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夫君,家中要節省一些銀錢,還要給我們的孩子留下一筆銀錢。”
“我家產不是挺多的嗎?”
“有道是富貴人家多出敗家兒,也要給我們的孩子留下一筆足夠揮霍的銀錢,這還包括了以後的孩子的衣食住行。”
“這不是以後的事情嗎?”
“那也要現在就開始打算。”李玥微笑着點頭,“以後的夫君每天的零花降到十錢吧。”
聽到這話,張陽心頭一緊,“買菜都不夠了,小武還在長身體呢。”
李玥笑着道:“每日買菜的銀錢另算,等我們去了新家,這些銀錢便可以省下了。”
看她整個架勢,張陽可以感覺到以後的日子更難了。
總歸來說媳婦懷了一個小生命還是值得慶祝的。
李玥直接下了決心,要一年不喝酒。
深夜,屋內又傳來低聲細語。
第二天一早,習慣了不上朝的日子,一覺睡到天亮的感覺很好。
一家人早早出門便去告祭了奶奶。
宮中,李世民昨天就知道了這件事,玥兒有身孕確實是一件好事,這讓皇家與張陽之間多了一個紐帶。
直到現在,覺得自己可以對張陽多幾分信任。
看着李君羨走入殿中,李世民開口問道:“張陽這些天都在做什麼?”
從解除禁足到現在,這小子依舊沒有要來上朝的意思,朝堂中言官的彈劾也不少,甚至有人說他不來上朝目無君上。
要不是禮部最近立功頗多,李世民也真的想要去剁了他。
“陛下,今天一早,張陽便與公主殿下帶着一家人去告祭了當初一起出宮的奶奶。”
“告祭?”李世民沉聲道:“他就沒有想過要去告祭那位秦嶺老人?”
“自那秦嶺老人石碑立下,便再也沒有去過。”
這讓李世民越發相信這個秦嶺老人就是這小子胡亂想出來,用來糊弄世人。
當年天下大亂,有很多蹤跡無處尋匿,至於張陽這個人從潼關到長安城倒是可以打聽到一些,那也是武德年間的事情。
再之前想要接着去查便沒了消息,當年戰火毀了不少地方,少了一座城,沒了一個村縣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到現在想要接着追查起來,也十分困難。
“把張陽的身世給朕挖出來,要你們查探的消息,朕不要道聽途說。”
“喏。”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一場天大的騙局
且說,李世民調查張陽的身世,這小子一身本領與見識到底師承何人?
從來不信什麼天命所歸,更不信袁天罡說過什麼逆天改命的事情,作爲皇帝,李世民自認也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爭奪而來,身爲皇帝,他打心裏不信這些傳說。
李世民更願意相信一個人從出生到長大都是受環境影響。
一個年過二十的年輕人能夠有多少本領?
他的本領一定是有人傳授的人,而且還是一個隱士高人,秦嶺老人多半隻是一個幌子,掩人耳目。
做一個皇帝,李世民更在意張陽的來歷。
眼看五月就要過去,又是一個消息送入朝中,松贊干布派使者去了松州,並且願意向松州萬千子民立碑道歉賠罪。
消息一到長安城,正在家中做木工的張陽便被李泰給拉了出來。
“魏王殿下,你這麼着急做什麼?”
李泰咧嘴笑着,“我就是想看看祿東贊現在的表情。”
任由這個小胖子拉着,從朱雀大街路過一直到了驛館,此刻許敬宗和張大象也在這裏。
許敬宗解釋道:“聽這裏的夥計說祿東贊喝得酩酊大醉還時不時哭泣,下官這便來看看。”
幾人走到驛館的二樓,入眼的是抱着酒罈子哭泣的祿東贊。
房間內也充斥着酒味,他眼前的桌案放着一卷羊皮,其上面寫滿了吐蕃文字,這是松贊干布讓人交給祿東讚的。
原來松贊幹部在向松州道歉之前,已經讓人把消息送到了這裏。
“大相兄,現在我們可否接着談判了。”
祿東贊紅着眼抬起頭,“不談!我們吐蕃勇士寧可戰死也不談!”
