感慨道:“是呀,光靠吏部給予的人手遠遠不夠,張尚書高瞻遠矚,早早就想到了這些弊端,這纔開闢外交院,才讓我們有了自主招收人手的所在。”

  要和當初一樣,只有一個禮部,根本無法安排如此多的事宜,更不要說西域治理和預備遼東。

  也只有不斷增加人手,才能經營如此大的局面。

  科舉之後有不少士子落榜,而在外交院辦事還有一個好處,只要你能辦好事,並且有立功之處還能夠借外交院換個方式入仕,僅僅是個文散官也好。

  放眼當年外交院受朝中各部不待見。

  人都是講實在的,對一些壯志未酬的讀書人來說,外交院便是他們落榜後,能夠留在長安城最好的去處。

  眼看有一羣人手拿着書卷朝着這裏而來,就知道這些人帶着策論而來,想要入外交院。

  張大象雙手項揹走回外交院,“看來是有的忙了。”

  見許敬宗要離開,他又道:“老許,你去做什麼?”

  “張尚書看上了一個叫王玄策的人,下官前去看看。”

  “也好。”

  倆人作揖互相一禮,許敬宗快步離開這裏。

  很快外交院門口就站滿了帶着策論和書卷而來的學子,他們熱情十足,都想要爲大唐的外交事業出一份力。

  這裏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只要大唐不斷對外作出安排,處理使節之事也好,又或者是大軍出征在外,都少不了外交院的作用。

  而外交院就像是個巨大的人才吸收機器,源源不斷吸納着長安城的有志之士,一直需要擴充人手。

  光是外派的人手,都比禮部本部正式官員要多。

  許敬宗腳步匆匆來到千牛衛衛府的門口,掐算着時辰,正是午時,這個時候也是腥顺鰜碛蔑埖臅r辰。

  在門口來回徘徊,看着人一個個離開。

  站得有些累了,許敬宗便在門前坐下,忍受着此刻酷熱的溫度,不停擦着汗水,衛府中人三三兩兩離開。

  王玄策穿着一身布衣,頭戴布巾,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看這模樣,整個人精氣神也不錯。

  許敬宗咧嘴笑着上前,“敢問可是王玄策,王公子?”

  腳步稍稍停下,王玄策的個子高大,相比許敬宗還要高一頭,他低眉看着觀察這個穿着五品溂t色圓領官服的中年人。

  王玄策皺眉道:“有什麼事嗎?”

  許敬宗笑道:“觀王公子氣度不凡,此番特來相見?”

  王玄策反倒笑了,“無事獻殷勤,必是小人。”

  要是換作尋常人,敢這麼說自己這個禮部侍郎定與他比劃一番拳腳。

  心中忍受着悶氣,要不是看在張尚書的面子上,只要是被尚書看中的人,定不是尋常之輩,就像是裴行儉和薛仁貴,還有狄知遜。

  尤其是裴行儉,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人尖子那般的才學。

  許敬宗深吸一口氣,先不與他計較,匆匆跟上腳步,“下官知道有一家酒肆的酒水很是不錯,不知道王公子可否共忠蛔怼!�

  王玄策繼續走着,“你不知道我在當值嗎?當值期間不能飲酒,飲酒誤事一律軍法處置。”

  這個待人無禮,還不鹹不淡的傢伙,許敬宗牙癢癢,“王公子,不如這樣我們以茶代酒,下官有些不錯的茶葉。”

  王玄策猶豫了片刻,“嗯,當面如何稱呼?”

第五百零八章 令人脊背發寒的故事

  “老夫乃禮部侍郎許敬宗,執掌外交院。”

  王玄策腳步停下,“想起來了,當初某家揍了一個吐蕃使者,還是你們外交院的人帶着官兵將某家拿下了。”

  許敬宗又是感覺一陣牙疼,孃的!還有過節。

  張尚書啊,張尚書!你這安排的都是什麼事情呀。

  心中犯難,許敬宗只好先停下腳步,改天換個方式去見他,既然是尚書的安排,以後就算是要挾,威逼利誘,綁也要綁到外交院。

  朝中武人殺才心中都有傲氣,所謂上行下效,武將們一個個都挺直腰桿,下面的將領士卒也都是這般。

  就算是面對比自己官階更高的文官,這些武人們也是站得筆直。

  大唐武人風氣豪邁,除了對自己所屬的將領畢恭畢敬,他們不會賣文官多少面子。

  武將與文官不和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下面的人心高氣傲,上面的武將也會護着。

  從早朝上武將與文官之間爭端不斷就可以看得出,大唐的文武兩方打架動手常常有之。

  這也造就了這等彪悍的風氣。

  大唐與薛延陀的戰事正式開始了,李績帶着大軍過了白道川,已經進軍漠北,朝野上下都在等着這次的軍報。

  除了武將議論文人們也在議論這次戰事,還有人悄聲笑談紅樓的故事。

  張陽寫過的書籍中,唯有紅樓的名聲最響亮。

  文人們都說紅樓此書敗壞禮制。

  可罵聲即便再多,就算是被列爲禁書,長久時間以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家不會大鳴大放地拿出來看,可在私底下也會悄悄傳閱,看到書中的悲慘的人,身在大觀園身不由己。

