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500章

作者:张围

  虞世南看着涇河的風景,“張陽說的也沒錯,世家門第一直以來想要的不就是這些,應該說人都是這樣的。”

  高士廉嘆道:“老先生與我都清楚,世家盤根錯節,他們可以扶起一個李淵,也可以扶起第二個李淵。”

  在河邊坐下,虞世南撫須道:“難道陛下就看不到這點嗎?你們的想法是希望在科舉施行的同時,可以保持士族的穩定,希望不引起太大的衝突,以此來慢慢消磨世家。”

  高士廉閉目呼吸着這裏的空氣,“難道要和世家兵戎相見嗎?這天下還經得起多少戰亂?也該養民養息了!”

  他將養民養息四個字說得很重。

  平靜的河水就在眼前,有三兩隻飛鳥掠過。

  虞世南又道:“前些日子傳來消息,清河那邊的讀書人與兵士又起了衝突,陛下與清河崔氏之間難道就能共存嗎?”

  “老先生是贊同張陽的想法?”

  高士廉詫異道。

  虞世南還是搖頭,“老夫不贊同張陽的說法,就像是他對付高昌王父子,手段很是強硬,必然會受到反噬,之前還聽說有西域人刺殺外交院官吏,沒有得逞。”

  “陛下還如此信任他。”高士廉說着話又咳嗽起來。

  兩位老人家身體孱弱,一旁的家僕小心照顧着。

  “因爲張陽不好權力,他是個才能的人可他不貪慕功名利祿,這纔是陛下能夠如此信任他的緣故,別人看不懂老夫看得懂。”

  “如此說來陛下更傾向張陽的方式?”

  虞世南眼中流露出對這個世俗的疲憊,“陛下不會傾向任何一邊,天可汗不是李建成,或許李建成會對士族言聽計從,當初支持李建成的人不就是那些世家大族嗎?”

  “那時都覺得李建成纔是繼承李淵位置的那個人,世家還是那個世家,只要李建成登基世家就能掌握更大的權力,誰又能想到玄武門的事情?”

  “千萬不要覺得天可汗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他隱忍突厥三年,三年一到便是李靖帶着中原兵馬北征突厥,一洗渭水盟約的屈辱,更不要覺得當今陛下仁慈,李建成滿門性命他都沒有放過。”

  “別看張陽現在風光,陛下不過是利用他而已,也在利用滿朝文武,若是張陽贏了一切都好,若是張陽輸了……”

  高士廉也在河畔坐下來,仔細聽着這番話。

  虞世南緩緩講道:“天可汗不是楊堅也不是楊廣,他有自己的宏圖大略,我們這些老傢伙且活着且看吧,這朝堂早就沒有我們兩個老頭子的位置了,你高士廉現在說句話朝中的那些人還會聽嗎?”

  高士廉自嘲地苦笑着。

  社稷一直都是第一位的,這是天可汗心中的理想,天可汗有開拓疆土之心,也有文治武功之心。

  高士廉低聲道:“當年韓非子已經說過了這些癥結所在,可最後還是因爲九品中正制讓世家一步步地擴張,年輕人總想着改變世道,他根本沒有想過他的敵人是一羣什麼樣的瘋子。”

  虞世南低聲道:“你說當年韓非子所言的真是這些嗎?”

  “當法治越來越薄弱世家就越壯大,帝王的權力便會愈加地式微。”

  兩位朝中的老人家說着如今的天下大勢,一旁的幾個家僕低着頭安靜聽着。

  科舉在即,長安城東南角的曲江池,許敬宗聽着張陽的話語,“裴行儉和薛仁貴?”

  “嗯,科舉結束之後召入我們外交院。”

  許敬宗站在一旁手中拿着名冊,“這兩人是張尚書的熟人?”

  張陽搖頭。

  許敬宗又問道:“是遠房親戚?”

  張陽還是搖頭,“也不是。”

  許敬宗在名冊上寫着兩個名字,“看來這倆人一定是有過人之處,要是他們科舉落榜了該如何?”

