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麻煩嬸嬸去給處默小將軍傳個話,讓他的人暗中保護徐孝德。”
“喏。”嬸嬸收到話語走入黑夜中。
李玥從屋中走出來,“慧兒可以與小武住在一個房間,看小武都已經在教她做題了。”
張陽朝着屋內看了一眼,牽着媳婦的手說着事情的來由。
“這麼說來對方爲了保住家業,甚至可以殺人,也會因此向徐孝德的家人動手?”
張陽揣着手解釋道:“說來這件事還是因爲我,要不是我當初建議他去舉報顏師古,他也不會有這般處境。”
李玥抱着夫君的手臂坐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以前我覺得人命這種事情離我挺遠的,至少這個世道沒有如此可怕,如今回想起來這世道壞人依舊不少。”
孩子之間總是最容易打成一片,小武和徐慧特別地投緣,有人作伴小武也高興。
深夜,李玥剛剛轉醒油燈還亮着,夫君躺在身側正看着書卷。
她向夫君靠了靠,“夜深了,早些休息,一早還要上朝。”
張陽吹滅油燈,這才睡下。
天就要亮的時候,屋外的風聲不小,張陽起牀穿好衣衫,推開窗看着自家的院子。
家裏的作息進入了早睡早起的狀態,小熊也醒的很早。
今天的風有些大,這是冷暖空氣交匯的結果,也預示着北方的寒潮已經壓進關中,寒冬就要來了。
推開家門,張陽洗漱好便開始做早飯,家裏暫時多了一個新成員,飯菜也要多做一份。
不一會兒,李玥也睡醒了,好像是精神不太好,她捧着一杯熱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來溫暖腸胃。
小武帶着徐慧走出房間,正向她介紹着家裏的鎮宅神獸。
小熊聞了聞徐慧身上的味道,因爲她此刻正穿着小武的衣服,倒也沒有太對這個陌生女娃娃有牴觸。
徐慧甚至伸手撫着小熊的毛髮,看小熊乖巧她的神情欣喜。
正在這時小熊打了一個哈欠,徐慧迅速縮回手,還有些怕怕。
張陽把飯菜端上桌,招呼道:“可以喫飯了。”
小武像是大姐姐讓徐慧熟悉家裏,“在我們家早起晚睡一定要洗漱,而且飯前一定要洗手。”
這種奇怪的規矩對徐慧來說只是好玩,她一樣樣照做着。
等坐在飯桌上,她看着眼前新奇的飯食,拿起一隻包子咬了一口美味地眯起眼。
正喫着飯食,徐慧小聲問道:“張尚書,我爹爹去做什麼了?還會回來嗎?”
她的聲音軟糯,又不敢大聲講話。
說來這個對她來說陌生的家,她適應得算快了,尋常孩子不哭個一晚上怕是不會停,這也虧得有小武在開導她。
張陽放下碗筷,“你爹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他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就會來接你。”
徐慧重重點頭,“我會聽話的。”
李玥溫柔地笑着,“以後你稱呼我老師,還有師父。”
“師父,老師。”徐慧乖巧地講道。
飯後,李玥幫着夫君穿上官服,“家中的事情我來安排,昨天我看了徐慧這孩子做題,她會做一些簡單的乘除法。”
“是嗎?”
“小武說徐慧一家人來到長安城,他爹爹常常教導她讀書識字,徐慧出身本就是書香門第,孩子也不會差。”
張陽整了整衣冠,“這官服是不是改得顯小了。”
李玥看了一圈,“夫君穿着可能感覺有些緊,穿上再看還是很合身的。”
在媳婦的臉上吧唧一口,還當着孩子的面,在她羞怒的目光下,張陽走出家門。
對方知道了徐孝德的決心,也已經開始報復了。
要是不報復也就算了,既然這些人想要玩暗的,危及他的家人,這件事就不簡單了。
徐孝德想要用朝堂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可是他知道他面對的可能是窮兇極惡之輩,對方敢殺人滅口來轉移家產,他們手中也可能有更多的人命。
朝堂在明,他們在暗。
朝堂的動向對方可以知曉,但徐孝德並不知道這些人的手段。
草莽之輩有草莽之輩的優勢。
程處默手中絕大多數的人都處於長安城的灰色地帶,消息來源很廣,不論是查問和拿人的效率,都比朝堂高好幾個檔次。
況且,士族門第在朝中眼線卸啵煨⒌聞輪瘟Ρ《家呀洔蕚浜糜毟都胰肆恕�
就算是再大的仇怨,禍及別人的家人都是不應該的。
想來,自認日子自己過,平時很少動用紅燒肉幫的力量,這一次是認真的,要問爲何這麼做,心中唯有正義必勝。
第四百三十三章 像模像樣的外交院
心中正想着不知不覺走到了承天門前,張陽看到徐孝德先是給一個微笑,再看另外一邊盧承慶,還是給以笑容。
等承天門打開,張陽跟着人羣走入。
四周腳步聲不斷,一直走到承天門,張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許敬宗小聲道:“張尚書,西突厥那邊送來消息了,說是肆葉護會派人來長安城,今年泥孰也會親自來。”
張陽點頭道:“在路上了嗎?”
