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張陽當真是把朕看作是長輩。
再看外面父皇封的那些駙馬,誰又會來給朕拜年,別說像張陽時常把家用送到宮裏來。
他們見到朕都要躲着。
相較之下,除了這個女婿在朝堂上越來越像魏徵,再改改斤斤計較的毛病,還是很讓人滿意的。
父皇封了這麼多的駙馬,有哪一個盡了孝道。
也是因爲玄武門的事情,這些人一個個很害怕宮裏。
朕也不是個六親不認的人。
張陽重新回到立政殿,李玥正在給一羣孩子上課
看到是姐夫來了,李治快步走上前開口道:“姐夫的年前交代的事宜,我們都做了。”
“嗯,結果如何?”
“我們發現水盆扣在水底,與大桶的大小無關,與水的多少有關。”
張陽搖頭,“晉王殿下這個說法是不對的。”
“如何不對了?”
張陽又道:“魏王殿下應該說與水的寬度無關,與水的深度有關。”
這麼一聽,李治這才點頭,“對,應該這麼說纔對。”
“水桶只是一個參照的條件,而參照的變量是水。”
心中暗暗記下這些話語,李治眼中又有了神采,“姐夫還有什麼題目要給我。”
聽他奶聲奶氣說着,張陽不解道:“晉王殿下很喜歡做題嗎?”
“這些事情都很好玩,而且還能收穫,受益匪湣!�
聽着張陽和李治的對話,長孫皇后帶着笑容,又不自覺地咳了兩聲。
“那好吧,我再給魏王殿下一個題目,數清楚一萬顆豆子交給我,什麼時候數清楚了,什麼時候來答覆我。”
“好。”李治響亮地回應。
李玥又是搖頭,稚奴是不知夫君這道題中的陷阱,看來這些天他有的忙碌。
再聽皇后又咳嗽了兩聲,李玥關心上前,“母后是身體不舒服嗎?”
長孫皇后擺手道:“無妨,只是有時覺得氣息不順。”
李玥低下聲,“母后時常這樣嗎?”
“嗯,時常會這樣沒什麼大礙。”
聽皇后的咳嗽聲明顯不對,咳嗽沒有痰音。
長期這般咳嗽身上多半有藏着的病症,在這個醫藥短缺的時期有些病治起來特別麻煩。
就像是老師的病情所在,只要拔出病根便好,眼下這種病根無法除去,老師只能悉心調養着。
注意到一旁種着的盆栽,皇后的不遠處就是火爐,還有香薰。
張陽囑咐道:“皇后,我也略懂一些醫術,還請皇后遠離爐子,不要再用香爐香薰,更不要在院子裏栽種花卉,保持空氣乾淨即可。”
李玥點頭,“夫君的醫術連孫神醫都嘖嘖稱奇。”
看這對夫妻站在左右,長孫皇后點頭,示意宮女拿走了香爐和爐子。
張陽又道:“先這般過一段日子,看看情況有沒有變化。”
一般來說宮裏的香薰不是用來提神就是用來安神的。
這種香爐燒出來的煙,有很多的雜質。
“有些東西燒出來有香味也有可能是不完全燃燒導致的,還是請皇后以後不要再用香爐了。”
長孫皇后點頭,“你的話語本宮都記下了。”
張陽又看向高陽。
高陽也眨了眨眼。
在宮裏高陽是最調皮的一個,這些孩子也就李麗質最懂事。
“高陽公主,以後但凡有人給立政殿送香爐就都扔出去,誰也不能送進來。”
高陽點頭,“記住了,也告訴弟弟妹妹誰也不許送香爐。”
這些話語讓張陽皇后不停搖頭。
倒是讓一旁侍候的宮女都聽進去了,她們陸續拿走了宮裏存放的香爐。
李玥又叮嚀了幾句,這才帶着小武從立政殿走出來,她將信將疑,“香爐當真是不好的嗎?”
張陽點頭,“香爐中飄出來的煙塵很細小,它們會順着我們的呼吸道進入,久而久之就會落下病根。”
“那母后豈不是……”
張陽牽着媳婦的手,“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在香爐中加入劇毒的物質,如果症狀比較輕的話,停止使用一段時間或許會好轉。”
李玥重新抬起頭,“夫君的醫術這麼好,就算是母后生病了,也一定能夠治好的。”
張陽笑了笑。
不知不覺長孫皇后在媳婦心中成了很重要的一個人。
一直不是很清楚,歷史上長孫皇后去世真正病因是什麼,確實與呼吸道的病有關。
如今不論從皇后的氣色,還是症狀來看都還沒有明顯的症狀。
皇家有很多不好的生活習慣,就比如說李淵的大魚大肉,李世民不喫早飯,皇后的立政殿內的香爐。
立政殿的環境說差也不差,張陽小聲講道:“能否把皇后的生活習慣,平時都要做什麼這些事情都記錄下來,我看看生活習慣上有沒有什麼問題。”
李玥停下腳步,“這種事情不好打聽,而且宮裏的宮女都不會講。”
再是一想,李玥又說道:“不過嬸嬸們在宮裏還是有點人脈在的,當年她們離開皇宮還有不少舊人留在宮裏,多少嘗試一下。”
感覺只要媳婦一句話,兩位嬸嬸赴湯蹈火都會把事情給辦好。
祿東贊等人被官兵在驛館中看押起來,平日裏除了專人送水送飯,他們與囚犯沒有什麼差別。
祿東贊在自己的房間中來回走動,對身邊的人講道:“此刻的贊普還不知道天可汗的用心……”
用吐蕃話一句句講着,祿東贊不斷給自己的僕從們說着。
關中消息必須要送到贊普手中,也要讓吐蕃的腥酥獣源筇朴靡猓藨鸨厝灰颍掖筇埔惨呀涀龊昧巳f全的準備。
