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許敬宗重重點頭,“對,不能白養着他。”
不多時,陛下邁着自信的步伐入殿,最近長安城風調雨順,無事發生可以早點下朝。
早朝能夠順順利利結束再好不過。
期間有人提議了攻打吐谷渾的事情,陛下沒有給出正面的答覆。
倒是沒有人提及泰山封禪的事情。
還是因爲有之前的前車之鑑,貞觀五年有不少人提出希望陛下前往泰山,朝中因此爭論不休。
當時李世民斥責了不少要進言封禪的大臣,現在腥司退阌兴務撘膊粫p易開口請陛下泰山封禪。
早朝進行得很順利,已經說到了科舉事宜的安排,想來不用多久就可以退朝。
在早朝順利進行的同時,門下省,祕書監,各部官吏也逐漸收到了中書省放下來的奏章。
只是看到的人神情各異。
有人狐疑道:“爲何批覆給下官,腦子有病?”
“是嗎?給我看看?”有好奇者湊上來,“咦?還真是……”
“難道是下官要看病?”
腥舜y着批覆的奏章,“難道另有深意?”
“這位同僚?你去做什麼?”
“找大夫看看某的腦子是不是真有病。”那人揮袖大步離開。
又有人將奏章摔在桌案,“何故說下官是豬?某五官端正,如何像一頭豬!”
門下省,一黃門小吏冷哼道:“這些也就算了,諸位請看樓主二筆是何意思?”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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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也有人發現這些批覆的奏章也有不少真知灼見,很新奇的想法,“上門訪問鄉民,聽取意見……嗯!好手段。”
早朝結束,張陽走出太極殿,這些天鄭公多半是不會上朝了,中書省的事宜還是要自己看着。
張大象還是派了不少人給李百藥,他現在忙着給太子的婚事做準備。
“明日便是孤的婚事,你一定要來。”
李承乾的話語從身後傳來。
張陽拿出羅盤遞給李承乾,“這個送給太子殿下就當是新婚禮物了。”
李承乾接過巴掌大的羅盤,“這是何物?測算星象的嗎?”
張陽揣手站得筆直,解釋道:“此物乃我驪山所造,在下叫它指南針。”
羅盤的表面被木架包裹,爲了保護其中的指針,可以通過上方的間隙判斷指針的走向。
李承乾打量着羅盤,“原來是司南。”
張陽清了清嗓子,強調道:“是指南針。”
“也罷,指南針。”李承乾笑着收下,“你是如何將司南做成這般小巧?”
“司南……”
張陽一聲嘆息,心想不計較了,一時改口也許沒這麼容易,“我們驪山改良的鑄造術,便有了此成果,先前做過嘗試,維持三月有餘,時日若是久了不能保證它的穩定性,以後還會繼續改良,反正現在這個指南針放眼中原,就此一個!”
李承乾躬身一禮,“孤定像這司南,目標不變,一往無前絕不動搖。”
這就是書讀多了,太子看個指南針都能想出一些深意出來。
“明天會來參加太子婚事的,這份姻緣來得不容易,還望太子以後……”
“孤會好好待蘇氏。”李承乾強調。
“下官還要去中書省。”
“孤正好也有些政事要去中書省。”
今天的中書省還是和昨日沒什麼區別,這裏永遠有辦不完的事,張陽走到自己的位置盤腿坐下。
兩份奏章放在眼前,張陽抬眼看向長孫無忌,“趙國公,這是何意?”
“奏章都交給你批覆,爲何兩份奏章的字跡不一樣。”
打開一看正是昨晚自己批覆的,張陽解釋道:“是寫得不合適嗎?”
其中有一些奏章確實是媳婦批覆的,但數量不會太多,其中內容多半不會有錯的。
“趙國公,張侍郎初來中書省,您這是來刁難嗎?”開口講話的人,言語直截了當。
長孫無忌沉聲道:“既是初來,老夫自然要叮囑他。”
“這兩份奏章下官看過,內容無錯,也有不少新奇的觀點能夠用來幫助下面的官吏解決困惑,至於字跡如何真有這麼重要嗎?”
講話的人年紀看起來比長孫無忌還要大。
長孫無忌只要作罷離開。
張陽笑着行禮,問向給自己解圍之人,“敢問當面是……”
“下官中書省給事,劉洎。”
“原來是劉兄久仰了。”
劉洎撫須笑道:“張侍郎且在此地專心處理政務,休要聽長孫無忌挑撥打壓,此人恩威並施看中的人勢必要挖走才甘心。”
聽這話是爲自己好,可對方言語裏已經將自己劃到魏徵這一系。
朝中缺人,六部都在搶人,更不要說中書省內部了。
劉洎在一旁坐下,“既然鄭公看重張侍郎,張侍郎也有才學本領,不如就此坐在這裏,鄭公本就在中書省式微,要是連你都去了趙國公這邊,怕是鄭公……”
張陽不禁問道:“鄭公會如何?”
