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494章

作者:张围

  褚遂良又問道:“當初到底是誰向陛下進言的?”

  張陽尷尬一笑,“呵,我怎麼知道。”

  又和褚遂良聊了半晌,聽他說了現在中書省的情況,自從陛下登基以來,朝中的官吏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

  以前是高士廉掌握朝政,現在高士廉離開,能走的官吏都走得差不多了。

  幾番權力交替,李世民佈置完朝堂,現在中書省已然是三足鼎立之勢。

  趙國公在朝中的人脈最好,人手也是最多的,還能管着弘文館,但凡有才學者入弘文館都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其次就是房相,房相手中能人亦是不少,在六部之中名聲是最好的,這次科舉主辦,首官就是房相。

  最後就是鄭公魏徵,魏徵處事果決也最嚴厲,手中的官吏不多,掌握着御史臺,人緣也是最差的,手中的人手主要是給事中劉洎,張行成爲主要官吏,手中人手最少,除了這兩人就剩下了三兩小吏。

  張陽走回家中,媳婦正帶着兩個弟子在做飯。

  看她們手忙腳亂的樣子,做個飯愣是有了要打仗的架勢。

  “呀,夫君回來啦。”李玥擦了擦手走上前,又幫忙拿下包裹,“飯食過會兒就好了。”

  張陽瞧了眼女兒,她正趴在熊背上睡着。

  小熊趴在羊毛毯子上,一動不動就怕驚擾了小主人睡覺。

  張陽抱起自己的女兒,她睡眼惺忪還未完全清醒。

  小熊舒展四肢使勁晃了晃腦袋,走到院子裏等待喫飯。

  溫熱的布巾撲面而來,擦了擦臉之後,小清清這才完全清醒,伸手抓着自己父親落在肩膀上的長髮。

  李玥和倆丫頭將飯菜端上桌,一家人便坐下來喫着飯食。

  “這包裹裏是什麼?”

  張陽解釋道:“朝中的奏章,說是沒批覆完讓我帶回家,明日一早再送過去。”

  李玥打開包裹,入眼有一卷卷竹簡的,還有一冊冊紙張的。

  條件好的可以用紙,條件差的用廉價的竹簡朝中也一樣收。

  現在驪山還沒有將空白紙張拿出去賣,長安城的紙價依舊是老樣子。

  按照最初的打算,用夫君的話來說還沒到圖窮匕見之時,就靠這麼點底子與三兩項技術,驪山也還沒到可以與世家對抗的程度。

  飯後,李玥嘗試用稀飯來喂孩子,不過她喫得很少,三兩口之後便有些抗拒了。

  楊嬸低聲道:“孩子還在長,不能着急。”

  李玥只好先放下碗筷。

  最近媳婦總是漲的慌,夫妻倆回到房內給她按了好一會兒,這才舒服用心一些。

  李玥看着自己的濡汁被夫君拿來泡腳,也是愣神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她換上寬鬆的睡衣,羞愧難當地扶着額頭,“要不倒了吧。”

  張陽手裏還拿着要批覆的奏章,“倒了多可惜。”

  說完話,他又加了一些熱水。

  兩個小丫頭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早早回到房間去做題了。

  孩子正是換食的階段,也只能慢慢讓她適應。

  李玥洗漱了一番,披着溼漉漉的頭髮,“我幫夫君一起整理。”

  說完話她也在一旁坐下來,不顧溼漉漉的頭髮披散着拿來一卷奏章。

  安靜的家中,孩子偶爾還發出一兩聲笑,她的小手抓着小熊的耳朵。

  楊嬸看着夫妻倆並肩坐着,爲了政事看來是要熬夜了。

  一大摞的奏章沒這麼快可以批閱完。

  她將油燈拔亮,抱起孩子耐心地哄她入睡。

  李玥一手提着筆手裏拿着奏章,皺眉看着,“夫君,嘉峪關的建設每月都會彙報朝中嗎?”

  “確實是這樣。”張陽側目看了一眼,這卷奏章寫的就是驪山勞力安排的事宜。

  李玥思量着,“可否用我們驪山那般分班分組的方式?”

  “應該可以。”

  她點頭提筆寫着。

  張陽看着自己的這份奏章,是朔方送來的,漠北薛延陀時叛時和,對周邊部族也是如此。

  以白道川爲界分爲漠北和漠南,現在的東突厥都在漠南一地安頓。

  夷男可汗其子多彌可汗已經即位。

  按奏章的說法,此刻薛延陀人心未定,多彌可汗生性殘暴,應當在其未壯大之前扼殺,大唐乘此機會拿下薛延陀六府七州之地。

  往下看還有各級官吏的評語與論述,直到最後纔是中書省的批覆。

  一級一級往下看,簡而言之就差沒說樓上說得對,樓下附議,樓主有病……

  如果是魏徵來批覆的話,這等奏章應該交給陛下再來商議。

  張陽寫下,夷男可汗生死未知,多彌可汗有篡位之嫌,應當派人問責,並且主張可汗之位的正統與繼承名分,如有內亂再攻之,事半功倍矣。

  夜已經深了,張陽又拿起一份奏章,這份奏章寫的是田畝之策,說的是讓突厥人給關中人耕種……

  各地官府爲了吸引朝堂的注意力怎麼什麼想法都往朝中去送,這無疑就是給朝堂增加工作量。

  先不說這個辦法的可行性,就算是讓突厥人來種田,中原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喫,還要分給突厥人?

