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老太監收到話語笑盈盈離開。
小武和李玥走入院中。
張陽還站在門口看着這個太監背影。
王嬸低聲道:“縣侯可是有心事?”
“我只是覺得這一次元宵宴,應該會有很多的人。”
“過了元宵夜各路的王侯也該回去了,今晚的人確實不少。”
聽着王嬸的話語,張陽走入院中。
李玥已經在給今天的赴宴準備衣服了,小熊只好留在家中,讓嬸嬸看管着。
小武換了一身襦裙,更顯得她腿短。
李玥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夫君今晚穿這件,看起來也顯得更沉穩些。”
盤算着時辰,天色也要入夜了。
小武呵斥了小熊許久,它這才作罷目光直勾勾看着嬰兒車離開。
嬸嬸給它端了一碗飯,分開這頭熊的注意力。
一家人走入朱雀門,朝着承天門走去,過了承天門直走就是太極殿。
站在朱雀門後的太監躬身道:“還請公主殿下與縣侯先去立政殿。”
人羣都在往太極殿而去。
這次赴宴的無非都是一些王公貴胄,其中還有不少在中原其他地方的王侯。
李玥低聲道:“也不知道弟弟妹妹們都如何了。”
張陽笑道:“我的題目她們解開了沒有?”
上一次見到弟弟妹妹還在除夕前,已有兩月沒有見到這些孩子。
要說天可汗在教導自己的孩子方面並不靠譜,張陽注意到媳婦神色上的擔憂。
照顧媳婦的孃家,媳婦最關心的也就是弟弟妹妹們了。
作爲孩子們的姐夫,該照顧還是要照顧。
張陽牽着她的手,“要是你父皇照顧不好弟弟妹妹,以後都接到驪山,我來照顧他們。”
聽聞這話,李玥笑着,“怎麼能都讓夫君照顧?”
張陽感慨着,“誰讓我是她們的姐夫,皇帝不管我來管。”
“當初要不是這麼多人勸說,麗質的婚事說不定就已經定下來了。”
“你父皇在對付家事上多少有點馬虎。”
“你之前不是說父皇是豬嗎?”
張陽尷尬地笑着,“有這事嗎?”
說話間一家人已經立政殿前。
“皇姐,小武!”李麗質第一個衝了上來,抱着小武不撒手。
李治也跟在後頭,他還吸了吸鼻涕,一旁的宮女急忙給這位小皇子擦去鼻涕。
“前兩天着涼了,最近時常流鼻涕。”李治厭煩地吸了吸鼻子。
“之前的題目你解開了嗎?”
“我最近在查閱典籍,一定可以從典籍上查明原因。”
其實原理也很簡單,因爲蠟燭的火苗燃燒讓杯中的空氣減少,也不知道他能從哪本典籍中找到這麼前衛的科學知識。
李玥抱着孩子走入殿中,夫妻倆一起向皇后問安。
皇后抱着懷中的孩子滿臉的歡喜,果然這孩子一被陌生人抱着就開始啼哭起來。
小兕子走路還不安穩,雙腿邁得很喫力。
再過兩年自己的孩子也應該和她一樣大了。
張陽在宮女詫異的目光下直接抱起了這個小公主,惹得宮女們慌亂地看向皇后。
而皇后正抱着小郡主臉上帶着笑容。
張陽抱着嫩生的小丫頭,小聲道:“明達?”
明達便是晉王公主的名字,皇后喚小名兕子。
小兕子好奇看着眼前這個人,眼神眨呀眨,沒吱聲。
張陽抱着她講道:“你要叫我姐夫知道不?”
小兕子聞言開始掙扎,眼神開始躲閃。
“快叫我姐夫。”張陽懟着她的臉。
面對眼前這個兇巴巴的人,小兕子的眼裏帶着淚水,幾乎就要哭出來。
“姐……夫……”
小兕子支支吾吾脫口而出。
正拿着木盆的宮女愣了半晌,手中的木盆掉落在地。
張陽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再叫一聲?”