張大素走來小聲回道:“最快十一月底入關,還有吐蕃那邊也送來消息說是唐玄奘留在吐蕃有些時日了,松贊干布開始着手建設布達拉宮。”
張大象也講道:“遼東那邊送來消息,給大安的人手也都到了。”
禮部幾個侍衛圍着張陽正小聲商量着事情。
等太監一聲高喝,陛下要來了,腥诉@才站回自己的位置上。
裝模作樣應付了早朝,倒是說起了明年科舉的事情。
徐孝德的腳步匆匆走出了太極殿,看起來他應該有不少事要忙。
張陽看了一眼走在人羣中,盧承慶也快步離開太極殿,心事匆匆的模樣。
許敬宗和張大象走在一起,“今天張尚書怎麼腳步如此快?”
張大象嘆道,“或許有其他事情需要忙。”
許敬宗又收緊衣衫,“這天氣看起來要轉冷了。”
張大素點頭道:“是呀。”
這條朱雀大街上,還是老程家的門最好找,反正他家的門是最寬敞的。
張陽揣着手站在門前好一會兒,天氣也越發冷了。
過了一陣子,程處默就從家門中走出來,“家中部曲來稟報,說有個傢伙站在家門口,某還以爲是誰。”
張陽駐足站着問道:“你最近做什麼呢?”
程處默在自家門前坐下,“我家老貨要給我尋一門婚事,找了不少家,可他們都看不上我。”
“有些事要你去辦。”
“是徐孝德的事情?已經派人暗中保護他了。”
“還有盧承慶,這傢伙手中多半有人命在。”
“聽說了,前些天在邙山附近出了人命,官府說是山匪所爲。”
“你信嗎?”
程處默皺眉道:“我們的人去查問過那邊沒有山匪出沒,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去查查,再者將灞上那莊院的銀錢也都搶了吧。”
“這件事好辦。”
“能查盧承慶嗎?”
程處默現在辦事能力還是很不錯的,紅燒肉幫經營這幾年,勢力越發壯大,除了打探消息也與外交院還有聯繫。
張陽依舊坐在原地,手撐着下巴。
倆人的目光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
“你家老貨給你安排婚事,挑的都是一些什麼人?”
程處默思量道:“多數都是文官人家,幾乎都快走遍了,這些人都看不上我。”
要說程處默以前是挺瓜的,現在還算是比較沉穩了。
他站起身道:“除暴安良這種事情我輩自然義不容辭,你放心這件事一定能夠水落石出!”
張陽木然地點頭,這傢伙怎麼突然又熱血起來了。
“這便去安排了。”
“謹慎行事。”
處默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張陽又在老程家的門口坐了會兒,牛進達剛好走來。
“你小子在這裏做什麼?”
張陽緩緩站起身,“我來見處默,牛將軍來做什麼?”
“來見程知節,聽說他家有些醬牛肉,用來下酒正合適,你要不要來喝點酒水?”
“不用了,我最近上火。”
多看了他一眼,牛進達邁步走入門,見程咬金揮着他的馬槊。
張陽回到家中,徐慧適應得很快,和小武相處得很好。
兩人還能踢毽子玩,以前沒有在意,現在想來小武確實需要同齡的玩伴。
“夫君,試試新做好的衣服。”
拿過李玥遞來的衣裳,衣服的布料就是用羊毛做出來的,張陽脫下穿衣穿在身上試了試。
媳婦的針線還是有待提高,衣服上有不少的線頭。
李玥仔細打量着,“做得有些寬大了。”
張陽又把這件衣衫換下來,“今年冬天來得早,這些羊毛衣服也可以開始賣了。”
李玥收拾着衣服點頭,“驪山的倉庫還存放着不少的羊毛和棉花,天氣熱的時候沒有人買棉衣,積壓了不少棉布,去村子裏對了賬目才知道,有近三萬貫的棉布都存放着,等隆冬時節就可以賣出去了”
在炎熱的夏天肥皂更好賣,隆冬時節棉布生意則更好。
當天下午,長安城的各個城門都貼了告示,貞觀九年五月再次開辦科舉。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長安城的坊市。
有官吏騎着快馬離開長安城,要將消息送往各地。
自上一次科舉,狄知遜入了禮部任職朝請郎,主要幫着張大象整理各類卷宗以及人手安排。
他帶着卷宗走入外交院。
相比朝中各部,外交院相對來說寬鬆,不會太過限制官吏什麼能做,什麼不能。
從外交院走入,走過正堂進入後院這裏也有不少文吏來來往往辦事。
狄知遜讓廚子做了一頓飯食,現在的外交院有三個廚子,在外交院辦事的人可以來此處用飯。
飯食管夠管飽,而且還有肉有菜。
腥艘灿懻撨^如今朝中三省六部九寺的各類情況。
除了朝中給予的俸祿,外交院還是額外給做事的文吏一些銀錢,因爲主持禮部的尚書是張陽。
狄知遜不止一次聽說長安城的人評價張陽。
都說他是一個性情古怪的人,在朝中也沒有朋友將來在朝堂上也是一個孤臣。
反而是這樣的人偏偏還得到了陛下的重用,給封了縣侯更是入了中書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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