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說完話再是一看,這小子愛乾淨到了一種讓人髮指的地步,水一定要煮過才能喝,飯前一定要洗手,這都是什麼奇怪的講究。
要這種人去行伍中,想想那種場面,估計比殺了他都要難受。
找到了張陽的弱點,李淵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倒也罷了,你這樣養尊處優的人要是去了戰場,多半活不了多久,屆時老夫只能向天吶喊,天妒英才,魂兮歸來!”
張陽拱手道,“那我謝謝您了。”
在驪山禁足的一個月就要結束了,驪山上的行宮也沒有拆完。
怎麼才能讓這些孩子安安心心地睡午覺?李玥想出了一個辦法,誰能夠聽話地睡午覺,就獎勵他們一頓點心,至於點心就是加了果乾的蛋糕而已。
這些孩子在美食麪前,完全沒有談條件的餘地。
只能聽之任之地睡覺。
這些孩子正睡着,長孫皇后便來到了村子,她是準備來帶孩子們回宮的。
夏收剛剛結束,夏天也才結束一半。
李玥挽着皇后的手,講述着孩子們這些日子的轉變和學到的東西。
皇后走到面前,張陽行禮道,“見過皇后。”
長孫皇后點頭道,“這些日子叨擾你了。”
“不叨擾,皇后和皇子公主們,想要在家住多久都可以。”
朝着家裏看了看,見孩子們都在一張木板上整齊一排地躺着,場面不是太好,像極了來等收屍的樣子。
不過皇后的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小聲道:“這些孩子能這麼聽你們話?”
又怕打擾到孩子們睡午覺,長孫皇后又走出來。
李玥解釋道:“我不過是以食物誘之,他們便可以乖乖聽話,每一次睡了午覺之後便可以喫上一份點心,誰要搗亂,搗亂的人便沒有蛋糕喫。”
長孫皇后再問道:“有人搗亂嗎?”
李玥搖頭,“沒有人搗亂,都很聽話。”
張陽站在一旁,媳婦這麼說是不想讓皇后失望,其實是有人搗亂的,就比如說這些孩子最能鬧騰的高陽公主,她就被罰了三次。
相對來說在這些孩子裏最懂事也最能組織其他孩子的,也就是長樂公主了。
李玥是這樣孩子的主心骨,而李麗質便是這些孩子們的領頭人。
就連高陽也要聽李麗質的話。
等孩子們一個個睡醒了,楊嬸拿着一個鐵盤子,鐵盤子上放着一個個的蛋糕。
見到皇后,楊嬸先是行禮。
見長孫皇后伸手要去拿一塊蛋糕,李玥連忙講道,“母后,小心燙手。”
孩子們一個個走出房間,圍着這個皇后打轉。
一聲聲的母后叫得皇后的臉上都是笑容,她親手將蛋糕遞給這些孩子們。
皇后自己也嚐了一塊,“嗯,味道確實很香甜。”
一邊還聽着孩子們講述最近的事情。
只有李麗質情緒不太高,她走到李與身邊,“母后來了,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
李玥撫着她的髮髻,“等驪山建設好了,你們什麼時候想來都可以,其實皇姐和夫君也要回長安了。”
李麗質拿着手裏的這塊蛋糕一直捨不得喫。
對孩子們來說在驪山的這一個月過得特別充實,也過得十分愉快,不論是學習還是小實驗,對她們來說見到了在宮裏見不到的事物,都是對眼界的補充。
送着皇后和孩子們離開,小熊遠遠地跟着又不敢走太近。
李麗質和李治一步三回頭,一直到了村口坐上了回宮的馬車,這才收回了目光。
護送的將士也站起身列在兩旁護衛。
馬鞭子揮下,載着一車公主和皇子的馬車開始駛動,小熊蹲坐在一旁安靜地看着,好似對這些孩子它有些不捨。
雖然是一直折磨着它,這一個月也積累出了感情,對這頭熊來說,有這麼幾個熊孩子作伴,它的日子也有意思許多。
李玥講道:“我們收拾收拾,明日也回家。”
正要往回走,見小熊還蹲坐在原地不肯走,張陽一把拎起它,跟上媳婦的腳步,“等以後驪山的新家建好了,我們就搬來驪山住。”
護送公主皇子的隊伍,從玄武門走入一直進入的皇宮中,到了立政殿,這羣孩子才一個個走下馬車。
看到孩子們都回來,李世民也放心了。
長孫皇后小聲講道,“父皇說是要在驪山多留幾日。”
“朕明白,一直在宮裏他難免落寞,讓他驪山也好。”
陛下這麼說,長孫皇后心裏還是多了些顧慮,也沒有多言。
回到宮中,李治看着忙碌的立政殿,宮女來來回回收拾着,眼前又是這麼些熟悉的面孔。
心裏悵然失落,跟着皇姐和姐夫的這段日子確實很愉快。
好想再回驪山,李治看到了一卷書,這是姐夫給的書卷,上面記錄的都是一些很有意思的學識,比如說我們生活在一顆球上,這顆球是在自轉。
李治抬頭看向自己的母后,“母后,我們真的活在一顆會自轉的球上嗎?”