  不遠處李玥和兩個小丫頭正在釣魚。

  帶孩子的活還是交給了嬸嬸,小熊正在曲江池湖水中撲騰着,偶爾還會叼一條魚上來。

  張陽靠着槐樹坐下,“老許,你也坐會兒。”

  許敬宗聞言也席地而坐。

  “我們外交院招收編外人手不需要經過吏部,就算是他們科舉落榜對我們來說也沒有影響。”

  “下官會回去準備的。”

  “遼東那邊是什麼情形了。”

  外交院有四位侍郎,院內院外的咿D倒是沒有問題,許敬宗只要定期來彙報工作情況便可以了。

  要說處理這些繁重事務,張陽自認自己是個外行,別說之前批閱奏章都鬧出了笑話,專業能力上真比不過許敬宗這些人。

  再怎麼說人家是科班,自己不過是半吊子。

  許敬宗解釋道:“李義府送來消息說現在的高句麗對淵蓋蘇文家要篡位的消息越來越多,高句麗內部的形勢也越發嚴峻,李義府已經開始在安排了,一旦事情有變他會帶着高句麗王逃亡大唐。”

  正說着,他又拿出一卷書信,“還有倭國使者那邊的消息。”

  “他們使者不是剛回去嗎?這麼快就來消息了?”

  許敬宗打開書信,“使者需要借道高句麗回去,現在也被困在遼東,由大安安排人照顧着,需要人手護送,這件事還需高句麗王出面。”

  遼東形勢也是一團亂,張陽皺眉道:“松贊干布到哪兒了?”

  許敬宗又掏出一卷紙,“還在河湟那邊逗留,怕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實在是受不了許敬宗說一件事拿一份書卷,張陽發愁道:“還有多少卷宗,你全部拿出來。”

  許敬宗尷尬一笑,拿出四五本冊子,“這是西域那邊的消息,這是大食消息,還有波斯與西突厥的消息,昭武九姓的消息來的慢,還要在等一些時日。”

  張陽遞給他一塊糕點,“這是東宮送到我家的糕點,很名貴的。”

  “謝張尚書,聽說太子成婚的時候與許國公有過交談。”許敬宗一口一口吃着軟糯的糕點問道。

  張陽看着冊子點頭,“你什麼時候在東宮安排眼線了?”

  許敬宗解釋道:“下官沒有在東宮安排眼線,是參加太子婚事的一些權貴子弟在酒肆議論,聽了些閒言碎語。”

  見張陽還看着這些冊子,許敬宗又道:“張尚書很少出現在人前,在太子婚事上肯定會有諸多的議論。”

  “每天早朝我都出現在人前,有什麼好議論。”

  “許國公是當今陛下的舅父,這位舅父寧可自降身份與張尚書坐在一起,這件事勢必會議論,不知道還以爲張尚書也要拜高士廉爲舅父了。”

  “哈哈……”張陽乾笑一聲,“你們的想象力真豐富。”

  許敬宗喫完了手中的糕點,又拿起一塊繼續喫着。

  春風拂面,曲江池邊的風景寧靜宜人。

  “張尚書與東宮走得很近?”

  “還算可以。”

  許敬宗瞭然點頭。

  張陽還看着冊子,看到棉花的種植情況皺眉道:“今年的棉花種得比往年晚,多半要影響收成了。”

  “今年那邊暖春來得晚,上個月還天寒地凍的。”

  張陽把這些冊子整理一番,“剛剛說的兩個人你盯着點。”

  “下官明白。”

  又將帶來的糕點用布包起來,滿滿當當一袋遞給許敬宗,“這些糕點你帶回去給外交院的人分,大家都挺辛苦的。”

  許敬宗咧嘴笑着答應。

  老許帶着糕點離開了,張陽帶着厚厚一疊卷宗走回水榭,將這些放入火盆中燒了。

  有些消息不能被外人知道。

  又看了一眼釣魚的成果,師徒三人中,李玥和小武顯然都不是釣魚的好手。

  小武的魚簍到現在還是空的。

  李玥這邊成果只有三兩條小魚。

  徐慧的收穫倒是不少。

  果然,釣魚這種事還是像她這種文靜的女孩子更適合。

  小熊哼哼的聲音像一頭牛,它將抓來的魚都放在小主人的搖籃邊上。

  看它甩了甩身上水,一身的毛要炸開似的,再是安靜地在搖籃邊坐下。

  一頭熊怎麼能不喫魚呢?

