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08章

作者:张围

  李世民繼續安靜地喫着。

  “再者說藕,藕片應該加入蔥末清炒纔是,而不是煮熟了再倒油,方式和流程都錯了,沒有清口的脆感。”

  李世民喝下一口湯水,“宮裏的廚子喫過驪山的飯食,朕以爲他們的廚藝能夠提高不少,沒想到還是入不得你的口。”

  張陽笑道:“當然了,都是食物就是給人喫的,誰做都是爲了喫,在填飽肚子的前提下,誰來做都是一樣,但不能浪費了糧食,很多食材都可以充分利用的。”

  松贊干布狼吞虎嚥喫着飯食,早就餓壞了,彆扭地用筷子用嘴裏送着飯食,不會使用筷子喫着很是狼狽。

  一邊喫着,他的目光在天可汗和張陽之間,君臣倆人的對話聽得很是專心,生怕漏下了半點信息。

  許敬宗坐得端正,用飯食的禮儀很到位,這是他第一次被天可汗賜宴,儀態也很莊重。

  以往能跟陛下一起用飯食的人都是權貴和宗親,尋常來說六部中的侍郎沒到可以與陛下喫飯的資格,這一次算是借了張尚書的由頭。

  哪怕是與陛下喫過一次飯,那說出去也是很漲臉面的。

  飯菜喫完,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外交院以爲應當如何處置?”

  又說起了正事,張陽擦了擦嘴,“首先以後的吐蕃對大唐就是臣子,贊普是也是天可汗的臣,不知道贊普可有意見?”

  松贊干布稍稍點頭,現在的吐蕃儘可能圖存,只有先生存下來,而後才能徐徐圖之。

  “既然贊普沒有意見,那接下來的話語下官就明說了,明日一早的朝會贊普就要在太極殿頓首認錯,發起戰爭是吐蕃單方面的行爲,大唐只是出於自衛。”

  松贊干布閉着眼咬着牙還是忍了下來。

  “以後大唐但凡派出官吏幫助吐蕃,吐蕃不得有任何的反抗,大唐和吐蕃共存相輔相成,友好相處,不得干涉大唐在吐蕃制定的種種舉措,以及涉及吐蕃牧產的規劃,吐蕃不得再向牧民收取賦稅,往後所有的吐蕃賦稅都由大唐來收取。”

  話音落下,大殿內又是沉默。

  這一次松贊干布沒有立即答應下來。

  李世民也觀察着這個吐蕃贊普的神色。

  “贊普意下如何?”許敬宗小聲問道,再給他壓力。

  吵架歸吵架,吵完就了了,但對外君臣能夠聯合一心纔是最重要的。

  不論君臣的關係有多不好,陛下對張陽有多麼不待見。

  在面對外敵,外人一致對外才是最重要的。

  松贊干布警惕地看向張陽,這個比自己更年輕的大唐禮部尚書,手中正拿着刀要揮向吐蕃。

  剛剛君臣倆人還吵得那般兇,這麼快就能坐下來心平氣和。

  這種詭異的氛圍,讓他惴惴不安。

  天可汗與張陽的智慧一樣地高深莫測。

  戰爭損失的只是人口,將士只是想要戰績,張陽和天可汗想要的功業,他們比那些將士更可怕。

  聽到大唐要向吐蕃收取賦稅,松贊干布的牙齒在打顫,“吐蕃本就貧瘠,與大唐一仗人口折損卸啵F在的吐蕃沒有多少的賦稅可以交給大唐。”

  張陽笑道:“這個不成問題,我們天可汗仁德,中原一直以來奉行的都是輕徭薄賦,對吐蕃也是一樣,以前贊普收取吐蕃各族共計三成,我們大唐只收取一成,而且還可以用銀錢來抵牛羊賦稅。”

  “我們大唐要走向富強,自然又要將天可汗的仁德用於吐蕃,希望吐蕃也可以一直地富強。”

  話語擲地有聲,松贊干布還是低着頭沒有回應。

  張陽咧嘴笑着,“不過贊普可以放心,我們大唐以後也不會隨意增加賦稅,我們會與吐蕃的各大族,各大牧場主保持良好地溝通的關係,大唐不會越俎代庖,而是以吐蕃自己的風俗與民情,用吐蕃的辦法來治理吐蕃。”

  李世民慢條斯理喝着茶水,目光觀察松贊干布。

  外交院想要得到吐蕃的賦稅之權,治理之權。

  敲骨吸髓,這是要挖走松贊干布的根基。

  松贊干布嚥下一口唾沫,“這些事情我們吐蕃首領可否參與?”

