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28章

作者:张围

  李泰喫着菜葉子端着碗走來,“姐夫是在等誰。”

  “等我們外交院的人。”張陽看他嘴裏還嚼着東西,“一邊走路一邊喫飯不是好習慣。”

  李泰坐在村口,“知道姐夫等在這裏,便來看看。”

  遠處一隊人馬正朝着這裏而來,李泰遞碗,“姐夫要不要也喫點?”

  張陽擺手道:“我不減肥。”

  李泰費勁的嚼着菜葉子,“昨夜皇爺爺與父皇有過一次長談,說得是關隴那邊的事情,這件事也是姐夫提點的嗎?”

  “我就隨口一說。”

  “姐夫還是姐夫,一雙招子果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關隴門閥的要害所在,這等毒計別人是想不出來的。”

  張陽惆悵道:“在魏王殿下眼裏我是一個壞人對嗎?”

  李泰冷哼道:“姐夫要是好人,這天下的君子都該一頭撞死。”

  河西走廊的互市做好了準備,這件事還要外交院來主持,介於朝堂與驪山之間,用外交院的人手是最好的。

  一隊官兵到了近前,張大象和許敬宗翻身下馬。

  狄知遜躬身行禮,他的目光盯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尚書,穿着鄉野村民纔會穿的粗布短衣,魏王殿下的衣着也很簡單。

  從科舉入仕到了禮部一年多了,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禮部尚書,也是朝中非議最多的一個人。

  張大象遞上一份冊子,“這是這一次主持互市的具體安排。”

  翻看着冊子,張陽看了看狄知遜,“安排得挺好。”

  許敬宗回道:“這都裴行儉所寫。”

  “成婚了嗎?”

  聽到問話,狄知遜知道這話是在問自己,他低着頭回道:“已經成婚,家裏有個孩子,如今六歲了。”

  “你兒子叫狄仁傑是吧。”

  “正是。”

  張陽收好冊子,“站好,在我這裏不用這樣多禮,你看看老許,他多麼坦然。”

  許敬宗扶起狄知遜。

  張陽手拿冊子給自己扇着風,“此去河西走廊爲我們禮部的駐官,如此一守便是兩年一換,你能堅持嗎?”

  狄知遜回道:“張尚書放心,下官定當盡心盡力。”

  張陽揣着手坐下來,“老許啊。”

  “下官在。”

  “你多準備一些護送的兵馬,讓狄知遜帶着自己的家眷一起去,好生照顧。”

  “喏。”

  “等你從河西走廊回來了,就升任侍郎。”

  狄知遜看着這張有些桀驁的臉,都說張陽性情古怪,生性孤僻,現在看來也不盡然,他看着平易近人。

  “老許,那個姓安的開口了嗎?”

  “下官也很是爲難,他寧可喫苦也不願意成爲我們的遙領西方的棋子。”

  張陽雙手項背,“可惡的昭武九姓,此人不見棺材不落淚。”

  許敬宗小聲道:“要不殺了?大理寺查得緊,順便殺人滅口,一了百了。”

第五百零七章 人才王玄策

  狄知遜聽着這些話語,很是不解,殺誰?什麼殺了?大理寺又是怎麼回事?

  張陽的神情很是糾結,“老許,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不好殺生。”

  許敬宗思量片刻又道,“下官還有一個辦法,把他閹了送去給大食人當狗。”

  李泰放下手中的空碗一時間無言,姐夫怎麼會重用如此歹毒之輩。

  張陽心中犯嘀咕,猶豫了好久,“不如這樣,告訴高昌但凡遇到昭武九姓腥艘粦孟拢僖阅切┤说男悦獟叮羰沁@個姓安的不就範,這世上沒了昭武九姓也無大礙。”

  張大象沉着臉不作聲,之前還說不要殺生,現在尚書一開口就要將昭武九姓滅了。

  這世上爲何有如此人物,老天果真瞎了眼。

  許敬宗重重點頭,“下官明白了。”

  狄知遜還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答話,聽着都是不得了的事情。

  一直以來都幫着安排一些瑣碎之事,哪裏知道外交院那些重要的事情,有些時候都不知道幾位侍郎在忙什麼事情。

  這是第一次涉及禮部核心事宜,聽着他們的談話一個關於西域和昭武九姓的計劃徐徐鋪開,事涉整個西域貿易。

  撥開雲霧見月明,這也是第一次涉及禮部核心事宜。

  一直以來都知道外交院對社稷立功累累,可從來沒有參與其中。

  在村外還有不少的兵馬駐紮,這些都是保護陛下的兵馬。

  倒是這些兵馬不來打擾這裏的村民。

  張陽遲疑道:“要不這樣,你兒子這才六歲,年輕也還小,怕他不能跟着去河西喫苦,你也可以將他留在驪山,你兒子我幫你養着。”

  李泰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見他還拉着自己的衣角,張陽詫異道:“魏王殿下,你拉我衣服做甚。”

  在場的幾人神色都不是太好。

  李泰小聲道:“姐夫這樣不好。”

  張陽也放低自己的聲音,“有什麼不好的。”

  李泰愁眉不展,“人家的兒子,姐夫不能說養就養。”

  姐夫和小舅子稍稍退了幾步小聲議論着,狄知遜和張大象,許敬宗都不吱聲,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張陽強調着,“他兒子是狄仁傑呀。”

  李泰着急得跺腳,“是狄仁傑又如何?那也是人家的兒子。”

  這小胖子怕是不知道狄仁傑有多厲害……

  “姐夫,你說你與狄知遜的兒子素未置妫阍觞N就想接到驪山來養?”

