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04章

作者:张围

  “可終究我是中原人,我也不是贊普想要的那種人。”

  “你是如何識破西域匣子的謎題。”

  張陽禮貌笑着,“小時候聽過這個故事,也知道其中的原理,還要明白這些原理之後,想要破解也並不是太難。”

  “想來是我等見識短溋耍@世上還有你解不開的謎題嗎?”

  “有啊。”張陽嘆道:“太多了。”

  松贊干布的目光注視着這個漂亮的村落,“可否賜教?”

  張陽朗聲道:“我說其中的一個謎題,這其實也是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牢獄,在這座牢獄之中有兩扇門,分生門和死門,走入生門便可以活,反之則死,可兩扇門一模一樣,並不知道哪一扇纔是生門。”

  “而門前各有一個守衛,這兩個守衛分別看守自己的門,他們其中一個只會說假話,另外一個人只會說真話,他們只會回答一次。”

  “爲了能夠走入生門,你只有一次機會,只能問一句話,並且要找到生門所在。”

  安靜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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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岑文本,還在繼續記錄着。

  李泰低頭分析着這道謎題,只能問一次,只有一次的機會。

  就算是確定了哪個是說假話,又如何才能確定,那個侍衛守的是生門?

  仔細推敲着,李泰不禁懷疑這道題真的有解嗎?

  松贊干布思量片刻,下意識問道:“要如何問?”

  張陽尷尬笑着,“我怎麼知道。”

  松贊干布瞭然道:“說來也是,只是連你都不能解開的謎題,等回到吐蕃讓雪山上的智者們去解。”

  “之前聽人說,讓我帶一些吐蕃的特產來大唐。”松贊干布拿來一個布袋子,“這是我們吐蕃的肉乾和紅花,就當是給縣侯的見面禮。”

  張陽瞧着一塊髒兮兮的布,包裹着牛肉乾,說是特產,還真的特產嗎?

  難道你們吐蕃人聽不懂特產的話外音嗎?

  張陽皺眉道:“多謝了。”

  “縣侯好似不喜歡?”

  “我挺喜歡的,嗯。”

  張陽點頭道。

  松贊干布又望着長安城的方向,“天可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天可汗啊。”張陽搖着手中的蒲扇,“天可汗是一個自負且多疑的人。”

  正在做記錄的岑文本手中的筆再是一停頓,不解地看了一眼張陽,再是繼續記錄下來。

  “而且咱們天可汗平時生活也挺拮据的,一年到頭收來賦稅之後,在朝中花用,過年過節再多花一些,到最後剩下在他手中的銀錢剩不了多少。”

第四百八十六章 讓皇后頭疼的翁婿關係

  松贊干布眉頭直跳,“天可汗如此尊貴的人,生活還會困苦嗎?”

  “是啊,朝中處處要花錢,明明還如此緊張,他還要想着修建太液池,用來給他這個天可汗釣魚爲樂。”

  岑文本繼續記錄着,只是手中的筆慢了不少。

  松贊干布點頭道:“聽了唐玄奘的建議,吐蕃也在修建布達拉宮,吐蕃需要一個族人敬仰的所在,就像是中原的長安,就像是秦時的咸陽。”

  這個吐蕃贊普把諸多部落之間的不和比作缺少共同敬仰的方向。

  他的想法確實不錯,可就算是這麼做了,在人心盡失的情況下,能夠收回來的人心又有多少?

  人們會擁護你往往不是你建設了一個多少宏偉的所在,而是你的所作所爲能否受到人們擁戴。

  這纔是根本所在。

  而且這個道理在中原已經被檢驗了無數次了。

  外交院除了加強吐蕃與中原之間的交流,更重要的是在與這個吐蕃的國君爭搶人心。

  人都是現實的,就算是吐蕃人也希望能夠安定下來,他們能夠信任松贊干布一次二次,可以後呢?

  就因爲這樣的信任,松贊干布才能領着吐蕃部族發動戰爭,並且收復羊同,蘇毗,彭域等地,一度讓吐蕃擴張。

  三年前,正是吐蕃的巔峯,松贊干布這個年輕的贊普,看了看四周,發現東方有一個大國這個大國就是大唐。

  他想要挑戰大唐。

  松贊干布帶着吐蕃的絕大多數青壯年投入戰爭,在涼州攻城失敗,損失慘重。

  而在之後的戰鬥中,戰事雖有起伏,最後還是在蘇定方和牛進達的前後夾擊之下敗得七零八落。

  導致現在吐蕃損失了卸嗲鄩涯耆丝冢@些人是吐蕃的生產力,損失了這麼多人家部族當然也不樂意。

  這種信任的代價很大,在這種代價下,還會信任他嗎?

  也正是現在吐蕃人心離散的時候,外交院也在這個時候苦心培養人手,趁這個時候,讓更多的吐蕃的部族歸於大唐。

  國君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吐蕃的卸嗥矫衿胀ㄈ四芊裣虼筇瞥挤ナ辗少澑刹疾滑F實,讓他一個人臣服並不能說明什麼。

  讓所有的吐蕃人成爲大唐的子民,讓他們學習關中文字,說關中話,學習中原的禮法禮制纔是正道。

  這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張大素在安排,以蒐集吐蕃風土人情的典籍爲由,派出了數十個精明能幹,善遊說之人拉攏吐蕃的大部落的貴族子弟。

  松贊干布不解道:“天可汗當真是如此人物?”

  “何止如此,天可汗現在還很飄。”

  “很飄是什麼意思?”