張陽在宮中向李世民說了計劃,一旦開戰高昌勢必會要來馳援。
到時候贊普肯定會受到高昌的突襲。
心中幾經憂慮,祿東贊在一張羊皮上把這些話都寫下來,推開窗看夜色徽肿砰L安城。
“就算是你們把驛館圍住,也不能飛到天上去。”
祿東贊朝着夜空打了一聲唿哨,唿哨聲在寂靜的長安城內迴盪。
聽着聲音越蕩越遠,祿東贊耐心地站在窗前。
半晌夜空中傳來了一聲回應,一隻鷹便停在了窗前,這隻鷹是用牛肉餵養大的,月光照應在它的羽毛上。
你張陽怎麼都想不到我們吐蕃人也是養鷹的。
將羊皮綁在老鷹的爪上,祿東贊撫着它的羽毛再一次將它放飛在夜空中,看它在夜空盤旋了幾圈,嘹亮的鳴叫聲迴盪在上方。
重新關上窗戶,祿東讚的神情上多了一份自信。
正守在驛館外的張大象與張大素,還有許敬宗三人也在商討着這次安置西州與安西四鎮的事情。
突聞夜空中一聲嘹亮的鳴叫,三人齊齊抬頭看去,一隻鷹盤旋在上口。
許敬宗疑惑道:“這鷹的叫聲嘹亮,倒是罕見的好鷹。”
張大象愁道:“有些關外人就喜歡養鷹。”
張大素連忙招呼一旁的守衛,“能否把這隻鷹射下來。”
“喏。”
那人收到話語,翻身騎上馬兒,月色下騎馬朝着那隻鷹的方向而去。
眼看鷹越飛越高,那人在馬上張弓搭箭,屏息一箭射出。
夜色中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射中沒有。
等這個守衛回來,手裏便提着一隻鷹,鷹的爪子上綁着一卷羊毛。
張大素拿過鷹笑道:“多謝這位壯士,怎麼稱呼?”
對方擺手笑着,“不足道哉。”
神色凜然地點頭以示敬意,張大素拿下綁在爪子上的羊皮,上面寫着很多的吐蕃文字。
許敬宗看了看祿東贊所在的窗戶,笑道:“夜裏寂寥,我們不妨烤了喫了。”
張大象也感覺自己肚子餓了,“剛死不久還新鮮。”
三人點好柴火開始烤肉,大唐與吐蕃大戰在即,最不放心祿東贊。
許敬宗本想着自己一個人守着,張大素和張大象執意要來。
三人便一起看守,驛館上下還有數十個官兵守着。
祿東贊收拾好一切正要入睡,卻聞到一股烤肉香,他重新打開窗,迎面吹來一陣寒風,又仔細聞了聞。
窗下正有幾個人烤着火,似乎還在烤着什麼東西。
看到火光旁的些許羽毛,祿東贊扒着窗口瞪大了眼睛,用吐蕃話大罵了幾句。
許敬宗在下方招手道,“多謝大相的鷹,夠我們三個人烤着喫了,夜裏寂寥正好解悶。”
雙手扒着窗臺,祿東贊氣得渾身發抖,這鷹是贊普和自己養大的,就算是翱翔千里也能回來。
氣得正要從窗戶跳下去與這三人拼個死活,卻被自己的隨從拉住。
祿東贊怒目咬牙切齒,用拳頭不停拍打着胸口,再用吐蕃話怒罵着。
天快亮了,祿東贊也沒有入睡,對他來說這和失去了一個親人沒有區別。
能夠聯繫的贊普的手段又少了一個,祿東贊面色死灰緩緩站起身,他又用吐蕃話低語了幾句,推翻了油燈點燃了牀榻,火焰燒了起來,很快順着牆壁燒了上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 形勢與勝算
天色剛剛明亮,街頭上還未有行人,驛館的大火很快就引起了混亂。
張大象見狀怒喝道:“祿東贊,你好大的膽子!”
看守這裏的官兵急忙把祿東贊等吐蕃人帶了出來,好在火勢蔓延得不快,只是祿東贊所在的房間着火,撲滅之後窗外牆體都有很明顯被燒過的痕跡。
許敬宗帶着人上前喝問道:“祿東贊,你可知在長安城縱火是重罪。”
對此祿東贊只是笑着沒有回話。
看他得意的神情,許敬宗來回踱步,思量半晌又道:“來人將祿東贊拿下,交由刑部處置。”
“喏。”
張大素無奈道:“昨晚他的消息傳不出去,這才燒了驛館,這件事很快會被很多人知道,祿東贊想用這種方式來傳遞消息,松贊干布也會知道,祿東贊在長安城的境遇。”
許敬宗神情疲憊,低聲講着:“大家都累了一天一夜了,早點休息。”
張大象和張大素也各自帶着人離開。
從年關到現在禮部腥硕己苊β担绕涫墙衲旮鲊拐邅黹L安城,要應付的事情諸多,還有邊關戰事一觸即發。
好在現在外交院的人手夠用,不然光看眼前這些事腥诉�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給李世民拜年之後,接下來的日子就輕鬆了許多。
一早起牀,張陽推開牀邊的這頭熊,站在院子裏洗漱。
小武和媳婦還在房間裏睡着,用冷水洗了把臉,用帶着冰渣的水洗臉特別地提神。
院子裏還堆積着一些木屑,一個個削好的木料整齊地堆放着,張陽耐心地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一輛木車上,打算拉着這些木頭先去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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