許敬宗先是拿起羊皮卷,便讓驛館的夥計來收拾,“不要再讓大相喝酒了,這麼喝下去別把人喝死了。”
“喏。”
看他這個狀態,現在想談也談不成。
重新回到外交院,許敬宗把羊皮卷交給了張大素,現在的張大素不僅精通西域話,還懂吐蕃文字。
是外交院最得力的翻譯。
翻譯的過程並不快,張大素還要時刻對照他自己的冊子,算是他在吐蕃做的詞典,用來認識吐蕃的文字。
李泰剝着茶葉蛋笑道:“老許,你看到了嗎?那祿東贊紅着眼要喫人的樣子。”
許敬宗再是勸道:“魏王殿下喫慢點,被茶葉蛋噎着很不好受。”
李泰還是一邊喫着一邊講着話。
等大素翻譯好了,張陽這纔拿過來看着,“去了吐蕃大半年,都已經能看懂吐蕃文字了?”
“其實吐蕃文字與中原文字也近似,只要找到方式方法想要閱讀也不難,就是吐蕃人講話不像我們中原一個字一個音,我自己做了一個冊子,用來記錄之後方便很多。”
看着羊皮捲上的內容,原來是祿東贊先前給松贊干布的信並不是讓吐蕃道歉的。
而是讓吐蕃血戰到底。
許敬宗看完嘆道:“沒想到這個祿東贊也是個鐵錚錚的漢子,說什麼都不肯低頭,現在知道松贊干布要這麼做,他是一生抱負都要廢了。”
信上的內容可以得知,松贊幹部一開始是打算聽從祿東讚的建議,打算和唐軍血戰到底。
只是沒想到手中的大軍潰敗得如此快。
而且松贊干布還說了吐蕃人並不像中原人這麼有凝聚力,部落之間的聯繫本就鬆散,投降的人比戰敗的人都要多,這仗還怎麼打?
如果是凝聚力很強的中原人,遇到敗勢還能一起撐着,保衛家園堅守到最後一刻,這股信念面對外敵的時候幾乎是無敵的。
而吐蕃呢?本就是鬆散的部落,被松贊干布剛剛整合在一起沒多久,更不要說控制了。
也怪蘇定方他們太猛,打得吐蕃人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信上還說了蘇幹湖一戰,幾乎打沒了一半的兵力,再這麼打下去吐蕃都要沒男人了。
人心不穩,投降者卸啵踔吝�有反水的,家還被偷了一次。
這仗怎麼打,根本沒法打。
最讓松贊干布害怕的是吐蕃的人口,要是吐蕃的人口沒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此戰拉起來的是吐蕃近七成的人口,這些底子沒了以後的吐蕃在百年內再難恢復元氣。
張陽仔細想着原因,祿東贊是想要爭一口氣,哪怕輸了也不要屈辱。
而松贊干布更願意爲了將來着想,更想保住吐蕃的人口。
只要保住了人口,將來的吐蕃還有希望,要是再打下去吐蕃的壯年男子都要死絕了。
人口,糧食,土地一直都是戰爭最重要的因素。
蘇定方他們以戰養息,俘虜都被用來幹活和咚屯罗说募Z食,這讓原本支持松贊干布的部落很快就叛變,將糧食交給了唐軍。
大家都知道松贊干布大勢已去,繼續跟隨這位贊普很有可能戰死,但只要跟隨唐軍,將來還能遷到河湟等地,依舊能活得滋潤。
這番計較之下,吐蕃越來越多人背棄了贊普。
一邊打得他們節節敗退,牛進達他們還一邊給松贊干布玩人心,這番壓力下,松贊干布還沒跑路還在苦苦支撐,就足以說明此人的抗壓能力很不錯,也不愧是能夠收整吐蕃的贊普。
年紀輕輕,就能拉出這麼一支大軍。
他錯就錯就自以爲很強大。
終究還是年輕了。
張陽站起身朗聲道:“打仗是將領們的事情,但要給在外征戰的戰士一個交代,給大唐萬民一個安心這些都是我們禮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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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許敬宗張陽又道:“讓祿東贊停止飲酒,趁早讓他清醒,讓他意識到現實,準備好下一次談判的事宜。”
“喏!”