  人家只會放牧哪裏會種田?這項技能就沒有。

  張陽寫下批覆,腦子有病四個字。

第四百七十八章 皆是混蛋

  李玥批覆奏章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張陽拿過幾份過了一遍,都沒有問題,甚至還能有些新奇的角度來說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就比如說田畝開荒的辦法,她所寫用大集體平均分配的方式來解決分配矛盾問題,將土地和糧食直接分開,矛盾也能迎刃而解。

  兩個時辰她已經批覆了十餘份。

  嬸嬸坐在搖籃邊,看着孩子已經睡下,眼前的夫妻倆還在批閱着奏章。

  直到李玥的頭髮已幹,倆人各自提着手中的筆依舊寫書不停。

  小武從房間走出來,揉着眼睛像是剛起夜的樣子,“老師,師父還不睡嗎?”

  李玥笑道:“過會兒便去睡了。”

  “嗯。”

  小武迷迷糊糊點頭。

  朝政意見中也有很多重複的,張陽放鬆着自己的眼睛。

  肩膀一沉,側目看去李玥已經閉上眼靠在了肩膀上。

  張陽低聲道:“你先休息吧。”

  身子挪了挪,李玥抱住手臂乾脆依靠着,“就這樣靠會兒便好。”

  張陽又拿起一份奏章,心想平時鄭公的工作量也這麼大嗎?

  睡意朦朧,也不知道最後幾份奏章是如何批覆的。

  張陽昏昏沉沉從桌上支起身子,李玥就靠在自己的身邊,她也睡得很沉。

  被褥披在背上,後方就是坐在牆邊還在睡着的兩位嬸嬸,屋內很安靜。

  孩子也睡着。

  李玥呢喃了一聲,迷迷糊糊睜開眼,“什麼時辰了?”

  房門開着,天色還灰暗,正是上早朝的時辰。

  小武和徐慧的房門也開着,看樣子是兩個小丫頭先醒來了。

  一家人的生物鐘都跟着張陽轉,早朝前的半個時辰,全家人便都醒了。

  李玥坐直身子,看着一桌奏章。

  夫妻倆相互攙扶着站起身,趴在桌案上彼此靠着睡了一晚。

  腰背膝蓋痠麻得不能自已。

  李玥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正捶打着她自己的雙腿。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的緣故,她的身型越發標緻了,尤其是挺直後背的時候,嗯……尤其地挺。

  多半是孩子正在換食前後,總是漲得難受的時候。

  張陽正欣賞着她的身型,“你應該少喫魚了。”

  李玥好奇道:“爲何?”

  “魚湯,肉湯,又或者雞鴨蛋會讓你漲得更難受。”

  李玥點頭道:“除了喫食上要注意,也該看看藥經,最近夫君容易上火,昨晚熬夜多半還要上火。”

  她還不退讓地抬着下巴。

  還不服氣,互相挑缺點是吧……

  她喜歡喫魚,肉蛋類尤其喜歡。

  目光不捨地多欣賞了片刻,張陽走入院中深吸一口氣新鮮空氣,目光朝着後院開去,小武腳踩着凳子,提着鍋勺正在熬粥。

  徐慧小心翼翼切着臘肉。

  張陽坐在屋門口正刷着牙。

  因爲要趕着時辰,在刷牙的同時,李玥在後方給夫君整理着頭髮。

  梳理髮髻,穿好官服。

  嬸嬸也將奏章全部整理好了。

  “要不要再檢查一遍。”

  “來不及了,就先這樣吧。”

  小武端着一碗熱粥,“師父喝了粥再走。”

  張陽端起粥,一口氣喝完,帶上一包袱的奏章匆匆出門。

  等到了承天門,只有三三兩兩地晚到的官吏腳步匆匆。

  褚遂良正站在門前,“知曉張侍郎多半來不及便來這裏等候。”

  張陽拱手道:“褚兄早呀。”

  褚遂良看了看天色,“現在再去中書省將這些奏章放好,折回太極殿已來不及,不如先交予下官,下官倒不用去早朝。”

  “也好,有勞了。”

  褚遂良接過沉甸甸的奏章,便走向了中書省。

  眼看時辰就要到了,張陽快步走入殿中,在位置上站定。

  “張尚書。”許敬宗站在後方小聲道。

  “早呀。”張陽打了個招呼。

  “咦?看張尚書氣色昨夜是沒有睡好?”

  “是啊,要批覆的奏章太多了。”

  “張尚書正是年輕,可也要注意身體。”

  這話聽着怪怪,張陽回頭看去,見他一臉笑容不由得一陣惡寒,“交代你的事情如何了?”

  “去見過鄭公了,給鄭公調理身體的正是盧照鄰,也去見過那個姓安的,這人嘴嚴,一心想要驪山織造術,他好似料到我們不會殺他。”

  張陽小聲道:“把他扔到城西的黑作坊,讓他給我們做苦力燒銀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