長孫皇后聞言笑了,“誰和你說的。”
李治抱着書卷道:“姐夫說的。”
整理着一件件衣服,長孫皇后思量半晌再講道,“這種天地間的事情或許袁天罡道長能夠明悟一下,他就在欽天監。”
孩子只是玩鬧也就罷了,看李治還是一臉糾結的表情。
長孫皇后指派了兩個宮女陪着李治去欽天監找袁天罡。
離開立政殿,李治一路跟着宮女,腦海中一次次地確認着,我們還是不是真的活在一顆球上。
終於來到了欽天監,剛想走入李治就撞到了一個人,抬頭看去是一個穿着道袍的中年人。
“你是袁天罡?”李治小聲問道。
“貧道李淳風,敢問是哪位皇子。”
宮女回道:“這位是陛下今年才封的晉王。”
李淳風連忙行禮,“原來是晉王殿下,可是尋袁道長?”
李治抱着手中的書卷,還是一臉的謹慎,“嗯,來見袁道長。”
李淳風低着頭行禮,“隨貧道來。”
走入欽天監,李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偌大的香爐,小臉上不由得眉頭緊鎖。
袁天罡手執拂塵,閉着眼盤腿坐在地上。
李淳風來到他身邊小聲講道,“晉王殿下來了。”
聞言,鬚髮皆白的袁天罡抬首微微睜開眼,“不知道晉王殿下所來何事?”
李治奶聲奶氣講道,“你通曉天地至理?”
袁天罡緩緩開口,“上不上明悟天地至理,貧道只是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李治問道,“你知道氣壓嗎?”
“貧道聽說過,因此也鑽研過。”
“那你知道我們活在一顆會轉動的球上?”
聞言,袁天罡站起身一身道袍髒兮兮,他一手揮袖一手撫須,“這是何人所講的妖言,竟與晉王殿下說明。”
李治回話道,“姐夫講的,就是驪山的那個姐夫,而且他還說日夜變換就是因爲這顆球在轉。”
袁天罡瞭然道,“從來沒有這種說話,晉王殿下怎能聽信這等妖言。”
李治帶着疑惑又離開。
晉王殿下在驪山的那位姐夫不是別人,正是張陽。
眼看袁天罡就要發怒,李淳風講道:“張陽是一個很有智慧的,像他這樣的人不該會說出這樣的無稽之談。”
“我們怎麼會活在一顆球上,而且這顆球還在轉?”袁天罡來回踱步走着,許久之後他朗聲大笑,“哈哈哈!好個妖言惑兄叄毜雷砸獣䲡!�
第三百四十八章 在下不鬥法
袁天罡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
李淳風也不好多做阻撓,袁道長早就有了想要和張陽坐而論道的意思,只是一直以來沒有付諸行動。
帶着一車的行李,張陽和李玥也回到了家中。
在驪山野了一個月的小熊終於回到了家中,他邁着自己小短腿聞了聞院子裏的空氣,然後一步步朝着熟悉的柴房走去。
夫妻倆正收拾着家中,家裏一直都是王嬸在照看,也打掃的很乾淨。
張陽搬着傢俱,楊嬸匆匆而來,“有個叫做袁天罡的人要見駙馬。”
張陽放下櫃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見。”
楊嬸點頭這就去回稟。
家裏,李玥擦着桌子講着話,“就是欽天監的那個袁道長吧。”
張陽點頭。
“他來見夫君做什麼?”
“不清楚的事情還是不見爲妙。”
本着要教育晚輩,端正言行的意思,袁天罡自然要去會會張陽。
聽到回覆還不見人,袁天罡氣得來回走着。
李淳風陪在一旁勸道:“袁道長莫要着急,貧道與他們夫妻有些交情,不如讓貧道去見見。”
楊嬸剛出門又急匆匆回來,“李淳風道長也來了,說是一定請駙馬見一見袁道長。”
對袁天罡這個人,張陽打心裏提不起什麼興趣。
看了看媳婦,還要嗮洗衣服,家裏一堆事情要忙,張陽又回道:“家裏很忙,讓他們改日再來。”
“明白了。”
這麼多活交給媳婦和兩位嬸嬸都忙不過來,更別說要見袁天罡了。
家裏也要大掃除一番。
院落打掃得很乾淨,就是屋內許久沒有收拾,小武喫力地捧着一堆堆衣服,將它們全部放入水桶中,浸溼衣服之後,坐在老師身邊一起洗。
張陽提着已經打溼的被褥,被褥繞過柱子,接着不停地交叉,再是用力一擰,擰乾得差不多,這纔拿出去晾曬。
看着太陽已經升高,就快要到午時了,李玥使勁搓洗衣服,趕着現在陽光正好,將這些衣服全部掛起來。
等忙活完,小武和媳婦坐在躺椅上已經累得夠嗆。
張陽做了兩個菜,一家子就這麼對付一口。
小武乖巧地端着飯碗喫着飯食,“老師這一次有看上的弟子嗎?”
李玥搖頭,“稚奴雖說好點,但在數術上顯然不如麗質,而高陽根本什麼都學不進去,至於其他的孩子,現在還小,再看一段時間。”
對宮裏的孩子們作出評價,李玥對自己的弟子要求很高,除了麗質和小武也沒有第三個弟子。
小熊大口吃着自己碗中的飯食,它也終於可以愜意又休閒地過一段日子了。
飯後一家子坐在院子裏,小武和李玥睡着午覺,等她們睡醒了之後,衣服和被褥也晾乾了。
張陽拿着手中的書卷看着,書卷上寫着的是關於人口律法的。
李世民對人伢子的控制還是很嚴格的。
人口就是賦稅,生產力。
這關於國本和人力。
寫明瞭各個階級能夠擁有的部曲侍奴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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