  張陽笑道:“當然可以參與了,我之前就說了大唐會和吐蕃的大族,以及各大牧場主保持良好的溝通,外交院派了數十個文吏前往吐蕃,目前在做的就是這些事情,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贊普放心,以後治理吐蕃的功績依舊是贊普的,而吐蕃贊普與天可汗之間算是不打不相識,這也會成爲一樁美談。”

  松贊干布面色凝重,“如果不答應呢?”

  李世民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碗。

  張陽嘆道:“我把贊普當朋友,稱呼一聲老松,老松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號令吐蕃多少人?這不是和吐蕃談條件,我們外交院是告知你,從此吐蕃的治理大唐接手了。”

  “要是吐蕃部族反抗呢?”

  張陽揣着手皺眉道:“我們也考慮過這種情況,首先河湟一地已經交給大唐,我們大唐兵馬過境吐蕃不需要告知你們,只需要聽天可汗號令。”

  “其次贊普要是煽動吐蕃部族作亂,作亂的部族也會被一應拿下,我大唐還能打得起第二次,敢問贊普你們能再打一仗嗎?吐蕃還有多少實力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棋差一招滿盤皆輸,勝負可以認,可吐蕃人不能成爲大唐汲取財富的僕役。”

  “我們從來沒有把吐蕃人當作僕役,我們甚至可以降低吐蕃的賦稅,這是天可汗的仁政,去年一戰結束,老松你心中有怨言我自然明白,要是尋常人說不定現在已經提着刀互砍了。”

  “現在能夠這般氣定神閒坐下來,正是因爲你是吐蕃贊普,我是大唐的禮部尚書,我身系社稷,贊普身系吐蕃的未來,正因如此,我們外交院處處爲吐蕃着想,贊普應該感謝我們纔是。”

  松贊干布深吸一口氣,一個殘酷的現實放在眼前,那就是現在的吐蕃沒資格和大唐談條件。

  張陽又道:“具體章程,我們外交院會在今晚宵禁之前交給天可汗與贊普,這一次談話只是告知,明日一早的早朝,還請贊普按照約定,頓首向天可汗乃至我們大唐的子民道歉,從此不再冒犯大唐,並且俯首稱臣,吐蕃贊普乃至吐蕃全境皆聽天可汗號令。”

  松贊干布起身道:“張陽,我敬重你,希望你能善待吐蕃子民。”

  張陽也站起身回道:“贊普,我也敬重你在吐蕃的成就,往後不論是茶葉生意還是吐蕃的畜牧業,一定要有更好的發展。”

  兩人行禮,再次面向天可汗行禮。

  李世民笑着點頭,“來人,賜吐蕃贊普玉樽,從此大唐吐蕃再無戰事。”

  太監提着一個木盒,盒子中所放的就是一個盛酒的青綠色玉樽,甚至還有一些金色的線條,看着值不少錢。

  張陽帶着許敬宗和松贊干布向李世民行禮,帶人離開。

  人都離開了,李世民長出一口氣,剛剛分明見到這小子目光不捨地看着玉樽,他羨慕的樣子很是不好看。

  “給張陽家中也送去一個玉樽。”李世民低聲說着。

  “喏,這就去安排。”王公公點頭帶着人離開。

  看那小子眼饞的模樣,好歹位列六部尚書,看到好東西就沒個正經的模樣。

  倜儻君子和歹毒小人是相對立。

  張陽看似君子,與吐蕃這些約定看起來是君子之約,見識過人心險惡的李世民知道這小子心中圖种醵尽�

  他拿了吐蕃的賦稅之權,吐蕃的治理之權,更是要了吐蕃的牧場的人心。

  唯一剩下的就是吐蕃的兵權了。

  以現在吐蕃能夠拿出來的人馬,這點兵力根本不夠看。

  短時間來看什麼,張陽眼光毒辣,要的就是吐蕃最重要的賦稅和治理。

  這是挖吐蕃的根基,年復一年,往後的吐蕃會忘記這位吐蕃的贊普。

  只知大唐不知吐蕃有贊普。

  李世民召見,房玄齡,長孫無忌,尉遲恭和魏徵來武德殿議事。

  經過一番商議,張陽要的這兩個權力還有許多可以咦鞯牡胤健�

  外交院辦事粗糙,在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幾人的商議下一個更完整的計劃,一個控制吐蕃人口,兵事,賦稅,牧場的大方案逐漸成型。