  “哈哈!我掐指一算,他兒子將來必成大才。”

  沉默片刻,李泰低着頭,“那也不該如此言語,要是以後本王的孩子交給姐夫養,那倒是理所當然,可狄知遜與姐夫又不是親眷。”

  “不是親眷怎麼了?”

  看姐夫還這般執着,李泰糾結着欲言又止,整理一番語言道:“可是姐夫與人第一次見面,就說讓對方把孩子交給自己來養,這合適嗎?”

  “你說得也對。”

  張陽感慨着,“那就過兩年再說,反正他也還小。”

  李泰又狐疑地看了一眼,自認識姐夫以來,這麼多年了,他確實有些古怪的癖好,這打別人孩子的主意,也是姐夫的新癖好嗎?

  這癖好好奇怪呀,古今少有吧。

  這要傳出去好丟人呀。

  張陽重新走回來,又囑咐,“老許,你多給一些銀錢讓人在河西走廊好好過日子,那裏環境不太好,很辛苦。”

  狄知遜連忙道:“下官自己有準備的。”

  “不用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尤其是要照顧好你兒子。”

  狄知遜對眼前這個尚書突如其來的熱情很是不舒服。

  張陽又道:“我們外交院辦事素來都是幹練的,如無必要不用事事向禮部稟報,至於地方官吏,能說就說,若是說不過去,你就告訴他,禮部尚書身兼朝中度支郎,管着滿朝文武的俸祿,讓他好好掂量。”

  狄知遜犯難道:“回尚書,這是要挾嗎?”

  奪過李泰手中的蒲扇,張陽給自己扇着風,“這哪裏是要挾!這是忠告。”

  狄知遜汗顏,只好回道:“下官明白了。”

  身爲朝中度支郎,管着朝中的用度,晾誰都要給幾分面子,況且河西走廊要建設,正是要用錢的時候。

  但凡從禮部出來的官吏,素來強勢。

  尤其是禮部還有一個硬到沒邊的尚書,敢當着吐蕃贊普的面和天可汗吵架。

  吵完架還能活得好好的,陛下登基以來,也就只有魏徵一個敢這麼做。

  魏徵都一大把年紀,說他不要命了也能理解。

  張陽年紀輕輕,就敢這麼做,朝野震動,只能說一句小子有種。

  許敬宗小聲道:“之前張尚書讓下官打聽的人,已經打聽到了,此人現在正是千牛衛任職,據說爲人灑脫,快意恩仇,科舉之後過了武舉,現在任職伍長。”

  “這人能帶到我們外交院來嗎?”

  外交院中本就都是文吏,要一個武將來文官這裏辦事合不合適先不說,人家千牛衛的程咬金大將軍會答應嗎?

  許敬宗嘆道:“下官會想辦法的。”

  張陽點頭道:“老許,我相信你的能力。”

  許敬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下官明白。”

  張陽是整個禮部上官,身爲尚書手中的文臣自然要將事情辦好,尚書的眼光古怪,但凡看中的人都要挖來。

  這個王玄策已經關注他很久了,連他的底細都已摸清楚。

  受此重任,許敬宗先是答應下來,至於用什麼手段,用什麼辦法,往後再慢慢計較。

  張尚書實在是太爲難我了。

  狄知遜見了尚書之後,在外交院準備了一番。

  從入職禮部到了外交院之後,裴行儉出色的辦事能力很快就成了這裏的骨幹。

  “狄大哥,我們尚書是個什麼樣的,此去驪山可見到了?”

  聽着他的話,狄知遜收拾着一些書卷點頭。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裴行儉追問着。

  狄知遜臉色的糾結之色還在,“他……一言難盡。”

  裴行儉越加好奇了,“何謂一言難盡?”

  狄知遜把書卷都放入包袱中,“下官也不好多言,等將來你也能見到尚書的時候便明白了。”

  當初外交院剛剛落成,張陽也會時常來這裏走一遭,要說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來外交院,自從吐蕃的事情了了之後,許多事情他便不再出面了。

  這裏更多的事情都落在了張大象,張大素和許敬宗身上。

  慢慢地幾個侍郎掌握着整個外交院的權力。

  就算張陽不出面,不參與外交院的事宜,院內院外也安排得井井有條。

  一個身居高位的人,反而距離權力越來越遠。

  在朝野中,人們的印象中,張陽本就是一個性情孤僻的怪人,不好交友,在朝中獨來獨往。

  以他的爲人脾性,再看他此刻的所作所爲,奇怪的人做奇怪的事,朝野上下又覺得不奇怪了。

  狄仁傑收拾好家中的細軟,將行李放入馬車中,他還捧着一堆書卷,“爹,此去河西走廊,要幾年?”

  看着自己六歲的兒子,狄知遜嘆道:“禮部任命是兩年一換。”

  狄仁傑重重點頭,“孩兒早就知道,禮部一定會派人去河西走廊的。”

  孩子很聰慧,一直以來是狄知遜的驕傲。

  “你要好好讀書,將來也要入仕爲官,你會比爲父有更高的成就。”狄知遜面帶笑容講着。

  禮部安排了人手護送,狄知遜帶着一家人出了城。

  在外交院出任地方的事情不少見,有不少人剛入職不久,就去了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