“大素兄。”
“在。”
張陽看着院外再是囑咐道:“還請大素兄奔赴一趟松州,親自看看吐蕃的立碑事宜,並且在松州等待我們禮部的消息,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喏!”張大素帶上幾個文吏急匆匆離開。
“大象兄。”
張大象上前一步,“張尚書有何吩咐。”
“還請大象兄走一趟中書省,將松贊幹部要向松州道歉的事情告知他們,並且寫一份佈告,通告長安城,再讓各國的使者做個見證。”
“喏!”
外交院的人一個接着一個離開了。
李泰手裏捧着一碗黍米飯,自從外交院有了廚子想要喫飯的事情也簡單了不少,“姐夫,那我呢?我要去做什麼?”
“這都是我們禮部的事情,和魏王殿下沒有關係。”
“姐夫,我也可以成爲禮部的一員的。”
張陽惆悵道:“魏王殿下還嫌自己身上的事情不夠多嗎?又要忙着突厥的事情,還要管着驪山工廠的建設,再是現在的買賣。”
這胖子喫了一顆茶葉蛋,還要喫這麼一大碗黍米飯,胃口可真好。
說到白糖生意,李泰放下碗筷來了精神,“姐夫,這個生意已經佈置下去了,我還有些擔憂。”
“擔憂什麼?”
“擔心他們往後不上當了。”
張陽搖頭道:“魏王殿下,還是不明白這個生意的咦鳎鋵嵾@是一個金錢的遊戲。”
重新坐下來,張陽給他科普這個炒貨遊戲的玩法。
“比如說我們的白糖價格是一百貫一斗,我們驪山悄無聲息放出一噸白糖,市面上的白糖價格必然下跌,這種時候他們會怎麼做?”
李泰思量片刻又道:“他們會立刻賣出自己的白糖能回本一點是一點。”
“錯了。”張陽繼續給李泰寫着公式。
看着眼前兀長的公式,李泰撓了撓頭,“沒看懂。”
“他們擁有的白糖價值降低,在低價拋出去的時候肯定會虧本,還有這一種辦法保住白糖的價值,那就是他們用高價買進更多的白糖,以此來穩住價格,從而他們手裏的白糖便不會再降了。”
之前不懂,以爲這只是和肥皂生意一樣的買賣,纔會覺得白糖生意也只是賺一時的銀錢。
現在聽明白了,李泰感覺到脊背發寒,額頭冷汗直冒,“這……怎麼會有這麼毒辣的玩法。”
張陽揣手道:“很可怕的玩法是不是?”
李泰緩緩點頭,“我從沒想過貨物也可以這麼用。”
嚥下一口唾沫,李泰突然抓住張陽的手臂,“姐夫,這種手段我們只用這一次好不好,將來也不要有這種玩法,這太可怕了,會讓人傾家蕩產的。”
張陽溫和地笑着,安撫着自家的小舅子,“我答應你,我只用一次,但這一次的白糖我們是莊,不論怎麼樣我們都不會賠,只有喫乾了他們的財富之後,我們就收手。”
李泰重重點頭,“一定要收手,更不能讓無辜的人蔘與進來。”
“所以魏王殿下要做好調查,更要做好準備,等我們喫乾了那些世家的財富之後,定要將一切痕跡擦乾淨。”
“喫幹之後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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