  具體的步驟與細則都商議出來,李世民無奈道:“張陽這孩子眼光和方向還算是不錯的,只不過這孩子辦事太過粗糙,想得也不夠精細。”

  長孫無忌躬身行禮道:“這孩子還需要好好磨鍊,陛下不如再給他一個位置,讓他好好鍛鍊一番。”

  人才肯定要爲朝中所用。

  張陽這孩子不受管教,有李孝恭加以督促,還有魏徵從旁指點,再有張公瑾這個老師指點他。

  李世民發現越是束縛他,他的反抗越是強烈。

  爲人臣已經是他的最大底線,要控制他談何容易。

  這小子肚子裏還有許多的本事沒有拿出來。

  房玄齡不解道:“張陽已經是中書侍郎,想要再給他位置給他以磨鍊,還要給他什麼位置。”

  長孫無忌躬身道:“尚書省空置已久,不如將其中的位置就給他。”

  面向李世民,房玄齡皺眉道:“尚書省所置乃是相權,請陛下三思。”

第四百九十章 縣侯管錢

  尚書省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都說三省六部,門下省,中書省,尚書省。

  自漢以來尚書省乃至一國宰相所在。

  爲了完善朝中吏治,尚書省早已被閒置,而且沒有再復立。

  而且門下省就有政事堂,議政之事也不需要尚書省。

  現在朝中的形勢,陛下有意無意都是削弱相權,更是淡化宰相的權力。

  宰相這個位置太過特殊,歷朝歷代相權過大,無法制衡。

  一國之亂往往也是從宰相開始。

  若是尚書省再復辟,尚書之權壓過中書省,對吏治來說會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長孫無忌又道:“陛下,臣的意思是尚書的職能還在,並不是重新設立僕射之位,而是讓張陽繼續任職侍郎,從中書省調往尚書省。”

  房玄齡又道:“既然如此就不能給張陽太大的權力,不設尚書令,不設僕射。”

  李世民又道:“該給張陽何職?”

  長孫無忌又道:“度支,勸農,營田。”

  武德殿的談話,開始爲張陽的以後規劃。

  熟不知此刻的張陽已經在打算退休後的日子。

  許敬宗回到了外交院,與張大象,張大素,李崇義商議對吐蕃的章程,讓松贊干布簽字畫押。

  黃昏時分,張陽回到家中,小熊正馱着一個架子,邁着喫力的腳步正在犁地。

  張陽愣了好一會兒,點頭道,“這頭熊確實喫得太胖,也該讓它犁地減減肥。”

  好似聽懂了主人的話語,小熊滿不服氣地嗷嗷叫喚了兩聲。

  在家中坐下,張陽喝着茶水。

  小熊犁完地,小武給它卸下架子,它便自覺地去水盆中坐下,讓小武給它洗乾淨爪子和毛髮。

  洗好之後,看孩子搖籃中哭鬧了,小熊又跑去到女主人李玥身邊,幫忙推着搖籃,小主人這才停下了哭鬧。

  這頭熊忙前忙前,也累得夠嗆。

  以前它還小,四年了,它從當初的瘦小已經長成了一頭壯碩的成熊。

  這還沒到它完全長大的狀態。

  現在它只比尋常人家的田園犬大一兩個個頭。

  倒是它直立起來的時候只比成年男子矮一頭。

  張陽低聲道:“過些天我們家就不用馬車了,讓它拖着馬車就好。”

  聞言,李玥怪異地看了一眼夫君,“怎麼捨得讓它拖馬車,再怎麼說也是自家養大的。”

  它已經成了家裏的一員,來這個家這麼久,早就有了感情。

  張陽嘖舌道:“不捨得讓它馱馬車,怎麼捨得讓它犁地。”

  李玥還拿着書卷,“它是家人,也該爲這個家出力。”

  “讓它馱馬車也是爲了這個家出力。”

  夫妻倆爭論兩句,王嬸走來道:“公主殿下,宮裏的人來了。”

  張陽看向家門口,見是王公公,連忙從院子一角的庫房中拿出兩壇醃好的蘿蔔,“王公公,這是來宣旨。”

  王公公拿出一個官印,“這是尚書的官印,這次玉樽乃陛下賞賜,陛下有旨讓張尚書從中書侍郎改任尚書省侍郎。”

  張陽接過官印狐疑道:“尚書省?”

  王公公笑着解釋,“老奴也不清楚,武德殿內是趙國公提議的。讓張尚書掌管權農,度支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