  還是一頭如此強壯的東北大棕熊,怕是養廢了,本該是山中猛獸的霸氣都沒了。

  天氣轉暖了,它也到了掉毛的時候,也該給它剪一剪毛,毛色這麼好丟了可惜,用來做毛毯與披肩再合適不過。

  張陽接過嬸嬸遞來的小刀動手殺魚,曲江池許久沒有人煙,許多鳥兒都會來這裏,時而停在屋檐上,時而從水面掠過。

  遠處鳥叫聲不斷,小武對釣魚沒有興致,來幫忙殺魚。

  這個季節的魚正肥美,曲江池的這些魚再不殺,怕是要氾濫了,一條條都肥成什麼樣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河東倆兄弟

  來曲江池散心就要喫魚,和媳婦說了很多次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要適當減少魚肉蛋類的食物,這樣只會讓她漲得更難受。

  到了夜裏多給她擠幾次,只能讓自己累一些了。

  “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再去驪山呀?”小武低聲問道。

  一旁的徐慧也是滿眼的期待。

  張陽把魚的內臟丟入湖中,“等科舉結束,朝中這些日子忙完了之後,我們去驪山修新家。”

  “嗯嗯,我也要給師父幫忙。”徐慧小手握拳給自己打氣。

  正是玩心最重的年紀,整天在家裏跟着媳婦學習確實悶壞他們了。

  李玥也牽掛着驪山的賬目,確實該找個時間回去。

  嬸嬸遞給小熊幾個山楂,它嘴裏喫着目光還盯着放在架子上炙烤的魚。

  張陽看向李玥,她用藥捻子將胡椒碾碎與鹽混在一起,然後撒在炙烤的魚上了。

  看她纖細的手指,將細碎的胡椒和鹽撒下,一層又一層,撒完了這些又開始研磨接下來要用的。

  小武看着這一幕小聲道:“師父,這麼喫會很鹹吧。”

  張陽點頭,“你老師喫了一年的清淡,最近總是想喫些重口味的。”

  看她還是一臉犯難,張陽又看向鍋裏煮得翻滾的米粥,“喫的時候多喝兩口粥。”

  聽到建議,小武暗自點頭。

  再將一些小魚烤得酥脆,這些酥脆的小魚是小熊的最愛。

  張陽拿起在一旁放的溫熱的粥。

  自己嚐了口試了試粥的溫熱再餵給女兒。

  小武和徐慧一起喫着烤魚,每喫一口都要喝一大口的粥,腮幫子鼓鼓的。

  她們的目光時不時看向老師。

  不出意外這些烤魚特別地鹹,但老師喫得依舊很滿足。

  “好像是鹹了一些。”李玥喫完一條魚,又喝了一口水。

  再看兩個小丫頭,她溫聲問道:“不鹹嗎?”

  小武嚥下口中的粥,“還挺好喫的。”

  徐慧也笑得很勉強,“嗯,老師烤出來的魚很好喫。”

  李玥滿意地點頭。

  明明兩個小丫頭說得很勉強,媳婦還怡然自得,難不成真有一孕傻三年這種事?

  也沒有什麼經驗,張陽也只能靠着自己感受去理解。

  可在數術題目和教導弟子方面,她的思路還是很清晰的,也不是完全傻了。

  張陽耐心地給孩子喂粥,從一開始有些牴觸到現在可以喫下幾口。

  餵了小半碗之後,她便開始抗拒。

  張陽把女兒喫剩下的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