第四百六十四章 元宵宴上
小兕子的眼中還帶着淚水是被嚇得,她嘴巴張開好幾次,終於又發出了聲,“姐夫。”
立政殿安靜下來,只有皇后懷中的小郡主還在哭泣。
四周的宮女都伏在地上,晉王公主近兩歲了,到現在纔開口叫人,第一次叫的不是父皇,也不是母后,而是姐夫。
“皇后,小公主會講話了。”宮女躬身道。
張陽意識到情況,再舉起小兕子,“原來你之前不會講話呀。”
終於小兕子面對這張兇巴巴的臉嚎哭了起來,張陽只好將她交給這裏的宮女。
皇后將孩子交給了李玥,在她母親的懷中才停下哭泣。
在宮女的安撫下,小兕子也不哭了,她還是躲閃着不敢去看張陽。
長孫皇后嘆道:“這孩子到現在纔開口講話,尋常孩子過了一歲就會喊人。”
李玥安慰道:“二歲多才開口的叫人的孩子也有,母后不用太過擔憂。”
殿外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張陽走到殿外惆悵着,這是多大的一家子呀。
面對如此多的弟弟妹妹,張陽心中思量,該如何培養這樣的孩子。
李治是個很有好奇心的孩子,至於高陽還看不出來她有什麼天賦。
李麗質比小武年長兩歲,這丫頭天賦沒有小武好,倒是好學。
還有東陽……
還有……
不多時楊妃帶着李恪也來了。
張陽稍稍向楊妃行禮,目光看着李恪。
李恪站得筆直,“姐夫,最近訓練頗有成效。”
這傢伙說話的樣子,就像是在稟報軍情。
“有成效就好。”
“敢問姐夫可還有其他訓練之法?”
“你讓士卒讀書識字了嗎?”
說到這個問題,李恪的神色犯難,“回姐夫,尋夫子衛府需要大將軍應允,夫子也難尋。”
楊妃已經走入了殿中,向皇后問安。
張陽摸着自己下巴的鬍渣,小兕子看到自己也哭了,難不成我真的長得太兇了?
“蜀王殿下,我長得很兇嗎?”
李恪對這突然其來一問,一時有點懵,許久之後回道:“姐夫長得不兇,是個文人模樣。”
在別人面前,話語中多少會有一些安慰。
李恪這孩子不同,他自小在軍中說話一板一眼,說一不二是軍中的規矩,該是什麼是什麼。
他是一個不會說謊的孩子。
張陽摸着自己下巴的鬍渣,又是點頭。
“姐夫,我該如何去尋找夫子?”
這問題就像是你拿着筷子還要問怎麼飯送進嘴裏。
“去長安城找呀。”張陽輕飄飄地回道。
李恪還眨了眨眼。
還是個單純的孩子,與李泰的年紀相仿。
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像那個小胖子一樣活得這麼精明。
張陽嘆道:“沽名釣譽的夫子也挺多的,估計你會上當受騙,我讓別人給你安排一個,若是不能入衛府你可以把士卒拉出來練,在校場外讓夫子教書。”
“謝姐夫指點。”李恪躬身行禮。
“蜀王殿下要記住,除了平時的訓練,文化知識的補充也不能落下,至少要讓手中的士卒能夠識字寫字讀文章。”
“這麼做有什麼用嗎?”
張陽被問得倒吸一口涼氣,和李泰這樣精明的小胖子打交道很累,和太子這種老實厚道的人溝通一樣很累,更不要說眼前這個木訥得讓人髮指的蜀王。
天可汗的兒子們就不能均衡一點嗎?
“蜀王殿下,讓他們讀書識字其原因無他,能夠讓他們聰明一些,比如說可以讓他們看看紅樓,讓他們見識一下人心的險惡,這樣那羣殺才就不容易上當受騙的,將來深入敵後也不會被敵人忽悠。”
張陽又是點頭,“就是這樣,別問了,再問我就揍你。”
李恪默不作聲站到一旁,心中很想說紅樓是禁書,世風日下這樣當真可以嗎?
不多時,一個老太監小步走來,他站在殿外講道:“皇后,太極殿已經準備好了。”
長孫皇后這才帶着李玥和楊妃走到殿外帶着一羣孩子前往太極殿。
皇后走在最前頭,李玥走在一側。
再看自己,張陽發現自己走在一羣孩子中,特別地顯眼。
一路走到甘露殿,李承乾先從殿中出來。
“張陽,許久不見了。”李承乾快步上前。
“上一次見太子殿下就在除夕前,也不是太久。”
“於孤來說,東宮沒了孝德,大安還有你實在寂寥,孤時常會想起當初你和徐孝德爭辯的模樣。”
張陽惆悵道:“太子殿下誤會了,徐御史嘴碎的時候我就沒有搭理他,是他一個人在爭辯,與我無關。”
李承乾尷尬又不失禮度地笑着,“正是如此,孤現在還記得你那不勝其煩的表情。”
等李世民從甘露殿走出來,腥死^續朝着太極殿而去。
張陽和太子一路走着,小聲問道:“進展如何了?”
李承乾也小聲回道:“偶爾還有信件來往。”
“偶爾?”
“一個月兩次左右吧。”
“當真全靠思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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