  “就是飄飄然,很膨脹,就是驕傲自大,不考慮戰爭的成本與收益着急去攻打薛延陀,他能收回出征的成本嗎?”

  “原來是這樣。”

  松贊干布喝着茶水,天可汗要攻打薛延陀,聽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岑文本,一邊記錄冷汗直流,張尚書的話語越來越危險了,評價天可汗的爲人就算了,還將這種朝政大事說出去,這是能說的嗎?

  “想來縣侯爲了國事,時刻擔憂。”

  “是呀。”張陽直抒胸臆,感慨着,“俗話說得好有多大的鍋下多少的米,天可汗應當量力而行,還有天可汗那幾個孩子,一個個都教成什麼樣了,太子殿下老實憨厚,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還有魏王殿下,要是魏王殿下能夠即位將來一定是個昏君。”

  許敬宗越聽越覺得不對,此刻好想把張尚書的嘴堵住。

  張尚書可以不要命,外交院上上下下都還要活着的呀。

  “老松,你覺得呢?”

  聽到這個怪異的稱呼,松贊干布有些接不上話。

  “說贊普生分了,就當是交給朋友,就叫老鬆了,方便不繞口。”

  松贊干布詫異一笑,“縣侯爲人直爽,與外界傳聞性情孤僻大相徑庭。”

  “老松啊,我們談歸談,上一次爲了吐蕃和大唐停戰,那些約定你還記得吧。”

  一口一個老松,話語聽着很親近。

  說到當初的約定,松贊干布一手攢拳神色也緊張了幾分,“祿東贊說這都是你逼迫的。”

  張陽又道:“不論怎麼樣,當初的約定都已經寫了下來,而且還留有字據和印信,吐蕃不會不認吧。”

  松贊干布緩緩點頭,“我們認。”

  “那爲何當初說好賠償三十萬貫,到現在一點音信都沒有?”

  “我們會想方設法還給大唐的。”

  幾個隨行而來的吐蕃人面對這等屈辱此刻咬牙切齒。

  他們的臉色不善,許敬宗也緊張了起來,要是這些人動手,不論說什麼都要保證張尚書的安全。

  也不知道魏王殿下的侍衛打不打得過他們。

  張陽又道:“老松!我們不妨這樣,之前說好的茶葉買賣安排在河西交易,往後茶葉到了吐蕃你可以轉手再去賣給吐蕃的其他人,又或者賣給波斯,天竺都行!賺來的銀錢都用來還債如何?”

  又是安靜了好一會兒,松贊干布也在猶豫。

  “我知道吐蕃人淳樸,不知道買賣這一行要如何作,聽說在西域有一夥人,他們自稱是昭武九姓的後人,他們遊走在西域諸國各部,有着很好的銷售渠道。”

  “若是吐蕃可聯繫上這些人,茶葉的買賣就能擴展到西域乃至波斯以西,或者是天竺,這是大好事。”

  張陽微笑着,“老松?你在聽我說話嗎?”

  又是回了回神,松贊干布嘆道:“回到吐蕃之後,會去嘗試的。”

  “像我們大唐這麼好的債主去哪裏找,既要幫助你們賺錢,還要你們還錢……”

  明明就是一個壞透的人,壞到了難以啓齒的地步,姐夫竟然還將自己感動。

  李泰很爲將來的吐蕃擔憂,也替這位老松的後半輩子擔憂。

  兩人的談話停頓了好一會兒。

  “可否與我一起面見天可汗嗎?”

  松贊干布終於開口要見陛下。

  張陽點頭,“你可以先回長安城休息,明日下了早朝我便來驛館接你。”

  轉頭看向許敬宗,張陽又道:“帶贊普先去休息,你安排一下。”

  許敬宗躬身點頭,“喏。”

  岑文本也重新站起身,晾乾墨跡收拾了一番也回去了。

  張陽坐在村口喝着茶水,“終究還是來大唐了。”

  心中正感慨,見李泰目光幽幽。

  “魏王殿下,爲何這麼看着我?”

  李泰板着臉,“要怎麼問?”

  張陽站起身,放鬆着自己的肩膀,“剛剛在山上搬了這麼多東西,現在渾身的骨頭都在痠痛。”

  李泰鼻孔出氣,咬牙切齒,“要如何問呢?”

  許敬宗帶着松贊干布回長安城了。

  宮裏來的人也走了。

  過了片刻,汝南公主帶着孩子回來了,張陽帶着一家人也走了。

  留下李泰還站在原地。

  侍衛看着入定一般的魏王,“魏王殿下?”

  李泰猛的一回神,“你們兩個站好,假設你們背後各有一扇門,現在本王問你們,哪一扇是生門。”

  “魏王殿下,卑職身後的這扇是生門。”

  看着自己侍衛諂媚的笑容,李泰又道:“本王如何知道你說的是真話?”

  “卑職對魏王殿下只會說真話不會說假的。”

  拿起姐夫放在石桌上的扇子,他拍打着自己的侍衛,“本王還覺得你說的是假話。”

  “卑職對魏王殿下忠心不二。”

  李泰擺手道:“不,不是這樣的。”

  天色入夜了,李泰像個孤魂一般在田間地頭漫無目的地走着。

  他腦子中一直想着姐夫說過的題,如何判斷生門,死門。

  而且只能問一次。

  那又要如何才能知道誰纔是說真話的那個?

  在渭水河邊,停下腳步。

  李泰使勁抓着後腦勺,招手叫來自己的侍衛。

  侍衛小步跑上前躬身道:“魏王殿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