劉洎低着頭一臉犯難,“會和趙國公拼命的。”
想起之前魏徵還說過,想要掌權的話建議讓自己去投靠長孫無忌。
一個文吏匆匆跑來,他大聲道:“張侍郎是哪位?”
張陽下意識舉手,好奇道:“有什麼事嗎?”
那人將奏章放在桌案上,“何爲樓主二筆?”
聞言,張陽眉頭直跳,拿過奏章看了一眼,昨晚工作強度太高,再加上犯困多少有些神志不清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後面批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張陽想解釋又不知話從何處講,只能回道:“這是我的家鄉話,本意寫着的是不予准許。”
那人又看向自己的奏章,使勁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懵,好似腦子在一點點消失。
“張侍郎說話果真高深,下官佩服。”
“是我疏忽。”
張陽尷尬笑着。
那人離開了,算是應付過去了。
又有不少奏章送來,張陽和這個劉洎一起處理奏章,鄭公這邊除了處理閒雜的政事,還直接對接御史臺,因爲鄭公同時身兼諫議大夫。
劉洎看起來是個做事很認真的人,他每一次批覆落筆時都很謹慎。
“劉兄?”
“講。”
張陽小聲問道:“當初趙國公就沒有來招攬劉兄。”
劉洎點頭道:“有過,拒絕了。”
“那就不怕在以後仕途上得罪了趙國公?”
“呵,老夫怕他?”
大唐的文人多彪悍,也多豪爽,一言不合就要拼老命的人也不在少數。
有了劉洎的幫忙,今天的事情就輕鬆多了,午時便走出中書省,可以回家休息。
下午的事情就交給劉洎和張行成兩人。
回到家中,李玥正挑揀着嬸嬸摘來的苦苦菜,“夫君,回來啦?”
“嗯。”
張陽脫下官靴,穿上自家的草鞋,簡單做了三兩菜色。
王嬸也帶來了消息,從襄州而來的鄉紳已經回去了,鄉紳是講究名聲的,儘管當初答應開辦官學是在酒水的作用下,他們說出口的話語,自然不能反悔。
李承乾帶着趙國公親自相送,期間長孫無忌還是贊同對方在官學中允許其中半數爲士族子弟,另外半數可以選取貧寒子弟。
爲了爭取襄州的支持,李承乾也算是用盡了心思。
身在中書省,方知人心險惡。
不說其中暗鬥,互相拉攏擴展勢力,整個朝堂除了太子這個忠厚老實人,怕是沒有好人了。
甘露殿內,李世民正在聽着李麗質唸書,這孩子跟着她的皇姐學數術,早就落下了原本學業。
現在要盯着她將這些學識補回來。
房玄齡遞上兩份奏章,“陛下這是張侍郎所批覆的奏章。”
李世民拿着奏章看着,“爲何字跡不一樣?”
“下官也奇怪。”
李麗質念着書目光瞧了一眼,“這是皇姐的字跡嗎?”
一邊字跡看起來潦草,李世民聽着房玄齡講述昨天事情的經過,再看另外一份字跡娟秀,頗有幾分歐陽詢楷體的內蘊。
思緒清明瞭許多,再聽麗質話語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張陽這是讓朕的女兒也在批覆這些奏章。
李世民拿起奏章看着這份河西走廊建設工事管理辦法,將人手分爲班組,具體工事具體落實。
寫得很不錯,言語中闡述了管理的弊端,若分班,班中再細分小組,確實可以減少很大的管理壓力。
甚至可以用在朝中不少的地方。
李世民忍着笑意,“嘉裕山的工事就按照這份奏章所批覆的去辦。”
女兒有出息了,做父皇的心裏當然高興,雖說女子事涉朝政不好聽,可那也是朕的女兒!
看麗質已經分神,李世民沉聲道:“好好唸書!”
李麗質迅速低下頭,委屈地繼續念着尚書的《洪範》一篇。
第四百七十九章 高士廉相問
洪範一篇講的就是剛柔之間的治民之法,是尚書中的一篇,也有人稱其洛書。
是皇室子弟需要看懂學明白的典籍之一。
以李麗質現在的年紀,要理解法,道與規章制度這種概念很難,對她來說讀着晦澀難懂。
終於,見母后來了,她才長出一口氣,上前央求着離開。
看這女兒不爭氣,李世民無奈嘆息,拿出一冊奏章,“這是玥兒批覆的。”
長孫皇后好奇接過奏章,“玥兒行文與字跡比以前更好了。”
李世民沉聲道:“事涉朝政,讓公主參與,傳出去不好聽。”
“妾身倒是覺得玥兒寫的這份奏章很是不錯,與其說是玥兒寫的,不如說是張陽教她的。”
“若是這樣……倒可以擋住不少的非議。”李世民悠然自得喝着茶水,“聽聞恪兒近日練兵有奇效,朕打算去過問一番。”
長孫皇后點頭道:“是許久未見恪兒。”
收拾了一番,李世民讓人去召見李恪,等人到了殿內仔細打量,半年不見這個小子又長高不少,“明日就是太子婚事這才召見你過來,明日午時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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