  每每看到這些大家都會扼腕嘆息。

  一冊書寫盡了人間冷暖,和人心險惡。

  就當大家以爲這一類的書,至此一冊再也不會有這般,尖銳諷刺世家的書出現,以爲張陽就此不會再著書。

  而驪山賣出來的書也都是記錄一些閒雜事。

  這天,唐觀閒來無事買了一卷驪山的書籍,本想着這一次這記錄關中閒雜事的雜誌會寫一些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自從紅樓與梁祝,西廂三卷奇書出世之後,唐觀便成了張陽的頭號書粉。

  但凡驪山出書,他都不會錯過。

  尤其是閒來無事看一看,消磨時光。

  正翻看着,唐觀翻到最後兩頁,腳步便停下了,看到了聊齋兩字,並且看着其中的故事,神情犯癡,邁不開腳步。

  時隔三年,張陽竟然又開始寫故事了。

  唐觀一時間喜極而泣,仰天長嘯,“張尚書,當世大才!”

  很快兩則聊齋的故事傳遍了長安城,這是張陽時隔三年再一次寫出來的故事。

  這個故事與紅樓不同,只是短短兩篇,看得人們意猶未盡,這種怪志故事讀書人並不喜歡。

  可坊間的閒散人士愛看,這種獵奇的故事最是讓人津津樂道。

  此刻的驪山,張陽實在是受不了媳婦的軟磨硬泡,“我寫就是了。”

  李玥鋪開紙張,研磨準備好,“夫君可以寫了。”

  張陽痛苦地扶着額頭,“我就知道你喜歡這一類故事。”

  李玥倒上一碗茶水溫柔的笑着。

  愛情故事對女孩子是最有殺傷力的。

  只不過聊齋的故事中藏着諸多諷刺,張陽執筆開始書寫陸判的故事,隨着手中的筆將文字一列列書寫下來。

  陸判的故事也隨之呈現在眼前。

  寫完一個故事,李玥仔細看着,她的神情凝重,朱爾旦與陸判官之間的故事看起來好似沒什麼。

  但一想到朱爾旦的妻子,李玥極爲揪心,“好沉重的一篇故事。”

  “陵陽陸公猶存乎?尚有靈焉否也?爲之執鞭,所忻慕焉……讀着荒誕,可是讀之爲何如此揪心沉重。”李玥放下紙張,神色凝重地說着。

  換了個心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故事的起初是美好的,可是之後的美人首開始,整個故事就充滿了壓抑與揪心。

  李玥不想再看第二遍,這個故事彷彿是一根刺會扎進人心中。

  即便是看過一次,往後數年都難以忘記。

  張陽安撫着她的背,試圖安撫她的心緒,“這就是蒲松齡的故事,他的故事後勁很大,也讓人銘記。”

  李玥低垂着眼眉,“我還想看。”

  聞言,張陽突然笑了,“當年我老師評價過,蒲松齡的聊齋就像是紅樓,講的是滿紙荒唐言,說得一把辛酸淚。”

  李玥深吸一口氣,整理自己的心緒,“夫君接着寫,我給夫君磨墨。”

  夫妻倆相對而坐,張陽再次執筆,開始撰寫故事。

  竇女,巧娘,海公子的故事一篇篇寫下來。

  夫妻倆直到夜深了,這才休息。

  大唐不缺奇聞異事,但很少有編撰成冊的,聊齋這種書籍來激發人們的閱讀興趣,一方面可以給驪山的印刷業添磚加瓦,還能加大書籍的傳播力度。

  等到老印刷廠徹底關了之後,按照新的流水線工序,印刷的效率又能提升好幾倍。

  牛闖爲了應付這些複雜的圖紙,惡補各項學問,他們將彈簧裝入一個個的木匣子中,利用彈簧的伸縮性讓原本壓制工序與印刷流程方便許多。

  如此一來不用人使力,將活字印刷用的方塊放入一個個模板中,只要下壓印刷,模板就可以隨着彈簧,彈起。

  還有紡織廠用上了彈簧之後,可以讓原本的流水線輕便。

  上官儀笑道:“這是張尚書歷經半年畫出來的圖紙,又有了半年來做實驗,又是鑄造彈簧也花了數月時間,先是提高鍛鐵的工藝,再用三個月才造出了彈簧。”

  李世民瞧着圖紙再問道:“此圖,你們驪山的工匠都能看懂?”

  反正天可汗不會說自己看不懂,一張張圖紙太過複雜,簡直不是人能看的。

  上官儀看向一旁忙碌的牛闖,以往的工坊多是木製,而現在加入了許多鐵器。

  許多零件也更加精細了。

  整個驪山的鑄鐵和工廠是分不開的。

  鐵匠坊的鑄造技術,造就了現在新式的流水線,而牛闖所帶的這些工匠也很辛苦,他們的工作強度已經是極限。

  當年他們建房子的技術早就用不上了,換來的反而是槓桿原理和諸多力的應用,甚至還涉及了數術的應用。

  一個個精細的尺寸都要經過計算,比如說根據杆與軸之間的距離,就需要用到三角數術的咚恪�

  這方面還要時常去過問魏王殿下。

  這些技術早就已經超過了牛闖他們原本能掌握的知識天花板,他們這半年也一直都在惡補這方面的學問。

  就是惡補,沒日沒夜的學,想要跟上也很喫力。

  牛闖是個執拗的人,他不想失去在驪山的地位,用魏王殿下的話來說,他需要掌握最前沿的技術,才能穩坐驪山技術的領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